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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洗尘 “没什么, ...
静——
萧易寒眉峰微蹙,抬手又叩了两下门,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门,只觉屋内静得反常。
第三次依然没人开门。
不对呀,人不在?不应该。
不知为何萧易寒非常笃定里面有人。
想着,他刚准备敲第四次,门打开了,还夹带着寒风,萧易寒脑中不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危险!
他心头一惊,又满是不解。
素未谋面,为何会生出这般强烈的危机感?
我为什么觉得危险?
“什么请帖?”
一道冷淡清透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像碎冰撞在玉盘上,清冽中带着疏离,兰香也随话语漫开,淡而不俗。
萧易寒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着一身月白外衫,衣袂上绣着水墨兰花,墨蓝内衫隐于袖间,袖口与腰封的兰花纹相映成趣,一身素色,却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萧易寒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在同龄人内已经很高了,叶溪闻也只仅仅比他高上半个头,而面前这个男人竟整整比他高了一个头!
以至于他只有仰着脖子才能看见面前男人的……脸。
发冠简约,束起大半墨发,几缕碎发垂在肩头,添了几分柔和;高鼻挺翘,丹凤眼狭长,眼瞳冷如寒潭,偏偏眼睫纤长,垂落时似覆着一层薄霜,近看时,能瞧见脸颊上根根分明的细绒,却被那寒冰般的眼神冲淡了所有暖意;最惹眼的,是眉心那抹冰晶纹花钿,泛着淡淡的冷光,为他清冷的容貌添了几分神秘。
这人真好看啊……
萧易寒从小到大除了沈姝染还没有谁的容貌能让他惊艳到的,这人竟比沈姝染还要美上三分。
没错就是美,虽说看着很冷漠,但奈何不住人家就是长得好看呐。
“你在看什么?”男人好像被盯得不耐烦了,冰晶纹被堆在了一起。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仙长……”竟这般年轻,这般好看。后半句话萧易寒堪堪咽回喉间,生怕惹得对方不快。
刚开始萧易寒还以为是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所以看到对方这幅容貌着实被惊呆了。
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莫过于他妈妈,这人不分伯仲啊。
许是他看得太久,男人眉心的冰晶纹蹙得更紧,周身的寒意又重了几分,抬手便要阖门。
萧易寒连忙抓住门边,急道:“我这里有一份请帖,是我偶然得到的,请仙长帮我还给失主。”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朱红请帖,双手恭恭敬敬举到男人面前,姿态谦逊。
“我未曾翻看请帖内容,不知失主是谁,只是帖上萦绕着安息香的味道,想来该是位年长前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安息香带着淡淡药香,温和不烈,有开窍醒神之效,原就是年长者常用的。”
男人并没有理会萧易寒,但萧易寒依然滔滔不绝:“对了,这上面还有一种香,闻起来有点儿不舒服,但我没见过这是什么香,建议少闻。”
“哪里?”
男人终于开口,指尖轻轻点在请帖上,眉峰微蹙,似也察觉到了那股淡到几乎不可闻的异香。
萧易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问题,抬手指向自己小腹下方,道:“这里,闻着那股香,便觉此处隐隐发沉。”
修仙界里好像叫什么“丹田”。
男人闻言,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微凉,触到他腕间的脉搏,指尖力度沉稳,不过片刻便松开。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丢给萧易寒,声音依旧冰冷:“吃了。”
萧易寒接住小瓶,拔开塞子,一枚莹白的药丸滚落在掌心,带着淡淡的药香。他本想问这药丸是治什么的,可对上男人那双寒潭般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仰头便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丹田处的沉滞感,竟消散无踪。
他正欲道谢,抬眼时,面前却已空无一人,房门早已紧闭,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萧易寒长长呼出一口气,背上也已经泛起密密汗珠。
好快的速度……方才那股紧张感,直至此刻才稍稍缓解,可方才心底,却又莫名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
兴奋?
