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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小狗 ...

  •     自家灵偶将一沓银票废纸似的塞给自己,全然不知这东西于人类来讲有多重要。

      她拿着银子与银票看了又看,过了许久,才终于认清,她现在有钱了,以后不再需要为了生计而发愁奔波。

      迷茫过后便是兴奋,她双颊红扑扑的,拉着鹤玄渡袖子道:“怀真!你真厉害!等我病好了,先去弄路引,再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鹤玄渡掏出怀中的东西晃了晃。

      阿梨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她觉得贵的路引,他竟也准备好了?

      为了确保能快速抵达无昼城解咒,鹤玄渡早已做好万全之策,他不想再看到她为了一点小钱而摔胳膊断腿的惨烈模样,只求一路顺畅,早日甩脱这个令他屡屡受挫的变数。

      他道:“见你提过一嘴,换完钱后我顺道弄了两个这个东西。”

      她震惊得无言以对。

      阿梨怀疑她现在是在做梦。

      鹤玄渡这时收起路引。

      她总是这般好骗,自己不过轻轻一哄,她就全心全意相信自己,信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天真又蠢笨。

      他心底嗤笑,递出一盏巴掌大的铜镜给她。阿梨不明所以,接过铜镜。

      “看你右耳后方。”鹤玄渡出声提醒。

      阿梨循声看向自己的耳后,见一片血红模糊,这红色痕迹有半个巴掌大,蛛网般的丝状痕迹从耳根处蔓延至领口下方,瞧着甚是惊骇。

      她一愣,顾不得许多,忍着疼痛拉开领口,但见丝状血痕已经爬至锁骨下方,没入更深的小衣内。

      鹤玄渡望着她领口下大片莹白的肌肤,目光早已被这些瘆人的红色丝状爬痕所吸引。

      事情似乎比他预料的要严重。

      鹤玄渡大步来到她床边,指腹贴上她耳根,轻轻按压,揉搓。

      他的指腹对比起阿梨自己的肌肤,温度要烫得多,存在感也强得惊人,阿梨被触得一颤,可害怕的情绪远大于这丝异样的感觉,阿梨嗓音不稳道:“这,这是什么?”

      鹤玄渡一边按压她耳后红痕,一边问:“痒不痒?”

      他摁得她很痒,阿梨不敢说,只能死死咬唇,轻轻摇头。

      指腹又往下滑,来到颈动脉处,他打着圈摁道:“痒不痒?”

      阿梨耳根一阵发热,强忍着道:“不,不痒。”

      他神色凝重几分,又往下滑,道:“这里呢?”

      他的手往下,来到锁骨下方一寸,这是个极为尴尬的地方,只需再往下一些,就能触及少女最为柔软的一个地方,阿梨本来不痒,可他的指腹一下又一下轻挑细碾,阿梨总觉得骨子里透着钻心的痒。

      不止被他摁住的地方痒,还有……她放在小腹的手悄悄蜷起,将衣裙揪出细细的褶子。

      好奇怪,为什么又热了起来。

      阿梨颤声道:“不痒,怀真,你能不能别摁唔——”她脸色潮红退却,刹那变得苍白,额角贴着密密匝匝的细汗。

      见她不再发痒,鹤玄渡果断将手伸入她的小衣缘口,用力一摁,如愿见她痛得哑了声。

      鹤玄渡明知故问:“疼不疼。”

      阿梨痛吟道:“疼——”

      鹤玄渡说:“疼就对了,你快死了。”

      阿梨小脸刷地一下子铁青,她问:“为什么?”

      鹤玄渡道:“前些日子你在衣肆都见了些什么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好生细想。”

      阿梨顺着他的话开始回想,她唯一多言的便只有撞到她的那个男童,阿梨只当他是混迹市井的泼猴骗子。

      不对。

      饶是心大如此,阿梨也不可避免地想起男童问过的一句话。

      阿梨说:“我遇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孩童,他那时缠着我问了一句话:'若他受了重伤,我是不是要拿命赔’。”

      鹤玄渡神色讥诮,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道:“你如何答的。”

      阿梨说:“我怕动静闹得太大,惹来我族人追踪,便依了他的话哄道:'若他因我受了重伤,我自然拿命赔。‘”刚说完,她脸色又是一变。

      “我成了如今这模样,都是因为他?”

      鹤玄渡道:“倒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你嘴快应了它,命自然就是它的了。”

      阿梨闻言,羞恼道:“哪儿有如此这般不讲理的事,我不过说了句话,他就能随意要走我的命!既如此,他有这般能力,岂不是能在这世上横行霸道,想如何便如何!”

      她着实被气到了,腮帮子鼓鼓,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忘了一件事。

      鹤玄渡忽觉指腹陷入一阵柔软,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在她的小衣里,他长睫微颤,面无表情将手抽出。

      阿梨还在气头上,全然不觉这一小插曲。

      鹤玄渡忽略心中异样,垂眼道:“世间哪儿有这般逆天能力,一切都是以代价为基。这精怪能力不行,只能以重伤为代价,易你性命。若非如此,红痕早在你昏迷时就爬上你的心脏,悄无声息地让你永远睡死过去。”

      阿梨一阵后怕,她低头一看,红痕恰停在心脏上方一尺处,被小衣掩去一部分,却已离心脏很近了。她终于知道害怕,阿梨慌忙问道:“现在该如何做?怀真,我不想死!”她还要找耶娘,还要、还要……

      回首一生,她的前半辈子都被困在族群当中,剩下的日子便是在无尽的逃亡中度过,除了找寻耶娘,阿梨恍惚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鹤玄渡说:“自然是等它上门,亲自解了这咒。”

      怎么等?阿梨还没问出口,就见他两指一骈,祭出一道符。鹤玄渡低头念咒,薄唇微启,符纸在他指尖无火自燃,幽绿色的火光照在他面上,竟衬出几分森森鬼气。

      就算是鬼,他也是众鬼里最漂亮的一只。阿梨脑中不合时宜闪过这一念头。

      符纸燃烧完毕,余烬化作一串绿色咒文钻入阿梨耳后,阿梨摸了摸耳朵,又看了看锁骨下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红痕虽没变浅,却不再继续蔓延。红痕就此停住了。

      阿梨问:“接下来该如何?”

