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瓶情书》昭愿安

10、考场副本 这系统可以

　　镜子又一次亮了。新的传送门打开。
　　这次的副本明显是更废脑子。
　　全国高中数学竞赛的考场在学校教学楼内。
　　教学楼入口处，监考老师手持名单严阵以待，逐一核验考生的身份证与准考证，防止无关人员混入。
　　两人被分在相邻座位，试卷上的题目，和前世某次竞赛真题一模一样。周围坐着模糊的考生虚影，翻卷子的声音沙沙响。每个考生的桌面上，除了统一发放的试卷、答题卡与草稿纸，没有其他多余物品；考场前方的讲台上，监考老师的专用设备与备用文具摆放整齐。
　　【两小时内必须同步交卷，答案必须完全一致。否则考场崩塌，考生虚影会对你们进行攻击。】
　　夏祁凡：？
　　郁子琛：？
　　夏祁凡：唉不是？答案完全一致？这咋搞？
　　郁子琛突然反应过来，夏祁凡并没有在说话……
　　这系统可以啊，还有脑电波交流环节。
　　夏祁凡做题向来是那种“嗖嗖嗖”往前冲的类型，草稿纸上跳步骤跳得飞起，旁人看了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可惜这人有个毛病——图快就容易漏细节，有时候答案出来了，中间过程却缺胳膊少腿的。
　　郁子琛刚好相反。他动作慢，慢到夏祁凡在旁边恨不得替他写，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推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像在搭积木，一块一块码得严丝合缝，让人挑不出错。
　　两人被逼着分了个工。
　　合作的过程不算太平。
　　总共四道解答题。
　　第一道题刚开了个头，夏祁凡就把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已经开始往外蹦了：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套那个公式就行。
　　郁子琛没接话，眉头拧起来：中间那两步呢？
　　什么中间两步？夏祁凡理所当然地想着：不是明摆着的吗，直接从条件跳到结论了。
　　明摆着？郁子琛拿笔点着草稿纸上他刚写的那行：你管这叫明摆着？你是让我做题还是让我猜谜？
　　夏祁凡理直气壮地在脑子里大骂，生气也不敢动作太大，怕被监考老师看见以为有人精神病犯了：你又不是看不懂，自己补上不就完了。
　　‘你自己跳的步，凭什么让我补？’
　　‘那你自己慢慢推，我歇会儿。’
　　‘你——’郁子琛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把漏掉的步骤一点点补上，嘴里嘟囔了一句：行，你歇着吧，反正你说了我也得重算一遍。
　　夏祁凡听了这话又不乐意了：我哪次思路错了？你说，哪次？
　　‘思路没错，但你漏条件。’
　　‘我没漏。’
　　‘你漏了。’郁子琛轻轻指着草稿纸上的一处想：这个参数范围你没考虑，后面算到一半就得卡住。
　　夏祁凡凑沉默了一下：……那你写上不就得了。
　　郁子琛气笑了：合着我就专门给你擦屁股的？
　　‘那你别划了啊。’夏祁凡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郁子琛把笔一搁：行，我不划了，你自己来。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头脑风暴停了大概三十秒。
　　夏祁凡偷偷瞟了一眼桌上的题，又瞟了一眼郁子琛。郁子琛也没真的撒手不管，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什么。
　　‘哎。’夏祁凡先想了想。
　　郁子琛没抬头。
　　‘那个……第三步的参数范围，你帮我看看是代哪个值来着？’
　　郁子琛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住了。他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上已经算好的部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上面已经把漏掉的那一步工工整整写好了。
　　夏祁凡看了一眼，心里嘟囔了一声“哦”，拿过笔继续往下写。这次他写得慢了些，写到关键步骤还特意顿了一下。
　　郁子琛也没让他等，心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这步没问题。
　　两个人谁都没提刚才拌嘴的事，但配合的节奏倒是顺了下来。夏祁凡写几步，郁子琛在后面跟着过，偶尔用心声提醒一句“这步跳了”，夏祁凡就“啧”一声，不情不愿地补上。偶尔郁子琛卡在一个地方转不过弯，眉头皱起来半天没动笔，夏祁凡余光瞥见了，就会在心里默念，三两句把思路点透，然后补一句“这都想不明白”，换来郁子琛一个白眼。
　　一来一回，拌“嘴”没停过，手里的活儿倒也没耽误。
　　最后一声铃响划破考场的寂静，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戛然而止，有人长舒一口气靠向椅背，有人还在飞速检查着最后几个步骤，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一张张写满演算过程的试卷被整齐收起。
　　两人心里的弦也慢慢松了下来，可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