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世界大逃亡》东BDS

3、国运逆转

　　纯白。

　　刺眼却不伤人的光芒再次充满视野，如同褪去一层沉重的外壳。失重与撕裂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属于程野自己身体的知觉——骨骼肌肉的轻微酸痛，心跳在胸腔里的搏动，以及金属座椅冰凉的触感。

　　他回来了。

　　3号准备舱的舱门缓缓滑开，刺目的白光从门外涌入。程野眯起眼，适应着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振国队长那张因为极度紧张和难以置信而彻底僵硬的脸。队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舱门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灌入程野的耳膜！

　　“赢了——！！！”

　　“四杀！是四杀！完美胜利！”

　　“国运！快看国运！！-998了！-998了！”

　　“我的天……四分五十秒……这怎么可能……”

　　欢呼、尖叫、哭泣、语无伦次的呐喊……整个龙国深渊竞技场指挥中心彻底沸腾！所有工作人员，无论之前多么绝望，此刻都如同疯了一般，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用力捶打着控制台，更多的人则是朝着准备舱的方向，用尽全力地嘶吼、鼓掌，眼泪肆意流淌。屏幕上，那猩红的 【-999】已经变成了刺目却无比珍贵的 【-998】。

　　李振国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力气，他猛地冲上前，几乎是撞进了准备舱，双手重重按住程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程野眉头一皱。

　　“程野！程野！你……你真的……” 李振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混杂着狂喜、后怕和无穷的震撼，他上下打量着程野，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完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意识清醒吗？有没有后遗症？神经连接有没有异常？”

　　连珠炮般的问题砸过来，程野被晃得有些晕，他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拍了拍队长紧绷的手臂：“队长，我没事。很清醒。”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与周围火山喷发般的狂喜氛围格格不入。这平静似乎也感染了李振国，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丝，但眼中的震撼和疑惑却更加浓烈。

　　“走！先离开这里！”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不由分说地搀扶起程野（尽管程野觉得自己能走），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半挡着他，挤开汹涌围上来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位“救世主”的人群。

　　“让开！都让开！程野需要立刻进行赛后检查和心理评估！”李振国吼着，平时沉稳的队长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硬是在人潮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一路上，投向程野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崇拜、感激、好奇、探究……种种情绪几乎凝成实质。程野能听到周围压抑不住的议论：

　　“就是他……147号替补……”
　　“傀儡师！他居然真的能用傀儡师！”
　　“那操作……简直不是人！三个单位同时行动，技能跟没有CD一样！”
　　“鹰国那边估计都傻了吧？四杀完胜，他们国运+312又怎么样，这一局输得底裤都没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不用灭亡了？是不是……有希望了？”

　　穿过喧闹的核心指挥区，进入相对安静的内部通道，李振国刷开一扇厚重的保密门，将程野带进了一间独立的医疗观察室。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嚣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房间简洁到近乎冷清，只有一张医疗床，几台监控仪器，和两把椅子。李振国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过去几个小时，不，过去几年积压的绝望和压力全部吐出来。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定程野。

　　“现在，没有别人了。”李振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程野，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程野在医疗床边坐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我叫程野，22岁。在今天之前，我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恐怖世界大逃亡》只是一款非常流行的电脑游戏。”程野开门见山，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振国的瞳孔骤然收缩。“另一个世界？游戏？”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在巨大的压力和神经连接后出现了认知障碍。但程野那双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可怕，而且……

　　“你怎么解释你知道的一切？” 李振国逼近一步，“傀儡师的四十七个技能？那些老版本角色的详细数据和弱点？开局30秒人类能动的规则？甚至……连‘天赋’这种只有高阶竞技者才知道的深层机制，你都一清二楚！这些情报，是我们用无数牺牲和代价才换来的碎片！你一个刚刚被系统征召的后备人员，怎么可能知道得比我们研究了五年的人还多？！”

　　面对队长的逼问，程野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因为在我的世界，我玩了这款游戏整整三年。每天至少八个小时。我经历了它从上线到第十六赛季‘文化革命’的每一个版本更新。我研究过每一个角色的每一个技能，包括那些因为太强或太弱很快就被修改甚至删除的版本。我知道所有地图的每一个板窗点位，知道最优的追击路线和牵制思路。” 他顿了顿，看向李振国，“简单说，在你们看来关乎国家存亡、恐怖无比的‘深渊竞技’，在我眼中，只是一场……我打过无数遍的排位赛。只不过，以前是用鼠标键盘，现在，是亲身体验。”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

　　李振国的脸上表情变幻，震惊、怀疑、挣扎、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想起了程野在选择傀儡师时那反常的平静和自信，想起了他在对局中那些精妙到极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操作和意识。

