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黑猫》鸢尾屿

2、第 2 章 座位与军训

　　可惜上天故意辜负有心人，班主任突然换起了位置。
　　梁雨衔被推攘坐在了一个貌似很高冷的女生旁边，而她心心念念的沈苹年，早已坐在教室的另一端，与别人谈笑风生。
　　“原来，她跟谁都聊得来啊…”梁雨衔有点失落。
　　转头悄悄看她的新同桌，一脸严肃…好吓人…回头，梁雨衔又发起呆来。
　　还好，放学铃终于打响。梁雨衔偷偷用余光瞄了眼沈苹年，心里也许在暗暗期待，对面能发出邀请。
　　天不遂人愿。沈苹年邀请了别人，看来只好自己走了。
　　夜凉如水，梁雨衔独自坐在公交的后座，盯着窗外，细碎的风挤进狭窄的缝隙，轻吻发丝。
　　她喜欢对着夜色发呆，事实上，她总是在发呆。
　　不可控的，想到了沈苹年。
　　无从查起的，梁雨衔渴望得到她更多的关注，酸涩的情绪上涌，像泛青的橘子。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把这些笼统的情绪概括为，对新环境的陌生。
　　等到多年以后的梁雨衔，回忆发现，这一切好像都是命中注定。
　　故事开始，便无法更改。
　　无可挽回、没有余地。
　　上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等戏剧开场。
　　现在的梁雨衔不会知道。
　　她只知道，窗外划过的灯火，格外像沈苹年流转的眼眸。
　　窗外下雨了，或许上帝在为等待而流泪。
　　她细无可闻地叹气。
　　下了车，撑开伞。走向一片灰色的建物中。
　　回归于她黯淡的现实里。

　　雨从昨夜一直下到现在。
　　梁雨衔很早就到了教室，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她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望向窗外，天空染上深茶色，树在吟唱。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大声叫嚷着。
　　跟初中也没太大差别…她想。
　　一切在循规蹈矩的进行下去，她多年的人生都是这样。
　　天气转晴，倒是没有耽误刚开学的军训。班上哀嚎声不断。梁雨衔也丧气的很，初中的时候就领教过军训的痛苦了。
　　乌泱泱的人涌向操场，走了一套流程，便开始军训。
　　刚下过雨的天不留情面地灼烧，烫得人心慌。梁雨衔几次闭上眼，咬牙坚持。
　　终于，教官一声令下，休息时间到了。大家哄得四散开去，寻找自己耍得要好的。
　　这时候，梁雨衔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尴尬的情绪蔓上心口。
　　她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背影太显眼，便走到队伍的角落。渴求着被忽视。
　　同时，也渴望着，有一个人与自己搭讪。
　　谁都好，只要别让自己这么尴尬。
　　她做不到先去找别人聊天，害怕热脸贴冷屁股。她总是要等别人来拾掇她。
　　梁雨衔觉得自己就像将头埋进沙地里的鸵鸟一样，丑陋、懦弱。
　　她讨厌不合群，那样会有密密麻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蚂蚁一样蠕动。于是掩耳盗铃般的，她只将目光紧紧盯着脚尖。
　　幸好，又开始训练了，大家又重回队伍当中。
　　她看见了沈苹年，心里希望她没有看见自己刚才的衰样。
　　估计看着就会讨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