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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哥和弟弟的兄弟关系 无意识的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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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潮声与残响
历史的暗流从未停息。龙王的骨殖瓶在阴影中等待,混血种在光暗交界处行走,而宿命,总在不经意的拐角投下漫长的影子。
路鸣泽的丝线始于一场卑劣的猎杀。一个名为路鸣泽的普通混血种,因其特殊的稳定血统被盯上,倒在贪婪的枪口下。他的遗骸未被尊重,组织被提取,成为天鹅□□色实验的素材。
在那冰冷的试管与营养液中,一个融合了龙族基因与人类科技的生命被催生出来。
他有过许多代号,最终以“零号”的身份,遇到了那个改变他的灰瞳小女孩蕾娜塔。时光流转,实验的代价终现,那具强韧的躯壳开始崩溃。
在彻底消亡前,他最后的灵魂碎片做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迁跃,沉入了乔薇尼——路明非母亲——的腹中,成为了路明非血脉相连的“弟弟”。
自此,命运的齿轮完全咬合,少年们踏上了那条既定的、布满荆棘与离别的屠龙之路,直至面对最终的深渊。
(原著剧情概略:路明非入学卡塞尔,结识楚子航、恺撒,经历三峡、北京等事件,与路鸣泽缔结契约,最终在赫尔佐格事件中付出沉重代价,与零、诺诺等人结下深刻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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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的余烬似乎已经冷却。
卡塞尔学院开始了艰难的重建,世界在惊悸后试图恢复平静。
但路明非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四分之一的灵魂永久留在了那片冰海,剩下的部分,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仿佛胸腔里回荡着来自远古的风声。
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他被学院指派参与一处新发现的、疑似与白王相关的北欧遗迹解析工作。同行的有零,她总是沉默,却像一道安静的影子,与他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距离。
遗迹深处并非华丽的宫殿,而是一个极简的、宛如巨大水晶矿洞的腔体。中央没有任何宝座或雕像,只有一池凝固如镜的、银白色液体,以及池边一块半人高的、微微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结晶。
当路明非的手指,因一个意外趔趄,触碰上那块结晶的瞬间——
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倒流。浩瀚的、冰冷的、绝望的洪流,以那片结晶为闸口,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破碎的感觉的泥石流。
他“尝到”了咸涩的滋味,不是海水的咸,是浸透了无边哀伤与等待的泪水的咸。
他“感到”了挖骨抽髓般的剧痛,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从自己体内“创造”出某个存在的、混合着狂热与温柔的痛。
他“看到”了无数卑微如蝼蚁的身影在烈焰中挣扎、劳作,而自己高踞云端,心中只有一片为达成目的而生的、冰冷的漠然。
他“听到”了稚嫩却绝望的哭泣,来自一个蜷缩在角落的人类少女,那哭声像细针,刺入他灵魂最深处,让他暴怒,让他想焚毁整个世界来止住这声音!
“呃啊——!”
路明非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抠进太阳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无数混乱的轰鸣与尖啸。
“路明非!”零冰冷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急促,她试图扶住他,却被他身上猛然炸开的一丝无形气场所阻。那气场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潮水般的碎片感知渐渐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坚硬的认知,如同铁桩般钉入他的意识——
那些泪,是他的渴求。
那个创造(白王)的过程,出自他的意志。
那份视人类为蝼蚁、为工具、为奴仆的漠然,曾是他的“理所当然”。
而那少女的悲伤……是这一切的起源,也是他一切愤怒与毁灭欲的,最初的火种。
“尼德霍格……”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是……尼德霍格?”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力量感,而是无边的荒诞与寒意。他,路明非,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屠龙勇士(哪怕是靠交换的),一个衰了十八年、总是想逃的废柴,竟然是龙王们的神,是灭世传说的源头,是那个为了复活所爱(尽管记忆模糊)奴役众生、又因悲伤泪水创造灭世黑龙的……终极矛盾本身?
“不…不可能…”他牙齿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存在根基的崩塌。他想起了路鸣泽,那个总是诱惑他交换生命的魔鬼弟弟。
路鸣泽知道吗?他那一声声“哥哥”,是契约的称呼,还是……对真正源头的、跨越了实验体与造物主界限的、扭曲的认知?
“哥哥?”说曹操曹操到。路鸣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穿着那身精致的小西装,眉头微蹙地看着他,又警惕地瞥了一眼那块结晶和零。“你的精神波动很不稳定,接触到什么脏东西了?”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路鸣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第一次,他试图在这张脸上寻找某种痕迹——不是像自己,而是像……像那些记忆碎片里,自己“创造”出的那个白色身影?不,不像。路鸣泽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路鸣泽,”路明非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尼德霍格……是什么?”
路鸣泽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突然问这个:“世界的终极,龙族的始祖,最初也是最强的黑王啊。我们的最终目标,或者说,你终将面对的存在。怎么,一块破石头让你开始思考哲学了?”
“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想毁灭世界吗?”路明非追问,目光死死锁住路鸣泽。
路鸣泽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晦暗,但语气依旧轻快:“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无聊,也许觉得人类太吵。王的想法,何必需要理由?”他顿了顿,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但哥哥,你不一样。你是特殊的。你有要保护的人,有舍不得的世界。所以,我们需要力量,足够对抗一切的力量,包括……那位黑色的皇帝。”
路明非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握过刀,开过枪,也曾无力地垂下。现在,他却觉得这双手可能曾经握过更可怕的东西,比如权柄,比如无数生命的重量。
路鸣泽不知道。
路鸣泽心中的尼德霍格,只是一个象征终极力量的、需要被打倒的符号。他不知道那条黑龙的灵魂深处,沸腾着源自更古老悲伤的泪与火,更不知道,那份悲伤的源头——那位创世的白龙少女——可能从未在他的认知里存在过。
他执着于路明非,是源于实验体的改造?是灵魂碎片的本能?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源头”的归属感?
零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灰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着路明非剧烈动摇的身影和路鸣泽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侧脸。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触动了某根连接着遥远过去的丝线。
路明非缓缓站起身,腿还在发软,但某种东西在他眼底沉淀下来。那不再是纯粹的迷茫或恐惧,而是一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清醒。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过去所有的战斗、牺牲、欢笑与泪水,都成了什么?一场自己对抗自己影子的荒诞剧?而未来呢?他是要继续以“路明非”的身份,去对抗那个名为“尼德霍格”的命运?还是……
他再次看向那池凝固的银色液体,恍惚间,仿佛看到液面极深处,倒映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威严的龙类面孔,而那龙瞳之中,却又隐约闪烁着一点属于人类少女的、晶莹而脆弱的泪光。
我是谁?
这个最简单的问题,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悬在了他,以及整个世界未来的咽喉之上。而答案,或许就埋藏在那横跨两个世界、始于十万年前的一滴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