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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哀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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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春躺在被子里,望着小阳台的飘雪,由于发烧,神色恹恹。方明澈就坐在床上,一直注视着莫知春,良久,方明澈笑了。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莫知春本来因为发烧不太清醒的头脑,被这句话弄得不得不清醒。
“什么意思?”莫知春声音沙哑。
“你和她去打雪仗,不就应了这句话?”言语很轻松,像在陈述事实,只不过暴虐的威士忌信息素却不似男人表面的冷静。
威士忌信息素如同枪支弹药,往躺着的莫知春脖颈上的腺体进入,莫知春一瞬间就软了身体。
被Alpha终身标记过的omega,根本阻挡不了Alpha的信息素,下意识的进行服从。
“你疯了吗……这是我家呃……”莫知春猛然瞪大眼睛,后脖颈被Alpha的尖牙咬下,血迹斑斑,随后,Alpha往omega腺体里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又一次临时标记。
莫知春身上又有了很浓烈的威士忌味。
这他娘的是在宣示主权。
莫知春无语凝噎。
“……何必,我跟你说过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祝兮颜。”莫知春浑身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按理来说,方明澈每一次标记完莫知春后,会变得很好说话,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方明澈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临时标记而缓和,他甚至不愿意再伪装绅士,直接伸手把莫知春翻了个身按在床上,整个人坐在莫知春身上。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九年的人,莫知春一下子就知道方明澈要做什么了。于是莫知春下意识挣扎,把手肘往身后拐,想把方明澈锤下去。
几乎是同时,方明澈直接捏住了莫知春的麻筋,随后把莫知春两只手都攥在一起。还抽出了一只手开始脱裤子。
莫知春由于酥麻忍不住开口“方明澈!”
随后,方明澈把莫知春给自己戴上的围巾拿了下来,直接弄了一段进莫知春的嘴里,剩下的部分直接绑在了莫知春脑后,还把皮带解下来绑住了莫知春的手,随后,莫知春的裤子被褪下,甩到了地上。
……
这个夜晚非常难熬。
莫知春从剧烈挣扎到痛苦蜷缩,到最后只能抽搐。后脖颈说的腺体被咬了太多次,血迹斑斑的,很可怜。
莫知春此时才知道,方明澈之前的做法都是在陪他玩儿,这人其实特别持久。莫知春被翻来覆去四五次,方明澈才出来。
莫知春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可是方明澈看得真真切切。每一次交融,莫知春的脊背都会发颤,腰肢会不自觉的弯曲,到最后,面颊上都是泪水,围巾被口水眼泪浸湿,手腕也因为剧烈挣扎被皮带磨破皮了。
可是,尽管莫知春已经晕过去了,方明澈也还是不打算放过莫知春。
他把皮带和围巾解开,让人平躺着,欣赏了一下爱人的美貌,以及红肿的眼眶。
好可怜,好可爱。
然后又陷入了下一场沉沦。
再次醒来的时候,莫知春首先看到的是模糊的灯光,然后才是附在自己身上的方明澈。
莫知春声音都发颤,泪水止不住的掉,身上的Alpha似乎停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停顿。莫知春只知道自己的唇上有了温度,方明澈像是怕吓到莫知春一样,只是浅浅的亲了一下,然后用舌头舔了舔莫知春的唇,没有再深入。
然后,方明澈抱住了莫知春,让人依靠着自己。
灯影朦胧间,莫知春听到方明澈在自己耳边的轻声低语。
“我爱你。”
“宝贝,我爱你。”
男人的语言那么温柔,亲吻的动作那么珍视,可是身下的动作是那么的迅猛,简直和男人表里不一的性格相同。
……真可笑。
这是莫知春昏迷前的唯一的想法。
第二天,莫知春睡醒时,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床头柜上还摆了一杯水。
莫知春像起身,腰和某一个地方疼的很。
“……方明澈!”莫知春气得要命,大声喊了下方明澈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方明澈西装革履打开了门,容光焕发的笑了。
“怎么了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给你留了副好嗓门?”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自己为什么不会喊到喉咙沙哑。
莫知春深吸一口气“我怎么回来的。”
“我跟爸妈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回家看医生。”方明澈坐在床上,把莫知春抱进怀里,慢慢的给人喂水。
“宁宁,琛琛呢?”
“留在爸妈那里了。”
“前提是我的父母都是Alpha,所以,请问,你昨天把我弄的浑身是你的信息素,你是怎么不被他们发现,把我带回家的。”莫知春忍无可忍。
“宝贝,我并没有说爸妈不知道啊。”方明澈笑眯眯。
“……你以后别跟我一起回去了。”莫知春表示自己嫌丢人。
随即,莫知春把被子一盖,只留给方明澈一个背影。
方明澈自知理亏,便夹着尾巴跑了。
然而,莫知春根本睡不着,他想到了昨天与母亲的一段谈话。
边祁是个Alpha,长得很好看,莫知春很像她,但是因为是Alpha,所以五官较为冷冽。
边祁在结婚前是有心上人的,对方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性Alpha,可是边家是世家贵族,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容许孩子与一个女性Alpha在一起,于是,边祁与爱人被棒打鸳鸯,强行拆散。
怀上莫知春,是边祁最不开心是事情。她甚至曾经想过把莫知春打掉,可是,她又舍不得,毕竟,这世上与你共渡生死的,只有你的孩子。
然而,把莫知春嫁给方明澈,是边祁思考了很久的。方明澈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一跃成为行业领头羊,并且此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这样子的人是不会欺负自己的孩子的,何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边祁成为一个母亲后,她做出的事情与她的父母亲近乎一致,都是以爱为名的枷锁。
于是,昨天的边祁在莫知春床前问了一个问题。
“你怨不怨我。”
两个及其相似的人相望,是那么血浓于水,又是那么冷淡疏离。莫知春只是勾起好看的眉眼,没有迅速开口。
莫知春在想,我开不开心,您看不出来吗?我开心如何,不开心又如何,有莫攸宁的时候,莫知春肉眼可见的抑郁了,产后也是身体很差,可是当时,边祁看到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莫知春,只是很寒凉的一句话。
“有那么不舒服吗?”
恶语伤人六月寒。
当时的莫知春,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爱是什么?”大学心理学选修课上,教授曾经提出过这个问题。
身为高材生的莫知春竟是回答不出来,像是得了失语症一样。
莫知春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从小到大,父母亲没有吵过架,也没有在一个房间睡觉,甚至连自己考级、考试以及家长会,都没有人参加过。
莫周庭总是说自己工作忙,推脱让边祁去。边祁又总说自己不愿意去,直截了当的拒绝。
想起过去的事情,莫知春勾着的嘴角慢慢的变得平缓。
终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把多年的粉饰太平砸得稀碎。
“边女士,你觉得,人要怎么办才能认清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呢?”
边祁沉默了。
多年来,周家的和睦不过是薛定谔的猫。和睦且不和睦,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撕破这层纱,现在,莫知春撕破了。
边祁什么也没说,亦如当初莫知春生病的时候,她一言不发,没有丝毫留恋。只不过,莫知春也不是当年那个脆弱的孩子了。
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治愈,可莫知春偏偏不去治愈,他就是要把伤口撕扯开,撕扯到血流满面,撕扯到这些伤口再也无法伤害到自己。
莫知春眨了眨眼,不知道何时,眼前布了一层雾,他使劲的揉,才发现,那是他的眼泪。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