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千千万》又曲庭

9、“你和你老婆怎么了” 探迹最

　　探迹最新研究项目虽然已经进行，这一路上也相对顺利，但和一些合作商的交谈还有晚宴无法避免，这个项目仅靠一方很难实现，其中最重要的纳米机器人技术上，探迹研究人员很难有重大突破进展。不过幸好沈家以前在国外结交的大公司里，内部消息他们对这项技术挖来了一个权威专家，似乎有所建树。
　　“威廉先生，好久不见”沈绪端起酒杯，一身暗色西服凸显矜贵，面上是疏离的笑容。
　　“好久不见，绪”威廉走前拍拍他的肩膀，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和对方叙旧，两人客套没多久就步入正题。
　　“你知道的绪，这个人也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挖过来的，三顾茅庐，用中国话是这么说吧”威廉状似苦恼，但不难看出他话里还留有余地。
　　“研制出来后，获利是无穷的”纳米机器人成功研制后，不仅可以更高效率处理污水，提高水品质，对治水难题有重大突破，对医疗进步也是有保障。
　　威廉不关心什么水资源，他相信就是全球缺水，也肯定轮不到他，他更关心的是医疗和高端制造业，这才能让他赚钱。在沈绪又后退一步之后，他才犹豫几分答应下来 。
　　“我一直很看好你的”两人握手相言微笑，威廉走后，沈绪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刚刚那一通谈话废了他很多口舌，期间很渴就多喝点酒水，只是没想到这也能成为他成功的原因。威廉看他一个劲的喝酒，便认为他是个真性情，豪迈的人，对他信任就更多了几分。
　　今天这场晚宴的目的已经达成，沈绪头痛的厉害，回到家时还有点恍惚，本打算先去洗个澡，没想到却看见餐桌上放着一口锅，他疑惑上前，以为是晚上的剩饭，阿姨怎么没有洗碗。
　　“诶，小心”温吞从厨房赶紧走出，扶住要摔倒的沈绪。
　　“这里有个椅子”温吞将差点绊倒对方的移开，一开始司机打电话来说沈绪喝醉了温吞还没相信，现在这么一看确实醉的不清，这么大个椅子都看不到。
　　沈绪眼神没有聚焦，只呆呆地看着面前忙活的人，过后一个小碗递到他面前。
　　“喝吧”温吞帮他盛好醒酒汤，也不知道沈绪现在意识清不清醒，能不能自己喝，不过还好对方双手接过，没一会就喝了个干净。
　　“这是你煮的吗？”沈绪喝完突然开口，温吞摇摇头“不是，我没煮过这个，担心效果不好，就让阿姨来的”
　　沈绪没再说话，他感觉有点困了，便开始脱衣服。
　　“你是要洗澡吗？”温吞转身上楼打算给他放洗澡水，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响。
　　她急忙转头，担心是沈绪摔倒了，再一看人不知道又去哪，不见踪影。不过还没等温吞开始找，沙发上就传来声响，定眼一看，沈绪已经躺在上面睡着了。
　　温吞放轻脚步，蹲在沙发边，沈绪脸正好对着她的方向，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有些泛红，睫毛几簇的黏在一起，脸被沙发挤出软肉，手感看上去很好，温吞试探伸出手指去戳。玩了一会才重新起身，又推了推沈绪。
　　“你还没有洗澡”叫了几声对方还没有应，一副已经睡死的模样，温吞也有些苦恼，就在她起身打算给司机打电话来帮忙时，沈绪突然牵住她。
　　“你要去哪”沈绪声音含糊，明显还没清醒。
　　“我打算去叫司机，你可以自己洗澡吗”温吞耐心开口，语调缓慢，希望沈绪能听懂，两人都没有动作，几秒后，沈绪才起身，不过刚站起来脚下又是踉跄，温吞赶紧扶住。
　　两人一瘸一拐相互搀扶似的上楼，总算是到了浴室门口，温吞又帮忙放水，拿换洗的衣服，等一切准备妥当她才退出浴室。
　　洗完澡的沈绪已经清醒很多，水滴落在额前乖顺的头发上，他随意一吹就回到卧室。
　　温吞此时正窝在被子里玩手机，注意到洗漱完回来的沈绪，她抬起眼眸，却发现对方没有穿睡衣，只在下摆围了个浴巾，她又匆匆移开视线，也不好意思追问对方。
　　沈绪看见床上有人先是一愣，而后想起自己已经结婚，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动作，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先诚实的变红，此时的沈绪活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对，对不起”沈绪赶紧关上还没完全打开的门，回到浴室重新穿好睡衣，临走时他看了眼镜子，发现里面的自己脸上明显变粉，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沈绪打开水龙头捧了手凉水扑在脸上，反复几次，等脸重新变回原样，他才出去。