      鹤玄渡说:“等。”

      这一等,便等了三日,鹤玄渡在阿梨的吃食里放了些药,阿梨只觉得短短三日,自己的肋骨疼痛化解了大半,就连身上的淤青伤痕也莫名消失许多。

      到了晚上,阿梨甚至能在鹤玄渡的搀扶下缓缓走几步。

      她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鹤玄渡。

      阿梨道:“自从将你召唤出,我总觉得幸运了不少,就连体质也发生了变化。以前见血我总要许多日才能将伤养好,自从有了你,算上我昏迷的时日,短短五日我便能下床行走。”

      她双眼亮闪闪,捧着鹤玄渡的双颊道:“怀真!你真是我的天乙贵人!”

      被人捧住的感觉很不爽,不能反抗、失去自我的感觉更难受,鹤玄渡唇角下扬,沉寂许久的杀心一点一点开始苏醒。

      他心底已经盘算起,解咒后要如何凌迟眼前人,才能一解这些日子的耻辱。

      阿梨还在惊叹体质的变化,只有鹤玄渡知道内里玄机。

      他给的药都是外界万金难求的药,药效奇佳,若吃了后到现在也不见变化,那才奇怪。他轻扯唇角。

      盯着略显天真的阿梨,鹤玄渡又想起她面不改色捉蛇剖腹的模样,他心底忽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念头,她在偃族内,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他问阿梨:“先前为何言有人追杀你?”

      想起大巫翎,阿梨弱弱道:“也不算追杀,只是,只是不能回去。”

      “回去又会如何?”鹤玄渡明知故问。

      阿梨将他当作自己最亲密无间的伙伴,自然毫无忌讳,她较为委婉的说道:“若被抓回去,我会被强迫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鹤玄渡问:“哦,不喜欢的人?为何你瞧着有几分怕他,你倒说说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瞧着阿梨分明很怕传闻中的“他”,害怕到宁可孤身一人,也要脱离族群,远走高飞。

      这令鹤玄渡分外好奇,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

      阿梨小心翼翼环视四周,然后冲鹤玄渡招招手,鹤玄渡微微俯身,阿梨坐在床上,覆手在他耳旁说小话。

      少女柔软的躯体近在咫尺,近日似乎很热,她身上有不少细汗,阿梨身上总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幽香,随着她的贴近,幽香分外明显。

      鹤玄渡眼眸微眨,不受控地又低了几寸,悄无声息贴近她。

      阿梨悄声说:“面若罗刹,声如惊雷,总之,又丑又凶,还不吉利。”

      耳旁少女软糯的话音还在萦绕,字字句句都像细针,狠狠扎进心底。

      面若罗刹,声如惊雷,又丑又凶。

      呵——

      鹤玄渡突然无比后悔将那叠银票塞给她,就该让她自生自灭,任由这没良心的家伙穷巴巴度日。

      他指尖悄然攥紧,隐忍着不发作,只沉沉俯视着浑然不觉、还一本正经编排他的阿梨。

      阿梨絮絮叨叨编排完一通,半点没察觉身前之人神色已然沉到谷底,她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看向他,好奇问道:“在被召唤到凡界前,你觉得你未来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自顾自弯了弯眼,笃定地喃喃:“我猜定是芸享那样的,天之骄女,仙姿玉质,哪会是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说完,阿梨习惯性忽略心底那抹失落。

      鹤玄渡音色不带半分温度:“相反,我以为的主人恰巧是你这样的。”

      阿梨闻言微微抬眼,眼角眉梢染上希冀。

      她,在他心目中会是怎样的?

      鹤玄渡来到农妇为自家孩子准备的小桌案,摸来支笔,闲庭信步般在纸上草草写下几行字。旋即他撂下笔,“那精怪终于沉不住气,偷偷摸了进来。”

      阿梨闻言大吃一惊,他如何知道的?

      不待追问,鹤玄渡将袖角一撩,闪身而出,一席玄色背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阿梨望着他的背影,胸腔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似乎有他在,总能摆平一切危险。阿梨摸了摸耳后,总觉得玄乎,像活在雾里。

      她目光落到桌案上的纸,在强烈好奇心地驱使下,阿梨缓缓来到桌案旁,拾起纸张一看:

      丑如驴,小如猪,

      《山海经》检遍了无寻处。

      遍体浑身都是毛,我道你有似个成精物,

      咬人的笤帚。

      纸张角落画着一只坐在地上哭啼啼的小人,画工极为传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哭鼻子的阿梨。

      小词里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人偶手札:

      人偶偶尔也有坏坏脾气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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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可爱们帮忙点点收藏^ - ^完结文《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 下一本(二选一看着开):重生后我一心想当咸鱼《琢玉》 当我发现自己是仙侠虐恋文恶毒女配后,我决定夺走男主仙骨,取而代之《男菩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