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瓶情书》昭愿安

5、双人解谜 我们现在是

　　就在他们达成共识的时候，
　　【下一副本：老巷花摊】
　　【开启倒计时：23:59:59】
　　【副本目标：第二块悖论碎片】
　　【提示：情感载体不要碰哦！】
　　数字开始走动。59、58、57……
　　郁子琛看了眼手环：“还有二十四小时。还行，给时间准备了。”
　　“准备什么？”夏祁凡已经把驿站转了一圈，石凳、镜子、没了，“这破地方连张床都没有，拿什么准备？”
　　“可能不用床。”郁子琛在石凳上坐下，把手册摊开，“先看规则。下个副本叫老巷花摊，听着跟刚才镜子里那几幕有点关系。”
　　夏祁凡想起来了。
　　雨里的街道……书店……还有……
　　“花摊。”他说，“有个画面里，咱俩站在一个花摊前头，摆的全是玫瑰。”
　　郁子琛抬头：“玫瑰是情感载体吧？”
　　“八成是。”夏祁凡在对面坐下，隔着三米远，“礼堂里那封信，我一碰，婚礼变葬礼。下个副本要是碰了玫瑰……”
　　“反转只会更糟。”郁子琛接话，“所以第一条：能碰的东西别碰，尤其是长得像情感载体的。”
　　“第二条呢？”
　　“逻辑同频。”郁子琛翻手册，“上面写着，逻辑同频能稳住空间，也能破谜题。咱得想办法，每次进副本之前先把脑子对上。”
　　夏祁凡想了想。
　　“游戏里怎么对的？”他说，“那道隐藏题，咱俩思路相似度87%。吵归吵，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一样的。”
　　“因为咱俩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走。”郁子琛说，“你靠直觉，我靠推，路不一样，终点没差。”
　　“那副本里也这么干？”夏祁凡看他，“你负责想规则、找漏洞，我负责找线索、破题。分工，但脑子得同步。”
　　郁子琛点头：“试试。”
　　倒计时还在走。23小时、22小时、21小时……
　　两人开始准备。郁子琛把手册从头翻到尾，一行一行抠规则，看哪儿能钻空子。夏祁凡闭着眼，在脑子里画那个花摊是什么样、在哪儿、进去之后会碰着什么。
　　时间过得没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祁凡眼皮开始打架。这破地方没白天没黑夜，困了都不知道该不该睡。
　　他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一下。
　　“困了就睡。”郁子琛说，“石凳硬是硬了点，总比站着强。”
　　“你呢？”夏祁凡勉强睁眼。
　　“再看会儿。”郁子琛没抬头，“关于那条，还有几处没捋明白。”
　　夏祁凡看着他。
　　纯白的光底下，郁子琛的侧脸很安静，睫毛下面有一小块阴影。他的手指一直在摸手册边儿，那个动作……夏祁凡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其实也在绷着。
　　“你也紧张吧。”夏祁凡说。
　　郁子琛手指停了。
　　“……正常反应。”他说，“但这地方让我们看了那些画面，给了这本手册。它在带节奏，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目的，至少说明它没想立刻弄死我们。”
　　“所以你觉着能出去？”
　　“概率不小。”郁子琛终于抬头看他，“前提是，咱别自己找死。”
　　夏祁凡没再说话。
　　他躺下去。石凳太窄，只能侧着，整个人蜷起来。石头冰，透过卫衣往骨头里钻。
　　一件东西落在他身上。
　　他睁眼。是郁子琛的外套。郁子琛只穿着T恤，继续低头看手册，好像刚才那事儿不是他干的。
　　“……谢了。”夏祁凡声音小。
　　“不用。”郁子琛没抬头，“你病了影响通关。咱现在绑一块儿，你什么样我什么样。”
　　还是那副什么都往道理上扯的德性。
　　但夏祁凡把外套裹紧了些，闭眼。
　　外套上有股味，干净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那味儿裹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是让人放松下来。
　　倒计时还在走。
　　18小时、12小时……
　　夏祁凡半睡半醒的时候，觉着有人在他旁边躺下了。
　　郁子琛。
　　两张石凳，三米远，两个人。这个白得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他俩像两个漂着的东西。
　　睡着之前，夏祁凡想：
　　他俩中间，没准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