　　温吞此时脑袋里还反复回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水珠从锁骨一路向下，穿过腹部的沟壑，最后抵达浴巾上方消失不见。
　　温吞没想到沈绪不仅连外貌符合自己的品味，连身材也这么优秀，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过分多的腹肌，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房门被重新打开，两人同时抬眼，之后又低下头不敢对视。
　　从这天后，两人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具体表现为对话不仅少了，晚上一起睡觉时距离也拉远的很多，来沈绪家串门的任平生也明显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在温吞去洗手间，他把沈绪拉到一旁。
　　“你和你老婆怎么了”任平生着急开口，眼睛一边到处乱瞟。
　　“没怎么”沈绪拉开对方拽住自己的手，不过对方并不愿放开。
　　“你还骗我，你们之间明显不对劲，之前你俩一对视中间就容不下第三个人，老夫老妻一样，现在一对视中间像是有一堵墙”
　　沈绪明显也知道，不过但也不觉得之前像老夫老妻“有病”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绪，不过夫妇间有矛盾都是一上床就好了...”
　　后面的话任平生没有说出口就被沈绪捂住嘴巴，他罕见地在兄弟面前红起来。
　　看他那副羞涩小媳妇的模样，任平生先是不可思议，而后又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般一巴掌拍到对方背上，说出来的声音却很小。
　　“你们不会还没...”
　　沈绪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转身就想走，任平生急忙又说“那你喜欢她吧”
　　沈绪愣了一下，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问过自己。
　　此时不仅任平生在等他的回答，厨房外的温吞也在等着。她出来的声音没有很大，厨房内的两人又太过专注，因此没发现她早就出来。温吞本来只是想进厨房拿个水果刀，无意发现两人在讲悄悄话，后准备离开时，任平生那道询问声就清醒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温吞离开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我就听这句，对不起对不起，温吞内心小声道歉，脑袋慢慢靠近厨房，将身影藏在拐角处。
　　沈绪想起第一次见到温吞时，说不好奇是假的，毕竟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经历。他也会猜想自己的妻子，以后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性格是怎么样，直到后面相处越多，他才知道温吞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一两个词概括的。
　　对方第一次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明显的紧张，她自己可能没有发现，但那双四处转悠，不怎么和自己对视的眼睛告诉了他，于是他和对方聊天，希望能缓解她的紧张，让她不用担心今夜会发生什么，即使这件事在夫妻间肯定会发生，但沈绪不想是现在两人还不熟的情况下，他不希望温吞这晚过后会苦恼、懊悔。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对方说自己做饭，自己也会做饭时，从她的语气和游刃有余的动作中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喜欢被人左右，如果自己可以做的，温吞不会希望交手他人。这当然是她的权利，但同时沈绪不认为这是她必须做的，因此只能暗下决心明天全权交给自己，他不希望自己会因为自己的妻子会做饭，拒绝了自己的帮助，就理所当然把一切交给对方，这明显不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
　　在夜晚对方认真看书的神情，沙发上看电视时哈哈嘿嘿的笑声，看见美食时欣喜地笑容，给自己带来小蛋糕时没有说出口的期待......
