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白月光后》夭子不刀

9、榆木脑袋

　　护士手上的动作没停，棉签轻轻按在肖鱼拔针的地方，抬眼笑了笑：“这有啥‘双手奉上’的说法呀？人家的心意总不假吧？”
　　肖鱼指尖蜷了蜷，悄悄把胳膊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护士的视线，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根榆木脑袋，别劝我，没结果。”
　　“好好好，不劝了。”护士将用过的针管仔细放进医疗废物袋，拉上拉链时还不忘回头念叨：“可你真得再想想，如果错过了，多可惜？”
　　说完，又笑着叮嘱了两遍“记得按压够五分钟，别揉”，才提着治疗盘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病房里一静，肖鱼才松了按着手背的力道，心里直犯嘀咕：解晏舟这是给这护士塞了多少钱？怎么比居委会大妈还能劝，简直快成他的专职说客了！
　　他指尖抠了抠手背上没撕干净的胶布边，没等解晏舟下课赶来看他，就溜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热风裹着蝉鸣扑在脸上，连空气都透着股黏糊糊的热意。
　　他先拐去厕所洗了把冷水脸，指尖沾着的凉意刚压下几分燥热，下课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肖鱼停留了一会儿，才顺着走廊往教室走，手背上的针眼还泛着点淡红，被风一吹，隐约窜起阵轻痒。
　　刚把脚迈进教室后门，后排正围着聊天的男生堆里，林浩最先瞥见他，那小子正叼着根棒棒糖，看见他就“嗷”了一声，立马从人缝里挤出来凑上前。
　　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担心：“鱼哥！你没事了吧？我跟你说，下次你不点头去吃那小龙虾，我们也绝对不去！”
　　齐飞走过来，抬手就给了林浩后脑勺一下，语气沉了点：“先关心人，再反省。要我说，该问鱼哥需不需要叫上陆风他们，把掳你的那几个揍一顿！”
　　“对对对！得好好整整他们！”林浩立马点头如捣蒜。
　　肖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揍个蛋啊，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齐飞皱着眉，语气比刚才更沉了点：“不管怎么样，他们敢把你掳走，这事儿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凑过来应和，七嘴八舌地说要找对方“讨说法”。
　　肖鱼没再搭话，径直越过两人往座位走，直到拉开椅子坐下，才慢悠悠抬眼补了句：“人早被带局子里了，要打你自己去。”
　　林浩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又笑：“那敢情好！早该让他们吃点教训了！”
　　肖鱼没再接话，坐回座位上，指尖随意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手背上的针眼还泛着点淡红。
　　上课铃刚响，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肖鱼从桌肚里掏课本时，余光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个熟悉的身影——是解晏舟，手里提着个透明塑料袋，正往教室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像是没料到他会提前回来。
　　肖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翻书。
　　下一秒，门口传来“报告”声，老师点了点头后，解晏舟就提着个透明塑料袋走了进来，他径直穿过过道，走到肖鱼身边，把塑料袋仍在了肖鱼桌上——里面是盒常温纯牛奶，还有一袋全麦面包。
　　他没多话，坐下来就掏出书本听课。
　　肖鱼盯着那袋面包，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小过分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道歉，默默拆开面包和牛奶吃完，从笔记本上撕了张小纸条，飞快涂了几行字：“帮我丢下垃圾。不得不承认，你还挺会买的，面包好吃，牛奶也不错。”
　　写完，他趁老师转身写板书，赶紧把纸条推到了解晏舟桌前。
　　解晏舟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像是被气笑的：“面包是最普通的全麦干面包，牛奶也是纯牛奶，哪就‘很会买’了？”
　　肖鱼：“……”
　　“而且，”解晏舟朝齐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齐飞身后就是垃圾桶。”
　　肖鱼：“……”
　　彻底被堵得没话说。
　　肖鱼憋了半天，极快地憋出句“对不起”，就把脑袋埋在臂弯里装睡。
　　没一会儿，耳尖忽然捕捉到解晏舟低低的笑声，他没敢抬头，可眼皮却越来越沉，居然真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戳了戳，肖鱼刚冒头的起床气还没发出来，就听见解晏舟的声音：“醒醒，付容的课。”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他把抄试卷这茬给忘了！
　　肖鱼慌忙在抽屉里乱翻，指尖扫过一堆草稿纸，最后才翻出七份抄写。
　　解晏舟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没抄完？”
　　“谁抄的完啊？”肖鱼把那一沓纸往桌上一摔，“我都偷工减料了，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
