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沉万春

5、运动会

　　栋材一高运动会开幕式那天，胡主任在主席台上激情演讲。周烬串了班，跨了将近半个操场，站在小宋燃身后。
　　“紧张吗。”周烬微微低头，俯身在小宋燃耳边，低声问他。
　　“不紧张。"他摇摇头，身体径直向后靠，倚在周烬身上。“哥哥，你会看吗。”
　　“嗯。”周烬扶着小宋燃，下巴抵在他额头上，鼻头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在胡主任的两小时激情演讲后，运动会算是正式开始了。3000米长跑在下午，所以一整个上午，小宋燃除了喝了几瓶水没怎么吃东西，连午饭也没去吃。
　　周烬自然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以学生会会长“监督卫生”的拙劣借口，一直赖在高一十四班。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刚好照在小宋燃身上，发丝透着金黄。周烬看的有些出神，还好弟弟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高一十四班的两个“霸主”，“无恶不作”，“得理不饶人”。一个，叫温镜榆；一个，叫孙婷安。
　　温镜榆一看就是那种长相很温柔恬静，落落大方的女孩子。黑棕色的长发总是夹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很美好。
　　事实并非如此，温镜榆有个外号叫“鲸鱼”，是班里最吵的女孩子，和谁都能混到一起去。
　　“鲸鱼。”
　　“甜安宝贝～”温镜榆张开双臂冲向孙婷安。
　　孙婷安就不一样了，是班里的尖子，学习特别好。平常文文静静的，黑色的长发总是束起高马尾，鬓角一点小碎发，个子也很高。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特别养眼，唯独她和鲸鱼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才会像麻雀似的吵吵闹闹。
　　孙婷安不爱说话，认识温镜榆以前，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是温镜榆教她自信开朗。
　　“男子3000要开始了，我们快去那边给宋燃加油。”温镜榆拉着孙婷安跑到大厅检录处。
　　“在哪呢？”温镜榆拉着孙婷安，四处张望着。
　　“啊！”孙婷安一把拉过鲸鱼，躲到墙角。
　　“宋……宋宋宋燃！和……和他哥哥！”孙婷安小声凑到鲸鱼耳边，瞪大了双眼。
　　周烬把宋燃挡在楼梯间，堵着他的唇，温柔、又缠绵。
　　“——男子3000米运动员请到跑到集合。”广播声音响起。
　　“哥哥，我先走了！”宋燃推开周烬跑向操场。周烬笑了笑，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鲸鱼拉着孙婷安追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热身的宋燃。
　　“宋燃！”
　　“镜榆？婷安？”
　　“我们来给你加油呀～”温镜榆一脸猥琐的看着他。
　　宋燃预感不妙，后退了一步。
　　孙婷安追到他面前：“宋燃～你和周烬……嗯？”
　　鲸鱼也笑嘻嘻的凑过去“我们支持你们哦～要长长～久久哦～”
　　宋燃憋的脸红，说不出话来，“我……我先过去了。”
　　温镜榆和孙婷安相视一笑，就去旁边等着加油了。
　　下午一点半，3000米运动员已经站在起跑线上了，小宋燃看着哥哥，眨眨眼。
　　“哥哥，我给你拿奖牌！”枪响的时候，周烬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小宋燃已经冲了出去。
　　宋燃原本不是校队的，只是从七岁起就有个魔鬼哥哥天天早上拉他跑步，自然而然就养成了习惯。
　　3000米晋级的不多，高一一共就只有八个。小宋燃算是猛足了劲，他答应要给哥哥赢奖牌的。
　　鲸鱼：“宋！燃！”
　　婷安：“加！油！”
　　“宋！燃！”
　　“必！胜！”
　　“宋！燃！”
　　“第！一！”
　　两个小女孩凭着高昂的嗓音和亢奋的情绪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在喊了三十多遍之后，两个人的嗓子可算是哑了，这才罢了，去终点等待比赛结果了。
　　毕竟晋级的八个人里，有四个都是校队的，还有三个人跑到一半坚持不住就已经下场了。宋燃就成了非专业的独苗，‘弃赛组’的不死鸟。
　　哥哥是这样说的，他教小宋燃不要放弃，他教小宋燃坚持，包括现在。
　　3000米的长跑，宋燃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是位居前三，毕竟还是个非专业的。
　　第九圈，跑道上只剩下四个人了，小宋燃在第二，他跑不过前面的人了，他是这样想的。
　　偏偏还剩下半圈的时候，他在终点线看到了哥哥，真的是哥哥。发白的双眼还是努力睁开了，他迈开步子最后冲刺。他要给哥哥赢奖牌。
　　小朋友还是超过第一了，在最后半圈。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眼前一片发白，腿也软的不行，闷头撞进哥哥怀里，被周烬稳稳接住。
　　周烬抱着他，一边轻揉他的脑袋，一边在他耳边低语“辛苦了，燃燃，很棒。”
　　他再也记不清了，周烬扶着半死不活的宋燃绕着沥青跑道走了大半圈，才渐渐缓过来。
　　领奖的时候，宋燃站在主席台上冲着周烬眨眼。下了台就冲着哥哥跑过去，把奖牌挂在哥哥脖子上。
　　“第一！哥哥！”小狗很激动，扶着周烬的肩膀，眼睛亮亮的。
　　“嗯，第一。”周烬含着笑，扶住弟弟。后来，阳光明媚，他们在教学楼后面监控死角接吻了。
　　哥哥的吻是甜的，牙膏是薄荷味的，哥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