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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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班内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听到祁悠诠的话全都安静了。
谢翔伟看了看自班同学的反应，微微抬起下巴，正准备让几个强壮点的男生去隔壁的空教室搬套桌椅来给祁悠诠坐，视线扫到傅释怿身侧，眼前一亮。
谢翔伟伸手指了指傅释怿冲祁悠诠道：“祁悠诠，你就坐第三组第三排靠左的那个空位上吧。”
祁悠诠顺着谢翔伟的手看过去，对上傅释怿的眼睛，随后弯着眼对谢翔伟道：“谢谢老师。”说罢朝傅释怿走去。
谢翔伟在台上继续说着让大家和新同学好好相处互助进步之类的话，台下傅释怿感觉到祁悠诠在他身边坐下，把书包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傅释怿低头继续往上午没写完名字的教材上签名，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戳了下。
他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戳他的那只手的主人，满脸写着“有屁快放”。
被他瞪着的那位看着傅释怿的脸，缓缓蹦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
傅释怿：“……”
傅释怿侧身从书包夹缝里掏出一张蓝色纸币和两枚硬币甩到隔壁的桌子上，心里想着去他妈的人挺好，做完这一切后又继续闷头提笔。傅释怿刚写了一个字就又被祁悠诠拍了一下。
傅释怿再次抬起脸对祁悠诠怒目而视。
后者像是没看到他想刀人的眼神，伸手把桌面上的钱又推回去，在傅释怿略带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又抛出一句：“我不会用现金兑校牌余额。”
傅释怿的表情僵在脸上。
祁悠诠看着傅释怿的反应循循善诱：“今晚吃饭带上我，这笔账就算清了。”
傅释怿想了想，收回目光默认了。
祁悠诠嘴角翘起的弧度又大了些，抬头看向谢翔伟。台上的谢翔伟看了看手上的表，站直身子：“差不多就讲到这里。快到点了，那个祁悠诠啊，讲台旁有今早发书时多出的几本课本，你拿一下准备上课了。”祁悠诠应了声下座位走上前。
谢翔伟甫一出教室班里就吵闹了起来。
“我操是真的！”
“哥们你哪转来的？看着不像本地的啊。”
祁悠诠从讲台上搬起一套教材，听到提问抬起头：“我从北京过来。”又在同学的惊叹和议论声中抬脚下台。
陆沉阳看着祁悠诠走回座位，转过头朝祁悠诠伸出手：“陆沉阳。”自报名姓后又问道“诶兄弟怎么想的，从北京转来广东高考？”
祁悠诠也伸出手和陆沉阳握了握，听到后半句却只笑笑没有回答。
陆沉阳看他这反应识趣地闭上嘴，很快又换了个话题：“你走读吗？我看你只背了个包行李挺少的。”
祁悠诠闻言点点头，松开手：“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几句话的间隙本节课的科任老师就来了，陆沉阳回身坐正。
祁悠诠有样学样地闭上嘴巴，手却伸向口袋摸到手机。
下一秒教室第三排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声浪。
祁悠诠：“……”
操，耳机还没联上。
祁悠诠迅速捂住手机出声口，抬头和门口的老师对视。
姚玉兰任教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如此嚣张的学生，竟然当着她的面掏手机。她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成了猪肝，冲祁悠诠吼道：“你……”，一眨眼，忽然发现是个生面孔，气焰稍微消下去了一点，但仍然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们学校有规定，学生非特殊情况不允许携带手机进校。那位同学手机先交上来，学期末再去找你们班主任要。”说完扶了扶胯边的小蜜蜂，踏着高跟鞋走上讲台。
祁悠诠干笑一声，手埋进桌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针取出电话卡，在姚玉兰起疑心前下座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同学们对祁悠诠的背影致以崇敬的目光。
祁悠诠转过身子背对着姚玉兰，眉毛扬起，有些得意地走回座位。
傍晚五点，下课的铃一响傅释怿就拎书包起身。祁悠诠正翘着凳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枕着头。傅释怿顿了下，伸手敲了敲桌面：“去吃饭。”
祁悠诠看了看傅释怿还停在自己桌上的手，抬头，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直接走掉，还想着该怎么追上你。”
傅释怿抿了下嘴。
妈的要不是欠他人情真的想揍他。
傅释怿：“不去就算。”说罢抬脚绕开祁悠诠想往后门走。
祁悠诠见势不好连忙拽住他的手“噌”一下站起：“我去！”
傅释怿的手骨节纤细，前三指指关节边缘的皮肤长着薄茧，应该是这么多年握笔习惯所致。整体的触感偏凉，许是天黑下来风一吹没穿棉衣有些冷冻的。
傅释怿像是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操，你他妈干什么。”
祁悠诠平白被嫌弃：“怕你走了。”
傅释怿摸了摸被祁悠诠碰过的地方：“别他妈随便碰我。”
“行行行我们吃饭去好吧？”祁悠诠推着傅释怿往食堂方向走。
傅释怿本来想挣脱，最后还是忍住顺着祁悠诠力的方向前进。
食堂晚上人稍微少了点，初中部的学生通常不住校，晚饭也回家吃，食堂敞开的窗口都少了几个。傅释怿先领着祁悠诠去食堂服务处给校牌兑了点钱，确保不会再有中午那样的事发生才带着祁悠诠排队打饭。
傅释怿不是没想过直接给祁悠诠的校牌充12块后就闪人，但临到要实施的时候祁悠诠又说他没带卡，遂放弃。
晚上的九号窗是唯一仅存的B餐窗口，队伍的长度不输中午。傅释怿和祁悠诠一点一点挪向前。
祁悠诠看着傅释怿全程绷着的脸，忽然出声：“你一直一个人吃饭吗？”
傅释怿：“嗯。”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
“诶，你冷吗？”没消停几分钟祁悠诠又问。
傅释怿觉得这人纯属没话找话。
傅释怿把手收回袖子：“不冷。”
“可是你手有点红诶，”祁悠诠回想了下刚刚摸到那只手的触感，“而且摸起来有点凉。”
傅释怿头上的毛快要竖起来：“说了不冷。”
傅释怿确实是不冷。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从小傅释怿天一凉就手冰脚冰，晚上团被窝里半天都暖不起来，为此他妈通常会给他塞一个热水袋让他暖手。住校了后妈妈照顾不了他，傅释怿也不甚在意，所以傅释怿的手在冬季常年没有温度。
像是玉一样。
祁悠诠又在傅释怿那儿碰了一脸灰，也不恼，却是消停下来了。
傅释怿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耳边清静，颇为满意地甩了甩校牌绳。
*
晚自习过后傅释怿又去了一趟食堂才回宿舍。陆沉阳刚好阵亡，听到开门声从上铺探出头，正好看见傅释怿提着个塑料袋用脚尖把门关上。陆沉阳见怪不怪地躺下继续盯着手机上的复活倒计时：“买好了？”
傅释怿随口应了声，把书包塞进柜子，从里层的薄外套里掏出手机，直接仰倒在床上。
倒计时终于艰难地走到了零，陆沉阳边操控前进边问傅释怿：“看你睡一天了，心情不好？”
傅释怿右手翻消息：“还是那点子事。”
陆沉阳的手顿了下，屏幕上的人也随之停下，但很快又重新动了起来走向怪物：“你爸妈怎么说？”
傅释怿把手机熄屏盖住眼睛：“和之前一样呗，能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