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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蔷薇园物语 ...


  •   弗丽嘉庄园的领地其实并不大,这和它的主人希奥多尔伯爵的性情有着很大的关系。要他每天花上几个小时骑着马巡视领地要比让他参加公爵的舞会还要难。但是并不能因此说他懒惰,特别是在有幸欣赏过他亲身栽培的蔷薇园之后。
      虽然这样的人除了他的管家亚撒之外,并不存在。

      “希奥多尔伯爵!希奥多尔伯爵!”
      伯爵从花园里退出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德约克公爵家10岁的小女儿往这边跑过来。
      “爱丽斯小姐。”伯爵带上花园的门,往来人的方向走去。
      爱丽斯停下脚步,拉起裙角行礼。
      “希奥多尔伯爵!茱蒂姐姐和伊芙姐姐都说要当您的新娘,所以我来问问您准备娶她们哪一个?”
      爱丽斯的可爱,逗得伯爵笑了出来,俯下身平视她。
      “爱丽斯小姐,来历不明的伯爵家的后院可不是淑女应该来的地方。”
      来历不明的伯爵,希奥多尔对人们在他背后的议论了然于心,年轻、英俊,却又富有、出手阔绰,自从弗丽嘉庄园的招待晚宴之后,一连几天门庭若市,被好奇心充斥着的社交名流们都想一探究竟。上流社会真是无聊!希奥多尔伯爵在私下总是这样的抱怨着。
      “可是美丽的事物不是要大家一起欣赏的嘛?”爱丽斯绕过伯爵的视线,被修剪整齐常青植物包围着的花园,一扇铁艺栅栏门又怎么可能遮挡住蔷薇花簇的绚烂呢。
      “美丽的东西都是孤独的。也许要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吧!”
      爱丽斯才不管伯爵怎么说,向着花园的方向兴奋的跑过去。伯爵皱眉正欲阻拦,亚撒适时的阻挡在栅栏门前,欠身行鞠躬礼道:“午餐时间到了,请允许我领您到当餐厅用餐。”
      “爱丽斯小姐!啊您在这儿啊!您怎么能擅自乱跑呢!太没有礼数了!”爱丽斯小姐的侍女也赶到。
      一副被扫了兴的样子,知道花园是参观不成了,爱丽斯沮丧的回到伯爵身边。
      “我是想告诉您,请不要娶茱蒂姐姐或者伊芙姐姐,茱蒂总是大吵大闹,还摔了父亲的古董花瓶,伊芙却总是生病,连母亲都为她担心。您最好等我长大!我才是最优秀的!”
      爱丽斯声音如此稚嫩表情却那么严肃,伯爵又笑了出来。“亚撒,带小姐去餐厅罢。”

      希奥多尔站在他一手种植的蔷薇园里,修剪着疯狂生长的花藤,虽然已经深秋季节,还开着大朵大朵血红色的花儿。
      “宝贝儿……宝贝儿……”尽量不伤到花儿,剪去多余的事枝丫,伯爵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刻意的布局,只是肆意疯长的花。无论是用架子搭起的拱门,还是木质的浮桥,都被藤蔓紧紧缠绕着,开着绚丽夺目的花。唯有通向花园深处的小径不被花枝打扰,深处仿佛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吸引着你的脚步。
      伯爵爱怜的抚摸着,每一步他所走过的地方,每一处他修剪过的枝杈,伯爵深情的抚摸着……

      “亚撒。”清洁更衣,希奥多尔伯爵回到他的客厅。
      “在,主人。”除了主人的要求,亚撒几乎寸步不离。
      “人你已经见到了吧?”
      “是的。杰克船长带了茶叶给您。”
      “太好了!英式午茶我已经受够了。快泡一壶来。”
      亚撒看着主人难得露出的兴奋表情,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泡茶的规矩你没忘吧?我们的茶壶带来了么?”
      “您放心吧。”
      “哇!希奥多尔伯爵!这是什么?”
      “这是茶壶,爱丽斯小姐。”伯爵一边回答一边看向他的管家,意思是他们怎么还在这里,亚撒也无奈的回望了主人一眼。
      “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茶壶!”
      “这叫紫砂,来自遥远的东方一个叫中国的地方。”
      “这是什么茶!这么苦!”喝了一口小小的茶杯中的茶水,苦得爱丽斯皱起了眉头。
      “也是中国的茶叶。”伯爵回答得心不在焉,一手托着茶杯,品着口中的茶。苦吗?的确。对于一位小姐来说,这个味道的确难以接受。
      “伯爵去过那个……那个什么中国吗?”
      希奥多尔用一个微笑当做回答,转向管家:“亚撒我累了,替我照顾爱丽斯小姐罢。”然后起身消失在客厅门后了。