　　“平行世界……穿越……” 李振国喃喃着，这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概念，却成了唯一能解释眼前一切怪事的钥匙。他重重地坐倒在另一把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所以，你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程野’？你是……从那个游戏还是游戏的世界，穿越到了我们这个游戏变成现实的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程野点头，“我最后的记忆，是在我的世界打排位，因为队友太菜气得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了这里，脑子里多了一段‘这个世界程野’的记忆，然后就被拉来打这场决定国运的生死局了。”

　　李振国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忽然，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程野迎上他的目光：“意味着，我可能是龙国，甚至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真正‘会玩’这个游戏的人。至少，在目前这个版本。”

　　“没错！”李振国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踱步，“不仅仅是会玩！你是精通！是超越所有人理解的精通！你知道所有角色的强度曲线，知道版本的答案！你能用所有人都认为必输的傀儡师打出四杀完胜！” 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程野，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程野，不……不管你来自哪里，现在，你就是龙国的‘程野’！你刚刚把我们的国运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一点点！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这不仅仅是-999变成-998！这是希望！是打破连败魔咒、打破‘鬼必输’魔咒的第一缕光！”

　　他走到程野面前，双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需要你！龙国需要你！你不能再仅仅是一个替补，一个偶然的奇迹！你必须成为我们的核心！我们的……王牌！”

　　程野看着眼前这位几小时前还濒临崩溃的中年队长，此刻眼中重新燃起的炽热斗志，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他来到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最初只是为了自保，为了在绝境中求生。但此刻，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滋生。

　　“队长，”程野缓缓开口，“我想先确认几件事。”

　　“你说！”

　　“第一，像今天这样的正式国运对抗赛，频率是多少？规则是否固定？”
　　“每月一次，强制进行。模式基本固定为1鬼4人标准竞技，但地图、角色池随机。偶尔会有特殊活动或高国运国家发起的挑战赛，规则可能变化。”

　　“第二，除了正式赛，平时是否有训练或……其他获取国运的机会？”
　　李振国眼神一暗：“有‘训练模拟战’，但不影响国运。还有一种‘资源争夺战’，规模较小，胜者可以获得一些现实资源倾斜，偶尔有极少量国运点数奖励，但机会稀少，竞争激烈。主要国运来源，还是每月一次的正式赛。”

　　“第三，其他国家，尤其是高国运国家，他们的竞技者水平如何？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强者或者……可能和我一样‘异常’的人？”

　　李振国沉吟了一下：“鹰国、熊国、樱花国等强国，确实拥有一些顶尖竞技者。他们经验更丰富，配合更默契，对角色和地图的理解也远超我们。尤其是鹰国，他们甚至有专门的‘分析师’团队研究战术。但是——” 他斩钉截铁地说，“像你今天这样的表现，这样的操作和理解，我从未见过，情报中也从未提及！你，是独一无二的！”

　　程野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数。这个世界的人们在真实的死亡威胁下，对游戏的理解被迫成长，但可能更偏向于实战经验和生存本能，在战术深度、版本理解和极限操作上，与他这种浸淫游戏多年的顶尖玩家相比，存在维度上的差距。尤其是，他现在还掌握着“版本答案”的先知优势。

　　“我明白了。”程野站起身，走到观察室唯一的小窗前。窗外是竞技场基地冷硬的建筑轮廓，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这个世界的龙国，正处于灭亡的边缘，气氛压抑而沉重。

　　“队长，”他背对着李振国，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可以帮你们。我可以训练龙国的竞技者，我可以分析对手，我可以制定战术。甚至……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再次上场。”

　　李振国狂喜：“真的？！你愿意？”

　　“但是，”程野转过身，目光如炬，“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龙国能做到，倾尽所有也会满足你！”

　　“第一，我的来历，必须保密。仅限于最高决策层和必须知道的极少数人。对外，我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突然开窍的竞技者。‘穿越者’和‘游戏玩家’的身份，绝不能泄露。这不仅是为了我的安全，更是为了龙国最大的战略优势。” 程野很清楚，一个知晓所有版本答案的“先知”，在对手眼中会是多么可怕又必须除掉的目标。

　　李振国神色一肃，重重点头：“绝对保密！我会亲自上报，确保知情范围最小化！”

　　“第二，我需要最高权限，调阅所有过往对战记录、各国已知角色情报、地图数据分析。我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五年来积累的所有‘经验’，哪怕它们在我眼中可能很原始。同时，我需要一个完全由我主导的训练计划制定权。”

　　“没问题！你的权限将仅次于总指挥！所有资料对你开放！”