　　“付容心里有数，不会为难你的。”
　　解晏舟瞥了眼那堆纸，指尖帮他把散在旁边的一张抄写给推了过来。
　　肖鱼垮了垮肩，“早知道就不费那劲，还勤勤恳恳抄这么多了！”
　　话音刚落，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付容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她先扬声喊了句“起立”，等大家坐下后，目光没扫全班，直接落在肖鱼身上，开口就问：“抄了没？”
　　她问的是“抄了没”，而非“把抄的拿过来”——肖鱼心里门儿清，换做原主，这种惩罚性的抄写，压根不会碰一下，付容大概也没指望他真的抄。
　　肖鱼把桌上的七份抄写拢了拢，起身递过去。
　　付容低头扫了两眼，视线在纸页上停留了两秒，指尖没碰那些纸，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上讲台，翻开教案，声音平稳地开始讲课：“昨天我们讲了函数的单调性，今天接着讲奇偶性，打开课本第三十八页。”
　　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肖鱼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缘，眼神却忍不住往讲台上飘。
　　付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教室里，讲的是之前落下的数学公式。
　　他穿越前还忙着高考，每天刷题到半夜，这回倒是直接重学了一遍——还是坐在高中教室里，听着熟悉的公式，有点恍惚。
　　肖鱼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齐飞，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不抄那十遍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飞一边嚼着瓜子，一边埋头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顶多罚你出去‘看风景’一天。”
　　好一个“出去看风景”。
　　肖鱼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目光落在齐飞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是游戏画面，打得很激烈。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他忍不住问。
　　“王者荣耀啊！鱼哥你来不？”
　　齐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期待，嘴里的瓜子还没咽下去，说话有点含糊。
　　……王者荣耀？
　　肖鱼虽没听过，却还是掏出手机，果断道：“来。”
　　“我这把快结束了，鱼哥你先上号，我一会儿邀你。”
　　齐飞说完，又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念叨着“别送了别送了”。
　　肖鱼应了一声，打开了手机里的王者荣耀。
　　加载界面跳出来时，他看见自己的id昵称显示的是“鱼王纯帅”，莫名有点扎眼。
　　没等多久，游戏界面就跳出个邀请，发送人是“纯情齐哥”——不用想也知道是齐飞。
　　这俩名字凑一块儿，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是哪儿来的情侣名。
　　肖鱼哑然失笑，点了接受，随即进入车队。
　　齐飞立马凑过来，热络地问：“鱼哥，你玩什么路？”
　　肖鱼听得一头雾水，只能顺着问：“有什么路？”
　　齐飞当即“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诧异：“鱼哥，你看着这游戏，就没点儿特别熟悉的感觉？”
　　完全没有。
　　肖鱼却顺着他的话点头，一本正经地应：“熟悉，太熟悉了。”
　　“我就说嘛！”齐飞瞬间松了口气，拍着胸脯打包票，“鱼哥你就算失忆，游戏技术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没事，我带你！你玩发育路，我新练了猴子打野，一会儿给你秀操作，保准带你赢！”
　　肖鱼没听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进入选英雄界面，肖鱼对着一排头像犯了难，最后随手点了个叫“后羿”的。
　　开局还没两分钟，齐飞的哀嚎就炸了：“鱼哥！你往对面防御塔里冲什么啊？这直接送一血了啊！”
　　要不是在上课，他这嗓门能吵得全班都抬头。
　　肖鱼有点慌，手指在屏幕上乱按，想把英雄往回拉，可方向键怎么都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角色“阵亡”。
　　没一会儿，齐飞又哀嚎起来，“鱼哥你大招为什么老是要对着我放啊！我是你队友！不是敌人！”
　　“鱼哥你是射手，不是战士！你别冲那么前面啊！为什么要怼着人家坦克脸上放技能啊？你打不动他的！”
　　“鱼哥你死八次了啊！我的野区都被对面反烂了，我要打不过了啊！”
　　“鱼哥你死十六次了啊……我们家水晶要没了……”
　　到最后，齐飞彻底崩溃了，手机往桌上一放，一脸生无可恋。
　　“鱼哥，我觉得，在你技术没回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一起打游戏了。”
　　肖鱼干咳两声，试图强行挽尊，语气有点尴尬：“你懂什么，我这是故意给你增加游戏难度，锻炼你的应变能力。”
　　齐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显然已经气到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