《梅香烬》夜雨梧桐与芭蕉

30、君子之约 珩先赢一局

　　卫峥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悲愤，却不愿多言，提刀便朝萧景珩砍来——他虽听闻萧景珩的名声，却不愿轻易相信朝堂之人，毕竟，他的家族，便是毁在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手中。
　　萧景珩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腰间佩剑轻轻一挑，便将卫峥的长刀挑偏，力道不大，却足以彰显实力。卫峥心中一惊，没想到萧景珩身手竟如此厉害，随即重整心神，挥刀再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却始终沾不到萧景珩分毫。
　　不多时，卫峥便已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汗，手中长刀也渐渐慢了下来。萧景珩抓住时机，反手一扣，便将卫峥的手腕锁住，轻轻一拧，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卫峥被他制住，动弹不得，眼底满是不甘，嘶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卫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朝堂之人低头！”
　　萧景珩松开手，后退一步，示意将士们不要上前，语气温和了几分：“我无意杀你。我看你气质非凡、麾下将士虽悍勇却军纪严明，绝非池中之物，若只是隐匿山林，未免太过可惜。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何对朝堂之人如此敌视？若你所言有理，我萧景珩，必当为你做主。”
　　卫峥揉了揉手腕，望着萧景珩，沉默良久，终是道出了实情，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悲愤：“我乃前镇北将军卫凛之子，三年前，我父忠心耿耿、镇守北境，却因弹劾当朝权臣通敌叛国、勾结北朔，反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我被家将拼死救出，一路逃亡，最终隐匿于青冥山。山中幸存的卫家旧部、被权臣迫害的百姓纷纷来投，我无奈之下，只得占山为王，一边庇护麾下众人，一边暗中打探奸臣罪证，伺机为家族平反。我之所以劫富济贫、敌视官差，只是不想再看到百姓被欺压、忠良被冤屈！”
　　萧景珩闻言，心中感慨万千，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致——卫峥乃是忠良之后，占山为王实属无奈。他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对卫峥说道：“卫首领，你父的冤屈，我亦有所耳闻，只是当年我尚年轻，无力为卫家昭雪。我此次奔赴景阳关，一来是为了抗朔保国，二来，也是为了扫清朝堂奸佞，还天下忠良一个公道。”
　　卫峥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不肯全然相信：“你这话，我凭什么信？朝堂昏暗，奸佞当道，你仅凭一己之力，又能改变什么？”
　　萧景珩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坚定：“我凭的是心中的赤诚，凭的是麾下将士的忠心，凭的是天下百姓的期盼。卫首领，我知道你心中有执念，今日我不逼你归降。我放你回去，你可再细细思量，若你愿意率麾下众人归降于我，我承诺，必保你与部众周全，必查清卫家旧案、为你父昭雪，更能给你一个上阵杀敌、护国安民、重振卫家声威的机会。”
　　说罢，他示意将士们让开一条路，放卫峥等人离去。卫峥望着萧景珩，神色复杂，萧景珩看出了他的迟疑与犹豫，他拱手向卫峥道：“卫首领，我愿与你定个三次之约，若我能连胜你三次，你可愿带队归顺于我？”
　　卫峥沉默片刻，随即脖子一挺，对着萧景珩抱了抱拳：“好，我便与你比划三个回合”
　　说罢，他转身挥手，带着麾下众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