　　温吞的每一个神情浮现在沈绪脑海中，明明才相处短短两个月，对方的每个表情，每个笑容，每次望向他时亮闪闪地眼神，都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从前他不懂为什么，可能会以为是自己记忆里强，但又细想自己根本记不住任平生的每个神情，顶多记住的只有对方那臂力惊人的手掌和拳头。
　　“喜欢”沈绪开口回答
　　“在没见到她之前，我想夫妻之间只要相敬如宾就可以，但遇到她之后，突然想谈一场恋爱，相敬如宾这个词听起来也格外疏离”
　　任平生松了口气
　　在他的价值观里，如果不喜欢对方却和对方结婚是一个很不负责的行为，还好他的兄弟没有这样“那就好，那她喜欢你吗”
　　“应该是...喜欢的”沈绪记得他父亲说过的话，不过现在对此存有很大的疑惑。
　　“那就没事了”
　　两人从厨房中走出来，就看到温吞着急上楼的身影。
　　“怎么了温”任平生问道
　　“我刚刚在洗手把衣服弄湿了，上楼去换换”
　　回到房间的温吞心脏还扑通扑通地直跳，不知是刚刚跑的太快还是其他原因，她脑海里反复想起沈绪的那句“喜欢”，在听到想谈恋爱后心脏更是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之后便没再听，担心被发现就匆忙往楼上跑，主要是她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沈绪。
　　一种很深的罪恶感覆盖住她，她虽然明白两人是夫妻，但从不认为自己和沈绪是平辈，可能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她总感觉自己比沈绪大很多，对方还长着一张大学生的脸。
　　丝毫不知道自己长得也很显得年轻的，内心认为自己是28岁小阿姨的温吞陷入了苦恼，不过很快就放过自己。自己对沈绪也有好感，对方也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能体验一把先婚后恋爱的感觉。
　　很快收拾好自己心情的温吞重新下楼，她感觉神清气爽，自己本就幸福安适的人生更加锦上添花，没想到人到中年还能收获一份恋爱。
　　这天下午，同频不同步的两人有了不同计划。
　　温吞：既然开始谈恋爱了，就要更亲密一点，那就先从牵手开始，在是嘴巴，最后再嘿嘿嘻嘻（深度游览各大网站爱好者）
　　沈绪：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先让她真的喜欢上我，再找个机会表白（各学生时期最多与课本打交道，看过几本同学的纯情言情小说）

　　为了更好精进实验技术的进展，沈绪再次回到美国。威廉花大功夫聘请的专家并不愿意离开故土，沈绪只好去在美国的分公司，好跟进后续进展，不过幸好因为当初为了一家人在一起，在美国的分公司技术和管理上和国内的总公司差别不大，这几年回国后的转出也没有很多，因此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不过出差还是不可避免。
　　“我明天出差，要去五天，回来的时候会带礼物”沈绪饭桌上和温吞提起，他不太清楚谈恋爱的具体流程，但送礼肯定是必不可缺的，他也犹豫过要不要和温吞说说自己会带礼物，这不是他的习惯，他通常喜欢先做再说或者干脆只做。
　　但这毕竟是谈恋爱，他的习惯不一定符合恋爱逻辑，于是只能询问自称恋爱高手的任平生。
　　“你肯定要说，要做也要说!出差五天，就只单纯和你老婆说要出差，其它什么都没有，那你其实都没必要说，直接让阿姨告诉她都可以，你既然都要亲口和她说，肯定是要和别人不一样”
　　“告诉她你准备给她带礼物，那她就会想你要给她带什么，她在你没走时就会想你回来，当然你选的礼物也要是她喜欢的...”恋爱高手任平生继续发表自己长篇大论的讲解，讲到后面甚至中文更不上他的语速，就切换成中英双语。
　　“可是我不想她一直想我，那样感觉不太好”沈绪开口打断他
　　“啊，bro，你在说什么”任平生满天问号，一时没跟上沈绪的话题。
　　“她如果在我五天出差时一直想我，那我就不想出差了”
　　“...那她不会想你”

　　温吞听到沈绪说要出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面又加上注意安全。
　　虽然沈绪有几次会回来的晚，但至少每晚都会回家，那后面五天就是温吞只有一个人睡觉，这时的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更是没想到这个方面，只是没想到在第一晚就辗转反侧。
　　身边没有了熟悉的温度，平时觉得大的床此刻变得更大，温吞到处翻滚，又拿出小说，看综艺，刷视频，却没想到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精神。
　　温吞点开名为“男朋友”的聊天框，思考一瞬还是发送了打字框里的内容。
　　：想你啦
　　：（小熊趴桌.JPG）
　　发完这条信息的温吞把手机翻盖在床上不敢看，她觉得自己这样很肉麻。以前的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说话的语气，本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对温吞来说就不太容易，可看着那三个字，她还是想告诉沈绪，谈恋爱不就是要把自己告诉对方嘛，温吞这么想，在信息发送成功又选起来表情包。等全部一股脑发出后才慢慢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大概是一分钟后，温吞受不住的侧过脸，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手机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