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服他雪杯

1、第 1 章 一些回忆和

　　那天的天气实在热的燥人。我在家附近山上一棵大榕树下百无聊赖的坐着。我小时候经常在这。一从私塾跑出来就到这。至于为什么跑，很简单。我不喜欢那个先生。他看着满腹经纶，实际上一点才华也没有。最让我恶心的是他那不配为人师表的品行。我没有受的过祸害，可我那位正在家里躺着的妻子受过。
　　她叫李念然。那个中午，她听她父亲的话来给我送午饭。
　　我们是打小就认识的，并且在娘胎里就有着婚约。这仿佛是某种圣神的契约，即使她天天说我不好她的娘亲也不曾动摇这种想法。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以至于我被她深深地吸引着。
　　回到那个中午。她见我没下课就在私塾门口等着，那天凑巧老师找不到他的教鞭了。于是我和另外几个本应该因为不守规矩被打的学生就改成了抄写。我早听说她要来送饭，于是飞快的抄着，第一怕她等太久回去老爹又责怪我，第二是对她的到来有着莫名的期盼。我就那么抄着，从没感觉一篇文章有那么长。
　　我在抄时别的学生已经放学了，吵吵闹闹的，回家的回家，等送午饭的去门口等着。我没空去管这些，也不想管。只是写着字。等我写完交给先生时，他用他凸出的眼球瞪着我的抄写，仿佛这些文字是假的一样。他盯了很久才肯放我走。不过也正常，毕竟我是这堆孩子里最喜欢偷字的。
　　等我出去的时候，一堆小孩围着她。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在那。我没去管那堆聒噪的孩子，只是在周围找着她可能在哪。找了很久没找到后我失望的在原地蹲下来。
　　“她可能迷路了晚点到”我这么对自己说。
　　饥饿和失望让我对周围的声音敏感起来，然后我便听见了她弱弱的抽泣和男孩们的笑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往那边看过去，可能也站了起来要往那边走。
　　在我没到之前。我的先生到了现场。我指望着那堆调皮的孩子被骂一顿，然后我带着李念然回家去，回家之后叫老爹解决。
　　可是没有。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想洗清自己的错误。向来这样，他们总想逃避责任。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看见是个女孩之后那种眼神。他拿出他的粗壮的手，写字的手，肮脏的手把小念然拽起来。不顾她哭哭啼啼的告状，要把她拎到里屋去。
　　我太了解这个恶心到极致的先生了。我不敢想李念然在他手里会发生什么。于是我跑过去，我抱住他的腿，几乎恳求的说，
　　“先生！求求您放她下来，她什么都没做错，您肯定是被那些小子骗了啊…！先生！”
　　他仅仅瞟了我一眼就甩开我。我没法了。一时我忘记了学生对老师应有的敬畏，当然，他也不配享有这种敬畏，我捡起石头向他砸去，他吃痛放开李念然时，我过去抓着她的手就跑。
　　那以后我没再去过那个先生那去上课，那天的事我没和家里人说。我只说是我被罚了用石头砸了老师。爹爹带着我去赔罪时，那位高尚的先生也是这么答应的，而且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那份赔罪的礼物。
　　我能看出这给李念然带来了很大的阴影。她到现在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我庆幸她在这样一个年代，可以不经常出门。
　　后来我们按照长辈们希望的那样。成了婚。
　　大婚当日我曾许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了。
　　太阳快落山了，我站起身来往家里走去。
　　她依然在床上躺着。并且看着很不好。
　　“念然？还好吗？”我轻声问道。
　　她生病有一端时间了，我请了许多大夫来，都向我摇头。我没有告诉她，只是抓一些补气血的药煎了给她。但她还是慢慢瘦了，脾气也古怪起来。我今天就是被赶出去的。
　　我中午回来过一次。看她吃了饭之后就走了。
　　现在我怎么也叫不醒她。
　　“念然？”
　　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她是走了吗…

　　我不能这么想。我得去找大夫。
　　这么想着，我了门。我几乎跑起来，因为我知道，在这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更适合做我的妻子。或者说，我只想要她做我的妻子。
　　没一会我带着大夫回到了家。我在床边轻轻喊着她。
　　“念然？理理我念然…”
　　她的脸比平时苍白，眉头紧锁着。
　　“让我看看吧。”
　　我侧身让大夫去把脉。
　　我希望能从他的慈祥的脸上看出一些轻松并且马上告诉我她睡一觉就会好了。会和以前那样蹦蹦跳跳，在家里绣着香包等我回来。
　　我还是记得我们成婚两天后我上集市去买东西，回家之后她拿出一个绣的精致的香包要给我带上。包上“平安”两个字秀气的可爱，和她那纯净的脸庞放在一块让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忘。
　　她的纯真善良和质朴可爱，为我的记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现实的残酷不断刺痛着我，近日来坏事接踵而至。
　　我看向大夫，也只见他叹气。
　　“大夫？我夫人…”
　　他看向我，眼里有惊奇也有同情。
　　“两个月以前你叫我来看我就下出她活不过一个月的断论。是我鲁莽了。你照顾人倒是有一招。”
　　听见他这话，我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但是这话是对于三个时辰以前的她来说。”
　　果然。现实破了我一盆冷水。
　　“还能拖两三日。祝你好运，老爷。”
　　我僵在了原地，即使早知道这个结果，但当这个消息跳脱迷雾跑到我面前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大夫已走了。我挑了灯草坐在床前。我想，她也许一会就醒了，不能让她找不到人说话。
　　她那平时爱笑的脸此时像那黑雾笼罩的山谷一样使人畏惧。像一潭平静的湖水。紧锁的眉头似乎在说她正经历着一场噩梦。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这样…能给她些安慰吧。
　　我不知道时间。只感觉是很晚了，外面的世界都已经静下来。念然才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