　　“第三，”程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需要你们帮我寻找……有没有其他人，可能和我有类似的情况。不是指穿越，而是指……对‘游戏’有超乎寻常、不符合这个世界学习曲线理解的人。玩家，或者类似的存在。”

　　李振国眉头紧锁，思考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担心，你可能不是唯一的‘异常’？我会秘密安排调查。”

　　条件谈妥，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但一种更紧密的联结和沉重的责任感也随之建立。

　　“那么，程野……不，‘傀儡师’阁下，”李振国换上了正式的称呼，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敬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下一场正式赛在一个月后，对手……很可能还是强国。”

　　程野走到医疗床边的简易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个月……时间不算充裕，但够做很多事了。”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首先，立刻开始分析今天这场对局的全部数据，尤其是鹰国那四个人的行动模式和失误。这将是绝佳的教学反面教材。”

　　“其次，筛选龙国现有所有竞技者，包括后备人员。按照我提供的标准——反应速度、空间感知能力、心理素质、学习能力——重新评估。我需要组建一支至少四个人的核心小队，进行针对性训练。他们不需要立刻达到多高的操作水平，但必须能理解并执行我的战术意图。”

　　李振国消化着程野“穿越者”身份带来的巨大信息量，震惊之余，一个更现实、更深刻的问题浮上心头。

　　“程野，”他斟酌着词句，眉头紧锁，“你说你精通这个‘游戏’，但你要明白，我们这个‘深渊竞技场’，和你在屏幕前玩的，本质已经不同。这里是真实的生死搏杀，受伤会痛，死亡是终点。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这五年，我们付出了无数鲜血和生命，才勉强摸索出一些门道。但即便像鹰国、熊国那样的强国，他们的顶尖竞技者，在真正的‘技术’层面，提升也极其缓慢。尤其是第十二赛季‘十二年前’之后，系统新加入的角色……”

　　李振国走到房间内的信息终端前，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些加密档案。

　　“你看，”他指着屏幕上一些复杂的技能描述和失败的战绩报告，“‘十二年前’赛季是个分水岭。那之后出现的角色，无论是人是鬼，技能机制都变得越来越复杂，联动性越来越强，操作上限高得离谱，但下限也低得可怕。”

　　“比如大概三个月前，鹰国曾秘密尝试让他们的王牌之一使用一个叫‘形梵高’的新鬼角色。情报显示，那角色似乎能操控空间色彩和光影，技能诡谲无比，理论强度惊人。结果呢？”李振国叹了口气，“那位王牌在训练中连基础技能都衔接不上，勉强上场后，连一个人都没抓到，五分钟内被修完五台机，惨败。后来诊断是精神负荷过重，差点意识崩溃，现在还在休养。”

　　他又调出另一份资料：“人类方也一样。像‘宿命之女’、‘谈判师’这些新角色，技能描述看得人头晕，实战中能用出三分之一效果就算高手了。大部分人，包括我们龙国的竞技者，宁愿选择‘神秘人’、‘舞女’、‘律师’这些老牌、技能直观、保命能力相对明确的角色，哪怕它们强度不高。”

　　李振国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程野：“所以，程野，我承认你的操作和理解超越了我们所有人。但这是建立在你来自‘游戏世界’，对这些机制有先天认知的基础上。你想训练其他人……说实话，我对此抱有极大的希望，但也有深深的疑虑。这些高难度角色，真的能被‘学会’吗？还是说，它们本就是为极少数‘天才’，或者说，为像你这样的‘异常’准备的？”

　　程野静静地听着，手指依然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李振国的担忧，他完全理解。在前世，一款成熟的非对称竞技游戏，随着版本迭代，新角色机制越来越复杂是很正常的趋势，目的是增加游戏深度和观赏性，拉开高手与普通玩家的差距。但在这个世界，当复杂的机制与真实的生死结合，学习的代价就变成了鲜血和生命，这无疑会极大抑制人们对高难度角色的探索，形成一种“求稳”的路径依赖。

　　“队长，你说得对，也不对。”程野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难度高，机制复杂，这确实是事实。‘十二年前’之后的角色，学习曲线极其陡峭。在这个世界，用生命去试错、摸索连招的成本太高，所以大家宁愿用简单粗暴的角色，哪怕胜率低。”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复杂如天书的技能描述：“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角色无法被掌握。在我的世界，每一个新角色上线，无论机制多复杂，总会有玩家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内摸透其核心玩法，开发出连招套路。区别在于——”

　　程野转过身，目光灼灼：“在于是否有系统的理论指导，是否有安全的练习环境，以及，是否有人能先趟出一条路，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李振国一怔。