——蔺清楼七楼,某间隐秘雅间内。
叶溪闻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桌上摆着一局残局,黑白棋子犬牙交错,胜负难分。他对面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云上鹤现任掌门,沈涧竹。
“饵已放,静待鱼儿上钩;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掌门意下如何。”叶溪闻率先开口。
沈涧竹捋了捋自己全白的胡须回答道:“想让我出手只有这些可不够。”
“不,你会答应的,因为我们是一路人。”
此时,门被敲响。
“师父。”
“进。”
房门推开,来人正是方才与萧易寒相遇的那位仙长,一身月白衣衫,眉心冰晶纹依旧,只是周身的寒意,似淡了几分。
“师父。”男人拱手一礼。
“药,他吃了?”沈涧竹执棋而下,问道。
“嗯。”
“既如此,便按计划行事吧。”沈涧竹落下白子,棋局瞬间明朗,“切记,护好他。毕竟只有梦灵玉持有者才能进那场梦。”
暮色四合,月光如练,透过窗棂溜进黑漆漆的客房,落在桌角。
萧易寒点上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映亮了屋内的一方天地。他倚在床沿,脑中思绪翻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竟从未想过回去。
按理说,穿越到这陌生的异世,第一反应该是想办法回到现世,回到那个有宋家人、有母亲回忆的地方。可自醒来后,他满脑子都是云上鹤、蔺清楼,竟是半点归乡的念头都没有。
心底总觉得,这里需要他。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却又无比强烈。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忽然落在桌案上的木盒上。
晨起醒来时,桌上似乎并无此物,它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萧易寒缓步走近,那木盒依旧是巴掌大小,金属扣上的“梦”字清晰可见,只是周身的符文,竟消失无踪,瞧着与普通木盒无异。
萧易寒试探性伸出手戳了下盒子,没有动静,又戳了一下,依然没有动静。
他拿起木盒,抬手去开,盒盖刚掀开一条缝,一道小小的黑影便从盒中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萧易寒吓了一跳,手一松,木盒便朝地上坠去,他反应极快,反手便将木盒接住,心还在砰砰直跳。
“哎呦,你胆子怎么这么小,笑得我肚子都痛了。”
一道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只见那道黑影落在床上,竟是个只有他腰那么高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眉眼灵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正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萧易寒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确认玉佩没事后,他向床边走去,一把揪起耳朵,使小女孩儿不得不站起来。
“你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能随意进陌生人的房间,也不怕被拐跑了。”
小丫头吃痛,叉着腰瞪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服,竖起一根小手指,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你才小!本玉灵活了一万多岁,比你祖宗都大!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儿罢了!还有,本玉灵有名有姓,唤作梦!”
萧易寒半信半疑地看着梦,梦紧紧瞪着萧易寒,两人小眼瞪大眼,暗暗较劲。
半晌,萧易寒率先败下阵来,松开手,指着桌上的木盒,道:“这盒子里的?”
盒上刻着“梦”,母亲留下的玉佩上也刻着“梦”,想来,这小丫头便是玉佩的玉灵了。
梦傲娇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半晌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掌心摊开,那枚莹白的梦灵玉便浮现在她掌心,莹光流转。她眼珠一转,指尖轻点,梦灵玉瞬间化作一串玉珠,五十二颗莹白珠子串在一起,泛着淡淡的柔光。
萧易寒知道梦是故意把玉佩变成手链的,但无所谓,玉佩他戴不习惯还容易磕着碰着,手链多方便。
五十二颗玉珠,刚好两圈,白皙手腕搭配晶莹剔透的玉珠,即使是女士手串也毫无违和感。
她抬手将玉串丢给萧易寒,晃着小短腿坐在床边:“此为梦灵玉,已认你为主。若非沈姐姐相托,本玉灵才不认你这个小屁孩儿!”
沈姐姐应该是沈姝染,他的妈妈。
想来,妈妈便是梦的上一任主人。
想到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萧易寒心里顿时扫去所有阴霾。
纵使只是一串玉珠,也当视若珍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珠,唇角漾起一抹柔和。
不得不说,他的容貌,完全继承了沈姝染的绝色,容色昳丽,肤白如玉,眼角那颗淡红的泪痣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清透如秋日寒潭,眸光灵动,偏偏眼尾微挑,生就了一双勾人的含情眼。
“那……母亲她,如今在何处?”萧易寒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底的执念,指尖攥着玉串,微微用力。
梦晃着的小短腿骤然停下,耷拉着小脑袋,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不知道沈姐姐去了哪里。自从那件事后,她便亲手断了与我的契约,将我封进了那只木盒里。”
萧易寒心头一沉,果然。
若是母亲想让他知晓下落,便不会绕这么大的圈子,将他与梦灵玉一同送到这个世界。
“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梦忽然直起身子,转过身趴在床上,晃着小短腿,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思念,“好不容易从盒子里出来,本玉灵才不要想这些!也不知道幻姐姐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她了,好想她……”
萧易寒看着手腕上的珠串陷入沉思。
妈妈为什么要把他……和玉灵送到这里,还有既然这里是妈妈以前生活的世界,那是不是在这里可以找到妈妈离开的原因?
