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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巷尾暖居 同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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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巷尾的小院时,梅雨季刚过,初夏的风裹着淡淡的栀子香,绕着青石板路打转。我抱着半人高的零食箱子站在院门口,看着谢必安小心捧着我的宿伞手办盒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磕到边角;范无咎则扛着厚重的衣柜,黑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眉眼间虽带着几分不耐,却始终稳稳托着衣柜边缘,没让上面的行李晃一下。
“小心点那个手办,是我攒了好久的限定款!”我踮着脚小声提醒,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啰嗦,赶紧低下头抠着手指,耳尖悄悄发烫。
范无咎嗤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哑:“放心,摔不了你的宝贝。”
谢必安回头冲我温温柔柔地笑,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思思放心,我们都轻拿轻放呢。”
小院不大,却被他们收拾得干净雅致。正屋是他们的房间,偏房留给了我,推开门时,窗台上摆着一盆墨兰,叶片青翠,透着淡淡的清香。“知道思思喜欢安静,这花性子也静,合你心意。”谢必安站在窗边,替我理了理窗台上的碎花桌布,指尖划过花瓣,动作轻柔。
我看着那盆墨兰,心里暖融融的,赶紧转身往厨房跑:“我去给你们切西瓜!刚买的,超甜!”
刚把西瓜切成块,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谢必安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我手忙脚乱的动作上,笑意藏在眼底。“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像初夏的风,软软的。
“不、不用!”我赶紧摆手,慌乱间却把一块切好的西瓜掉在了案板上。我蹲下去捡,脸颊瞬间红透,手指刚碰到西瓜,就碰上了谢必安的指尖,他的手指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没事,我来就好。”他捡起西瓜,顺手把果盘摆好,递了一块最大的给我,“尝尝甜不甜。”
我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抬头时正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慌忙又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西瓜里,只敢偷偷用余光瞥他。
这时范无咎走进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眉峰挑了挑:“还行,不算买亏。”
我偷偷看他,他的嘴角沾了一点西瓜汁,像颗小小的红痣,衬得他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立刻看过来,眼神带着点疑惑:“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赶紧捂住嘴,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往后的日子,便在这样温温柔柔的日常里慢慢铺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会透过窗棂,绕着床头的风铃转一圈,我总被厨房里的轻微声响吵醒,穿着兔子拖鞋趿拉着跑出去,就看见暖黄的灯光下,谢必安系着浅灰色的围裙煎荷包蛋,油星滋滋作响,他总能精准避开,把荷包蛋煎得两面金黄,流心的蛋黄恰到好处;范无咎则在旁边切葱花,手指利落,切好的葱花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偶尔会伸手替谢必安理一理被油烟吹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带着旁人不懂的默契。
“早、早上好!”我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谢必安回头冲我笑,眼底盛着晨光:“醒啦?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给你留了溏心的荷包蛋。”
范无咎把切好的葱花递给他,目光扫过我乱蓬蓬的头发,嘴角勾了勾,语气却带着点嫌弃:“头发都睡成鸡窝了,也不知道梳一梳。”
我赶紧捂住头,脸颊发烫,转身就往卫生间跑:“我、我马上梳!”
等我梳好头发出来,早餐已经摆上桌了。磨得浓浓的豆浆,炸得酥脆的油条,溏心的荷包蛋,还有我最爱的豆沙包,都是温的,刚好入口。谢必安会把豆沙包递到我面前,替我擦去嘴角不小心沾到的豆浆;范无咎则会默默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我碗里,自己啃着油条,却总在我抬头时,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又会立刻移开视线,假装低头喝豆浆,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们常去戏班排戏,走之前总会叮嘱我:“在家乖乖的,别总吃零食,渴了就喝温水。”谢必安会把洗好的水果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范无咎则会把手机塞给我,调好好看的剧,怕我一个人无聊。
我总在家收拾小院,给墨兰浇水,给墙角的月季松土,然后窝在房间里玩第五人格,练宿伞之魂的操作,看着屏幕里的他们并肩作战,总会想起现实里的两人,嘴角不自觉上扬。偶尔他们会忘带戏服,折返回来拿,推开门就看见我盯着手机屏幕出神,范无咎总会伸手揉乱我的头发,笑着说:“又在玩我们?是不是又被队友坑了?”
我赶紧把手机藏起来,红着脸辩解:“才、才没有!我玩得可好了!”
他会把手机抢过去,看着屏幕上的战绩,挑眉调侃:“这叫玩得好?刚被监管者追着绕了三圈吧。”谢必安则会替我解围,把手机拿回来递给我,轻轻拍了拍范无咎的胳膊:“别欺负思思,她还在练呢。”然后又温柔地教我操作:“这里该切形态了,白伞的加速可以躲刀,黑伞的蓄力刀要找时机。”
他们总会给我带小惊喜,回来时手里总会提着袋子,里面是巷口糕点铺的草莓大福,是糖水铺的芒果班戟,是我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桂花糕。范无咎总说:“路过看见的,顺便买的,不吃浪费。”可我知道,那糕点铺离戏班很远,根本不是顺路。
傍晚若是突然下雨,说好的糖水铺去不成,我总会趴在窗边失落,看着雨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这时谢必安会走过来,揉揉我的头发:“别不开心,我们在家煮糖水,比巷口的还好吃。”范无咎则会默默走进厨房,拿出红豆、西米、莲子,系上围裙,笨拙却认真地洗着红豆,他煮糖水的手艺极好,红豆煮得软糯,西米煮得Q弹,还会给我放超多的芒果丁,甜而不腻,刚好合口。
我总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地上剥莲子,谢必安在旁边切芒果,范无咎在灶台前煮糖水,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厨房里弥漫着甜甜的香气,偶尔会有一句两句的闲聊,谢必安说戏班里的趣事,范无咎吐槽排戏时难缠的师弟,我听着他们的声音,剥着莲子,偶尔抬头,看见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心里满是安稳。
煮好的糖水,我们会端到小院的廊下喝,看着雨景,听着雨声,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范无咎总会把自己碗里的芒果丁挑给我,嘴上说着:“不爱吃甜的。”却会在我递给他一勺红豆时,低头吃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谢必安则会替我擦去嘴角沾到的糖水,动作轻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小院里飘着细碎的雪花,屋里却暖融融的。暖炉里的木炭烧得噼啪响,火光映着三人的脸。我裹着厚厚的毯子,窝在沙发中间,谢必安在左边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轻的;范无咎在右边,把我的脚揣进他的怀里捂暖,他的手心温热,隔着袜子也能感受到暖意。
我靠在谢必安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宽厚,带着淡淡的墨香;脚边是范无咎的温度,暖融融的,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听着暖炉的噼啪声,听着两人偶尔的低语,眼皮慢慢发沉。偶尔范无咎会伸手,把我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耳垂,带着微凉的触感;谢必安会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替我盖好肩膀,动作温柔。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院中的墨兰上,落在墙角的月季上,落在青石板路上;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茶香袅袅,糖水清甜,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