　　“我的优势，不仅仅是‘玩过’。”程野继续道，“我带来的是经过无数次虚拟对局验证过的、成熟的‘游戏理解’框架。我知道如何拆解复杂技能，如何寻找技能之间的联动点，如何构建有效的技能循环，如何针对不同地图和阵容选择最优解。这些，是比单纯知道技能描述更宝贵的东西。”

　　“至于你担心的‘无法被学会’……”程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顶尖玩家特有的自信，甚至是一丝俯瞰的意味，“队长，你刚才说的那个‘形梵高’，如果我没猜错，它的核心机制应该是‘色彩领域’和‘现实扭曲’，通过改变局部区域的颜色属性来施加debuff或创造有利地形，对吧？”

　　李振国猛地抬头，眼神骇然：“你……你怎么知道？！这是鹰国的绝密情报！我们牺牲了两个优秀间谍才……”

　　“因为在我来的那个版本，有个设计思路类似的角色，叫‘画家’。”程野平静地打断他，“他的技能是‘调色盘’和‘定格’，虽然具体效果不同，但核心理念相似——操控环境。要玩好这类角色，关键在于‘预铺场’和‘心理博弈’，而非追击时的微操。你们那位鹰国王牌，估计是把它当成‘电锯猫’那样的追击位来玩了，自然一败涂地。”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李振国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正在被颠覆。他们视若珍宝、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在程野口中，仿佛只是某个早已通关游戏的攻略片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振国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是，技术壁垒确实存在，而且很高。”程野肯定道，“但这份壁垒，对我来说，是透明的。对你们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高墙。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高墙上凿出阶梯，画出地图。”

　　他走回桌边，眼神锐利如刀：“我不需要把每个人都训练成能秀出‘形梵高’满天色彩或者‘傀儡师’四十七个技能无缝衔接的怪物。那需要天赋和大量时间，我们等不起。”

　　“但我可以做到以下几点：第一，为龙国筛选出最有潜力适应复杂机制的‘种子’，进行定向培养。第二，建立一套基于版本理解的战术体系，告诉我们的竞技者，在什么地图、面对什么阵容时，选择什么角色、采用什么基础策略，胜率最高。哪怕他们只能用出该角色60%的威力，也足以碾压还在用老思路、老角色的对手。第三，由我本人，作为最锋利的那把‘版本答案’，在关键时刻上场，解决最难啃的骨头。”

　　程野看着李振国，一字一句地说道：“队长，这个游戏，或者说这个深渊竞技场，它的‘技术’维度，和你们五年来在生死间摸索的‘经验’维度，是两回事。经验很重要，能让人在真实恐惧下保持冷静，能培养本能反应。但技术，是更高层面的降维打击。它关乎最优解，关乎信息差，关乎对规则极限的利用。”

　　“而现在，”程野伸出手指，虚点向屏幕上的国运数值-998，“我带来了技术。独属于玩家的，领先这个世界至少五个赛季版本的技术维度。”

　　李振国彻底明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龙国在无尽黑暗深渊中，抓住的那根唯一散发着陌生而耀眼白光的绳索。这根绳索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套规则，但它异常坚韧，并且……似乎真的能带他们爬出去。

　　“我懂了。”李振国重重地点头，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从今天起，龙国深渊竞技场的一切，将以你的判断为核心。你要的资料、权限、训练资源、人员筛选标准……给我清单，我全力督办！”

　　他眼神火热：“就让那些强国，继续抱着他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慢慢爬吧。龙国，要开始‘开挂’了！”

　　程野微微颔首。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向一群在真实恐怖中挣扎了五年的人灌输“游戏思维”，并不容易。但这是唯一能快速扭转国运颓势的方法。

　　“还有一件事，队长。”程野想起什么，“在我原来的世界，游戏有‘Ban/Pick’环节，可以禁用强势角色。我们这里有没有？”

　　李振国摇头：“正式赛没有。据说是为了保持‘命运的不可预测性’。只有在极少数高阶竞技者之间的训练赛或私下挑战里，经双方同意才能启用类似规则。”

　　程野若有所思：“没有Ban位……那么，掌握版本强势角色，尤其是那些被低估的、或被认为‘太难’而无人使用的强势角色，就更加关键了。” 他想起了傀儡师，这只是一个开始。

　　“好了，”程野结束谈话，“先处理眼前的事吧。去见总指挥，然后……开始工作。”

　　当两人再次走出观察室，迎接他们的不仅仅是欢呼，还有一道道来自龙国最高层审视、期待、乃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程野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穿越者程野”，也不仅仅是“147号替补”。

　　他是龙国在国运绝境中，意外获得的……唯一“玩家”。

　　而这场以国运为筹码的恐怖游戏，因为他这个“变量”的加入，规则，正在被悄然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