可他又如何寻找?
此时他就像只无头苍蝇,不知方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易寒小兄弟?”
是叶溪闻。
萧易寒的手颤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到门前,手搭在门上,拉开。
叶溪闻用扇子有规律地打在手上,看到门开,轻皱眉头嗔怪道:“怎得这么久。”随后眉头舒展,凑近挑了一下,“是不是藏东西了?”
萧易寒:“没有。”
叶溪闻盯着萧易寒脸没有半点变化,只好放弃,拉着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带你去看戏。”
“哎!”
叶溪闻将他带到一处视野极佳的雅间,推他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抬手便斟了一杯茶。
屋内弥漫着一股清浅的香气,温和醇厚,沁人心脾。
是洗尘香。
萧易寒心头一暖,这是他跟着母亲学会制的第一种香。母亲说,洗尘香能洗去一路风霜尘垢,藏着迎接新生、盼人安暖的心意。从前父亲出远门归来,母亲总会点上一盘洗尘香,袅袅青烟中,满是温情。
“你看那就是云上鹤现任掌门——沈涧竹。”叶溪闻指着一白发老者说道。
素色袍子,头插竹簪,脸上虽布满皱纹,却面色红润,眼神温和,周身透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步伐矫健,与人交谈时,句句温和,让人觉得格外亲近。
沈辞身后还跟着三人,应该就是那五位执令其三了。
不过怎么只有三人,其他两人呢?
不是说都来吗?
萧易寒满腹疑问。
他从书稿中知晓,云州五令,各掌一方事务,每届执令皆由云上鹤把关,百姓投票选出,经云上鹤核验后方能上任。但凡云州有重大事宜,云上鹤与五令六方,必会齐聚。
“我去去就回,忙完便来。”叶溪闻推来一壶桂花酿,对着萧易寒笑了笑,话音未落,身影便已消失在雅间,再出现时,已坐在沈涧竹身侧的空位上。
萧易寒:……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凑热闹啊!
楼下的宾客见叶溪闻落座,顿时议论纷纷,目光中带着忌惮、疑惑,还有几分不满,窃窃私语的声音,即便隔得甚远,也能隐约听到几句。
萧易寒静静听着,结合书稿中的内容,心中渐渐理清了前因后果。
云州本是玄都下辖的一州,百年前,云上鹤与玄霄宫携手共治,与人族、魔族和谐共处,天下太平。可千年前,玄霄宫突然无故出兵攻打魔族,云上鹤不愿同流合污,选择置身事外,玄霄宫震怒,与云上鹤决裂,云州也趁机脱离玄都,自立一方,而玄霄宫则占据玄都,称霸一方,行事日渐霸道。
叶家本是云州本土世家,五年前却突然离开云州,投诚玄霄宫,成了玄霄宫的左膀右臂,也正因如此,叶溪闻在云州,才会这般遭人忌惮。
只是,玄霄宫为何要攻打魔族?书稿中只字未提,坊间也无人敢议,仿佛这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书稿中的叶家,从未投诚玄霄宫,而是凭自身实力崛起,两年前成为云州首富,建了蔺清楼。可如今的叶家,却成了玄霄宫的爪牙,与书稿中的设定,截然不同。
萧易寒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这个世界与那个游戏设定如此相像,但又有所变化。
那么或许这本身就只是个游戏,但某一天发生了某件事,在这件事的促使下,这个游戏独立起来,形成一个新世界。
这个猜测过于大胆,毕竟有一必有二,既然有了第一个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数不清。
就会有无穷无尽个像这样的平行世界。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就在这时,整座蔺清楼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烛火与油灯瞬间熄灭,唯有窗外的月光,勉强映出模糊的轮廓。
宾客中传来几声惊呼,旋即又恢复安静。
唯有一束光洒在舞台中央上空坐在圆环中紫衣女子身上,随着光束越来越多,十几名伴舞坐在圆环内出现在台上,围绕在紫衣女子周围,动作各异。
光影流转间,众女子飘然而下,落在舞台中央,油灯与烛火应声而亮,整座蔺清楼重回光亮。
丝竹声起,舞女们闻乐起舞,衣袂翻飞,莲步轻移,倩影婆娑,宛若月宫仙子下凡,看得宾客们目不转睛。
叶溪闻眼皮猛跳,下意识望向二楼雅间,那里空无一人。
攻受初见,萧易寒已经看呆了。一本正经讲香的受很可爱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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