      “主人,下午出行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换吗?”打发走公爵家的小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难不倒我们的亚撒。
      “是啊,下午去店里看看吧。杰克还在吗?”伯爵背对着他。
      “是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您。”
      “大概是我让他帮我取回的东西送到了。” 转过身来,迁出一个微笑,像是期待了很久的样子。
      但是伯爵的脸色并不好看,是上午在花园里太累了吗……亚撒思量着。
      “我们走吧。”

      芙若拉街22号。今日开门迎客。
      “希奥!嘿!你看起来不错嘛!哦对不起,我应该叫你希奥多尔伯爵!”杰克船长是个身材高大结实的中年壮汉,长时间在海上的漂泊皮肤晒得黝黑,眼睛闪闪发亮。
      “怎么样我的老伙计?” 希奥多尔不去理会杰克在称谓上的纠结,其实他倒是更想抛开这些……
      “还那样!我们这些跑船的……这次有不少好货,还有你要的东西……”杰克顿了顿,“我也给你带回来了。”
      伯爵只是点点头。
      “你这里不错嘛!”杰克指的是这家店。
      “如果你不着急走,还可以到庄园里去看看。”
      “那就算了,你知道,我对那些玩意,规矩什么的最头疼了。”杰克马上拒绝,“再者我们晚上就要开船了,我只是给你送东西。货我都跟亚撒交代过了,你要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亲手给你比较好。”
      看着桌上的两个陶土罐,伯爵出了神,恍然的说:“杰克,我真羡慕你,我才在这儿呆了几天?身体都迟钝了……”
      “希奥,只要你开口,我们马上就上路不是吗?”
      伯爵笑笑,看着店里亚撒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思。

      是夜。公馆里找不到希奥多尔伯爵的影子。亚撒安抚了首先发现伯爵不见的侍女玛丽,只身往蔷薇园走去。
      “伯爵!请您开门。”虽然铁门锁着,亚撒知道那人就在那里。“伯爵!请您开门!”
      等了许久仍不见动静,亚撒后退了几步,深吸口气,一个箭步上前,矫健的踏上铁门的栅栏,翻身越过这阻挡。轻巧落地后,亚撒拍拍手,整理一下衣服,向花园深处走去。
      “亚撒。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多么讨厌你。”听到脚步声,伯爵没有回头,声音有点哑。
      “这是我的荣幸。”管家走到他身旁,拉起伯爵沾的手,用自己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污迹,泥土还混着血迹,一时间心疼,便把主人的双手捧到自己的胸前。
      “你为什么不问我。”看着自己的管家温润的笑容,就好像洞悉了一切,这有时真的让伯爵很恼火,自己在这个花园里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不问……
      “这不是我一个下人应该过问的事吧。”
      手还被亚撒紧紧攥在胸口,不知是自己的心在疼还是感知了他的心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对方。
      不知多了多久,亚撒开口:“主人,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请您先回到房间里去。”
      希奥多尔伯爵站着没有动,看着他的管家平土,把石碑复位,整理好地上的工具,清扫干净大理石铺成的小径。然后两个人望着碑上的字,是亚撒不知道的手写体。
      “愿灵魂终享其安乐,愿四季花开。”

      “亚撒……我手疼,我要你抱我回去。”
      “可是……”亚撒低头看着自己脏了的衣服。
      “没关系,反正回去要洗。”
      亚撒走过来,打横抱起他提出无理要求主人。怎么搬过来定居以后反而瘦了呢,回去要跟后厨反应要再多加点营养。
      希奥多尔把头埋在亚撒的颈间,长久以来他都把这个姿势当做他最后的港湾,亚撒心里也清楚的很。如果亚撒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亚撒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用他结实的臂弯拯救自己,如果亚撒知道了真相……
      “对了,我手疼,我还要你给我洗澡……”

      主人。我远远比你期望的要知道的多的多。那些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不能让我知道的……
      只是这些和你比起来,你那只有我能看到的样子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蔷薇园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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