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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时间是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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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上帝给予人类最仁慈也最残忍的礼物。我的爱恋,在时间里盛放。
——题记
云是个很古典的女孩,就象她的名字一样轻盈、纤细、飘渺、柔和。和燕在一起时,她热情如火,奔放得象裹了光环的轻灵一球。一个人的时候,她是沉静的一汪清泉,静静的,凉凉的,如画中走出的古代仕女。极动与极静奇异地在云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让人疑惑,却从不让人感到突兀与不相宜。
燕是云的好朋友,常嘻嘻哈哈地从早到晚笑个不停。虽是邻班,二人却总是一块上学,一块回家,一块温书,也一块看小说。她们俩没有秘密。
燕说她前面坐着一个大男孩,很瘦,很爱说笑。她说他常与她侃小说:“天!我昨天竟然和他就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争了一晚!”她说他喜欢装成凶巴巴的样子,可非但不吓人,还滑稽得很。她得意洋洋地说每次争斗结束她总是居于上风——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偷袭得他举白旗才怪咧!云听了,总是陪着她抚掌大笑不已。
转眼到了高二,云自然进了文科,燕却选了理。功课繁重,两位朋友一东一西越来越难得见上面了。云仍悠然地走在路上,燕的身躯却在一堆X、Y、Z和原子、中子里淹没不见了。
在那次例行的班干会上,班主任提起一个叫风的男孩有腰痛的痼疾,这个消息不知为何突然刺痛了云,她露出一个怪异的眼神。百思不得其解。许久,云才记起风就是那个坐在燕前喜欢装凶的男孩。想象着风张牙舞爪的模样,云不禁莞尔。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风长得是何模样。
剑的生日PARTY上,云唱着《千千阕歌》,心里想的却是刚才递给她麦克风的男孩有一双好眼睛,那么清亮,在黑暗里竟也能熠熠生辉。那个男孩就坐在身边与云同唱着这支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冉冉升起,仿佛认识了千年般让我安心……等等,云一怔,刚才都想到哪去了。“云,你有一副好嗓子。”云错愕地转过头,风的头微微下俯,似笑非笑的脸上,双眸如夜空中闪耀的星子。云赧然一笑,有些不自在地把头转过了一旁。
第二日进教室时迎面走来一位男生。晶眸,静如深潭,云漫不经心地评价着。那个男孩对云点点头,微笑地走过。同桌说:“风好瘦哦!”云随口问着:“谁是风啊?”“就是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个男生啊。”云脚步一顿,象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云开始喜欢用《千千阙歌》结束每日的午间广播。一抹轻愁取代了她脸上惯有的微笑。她的笔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张小纸片:我喜欢默默地被你注视默默地注视着你,我渴望深深地被你爱着深深地爱着你。云常常倚在教室的椅背上凝眸于窗外烟雾缭绕的相思树林,不说一句话,末了轻叹一声,离去如微风掠过。燕见不上面,云也什么都没和她说。
又一次,在食堂里,云刚要说打粥,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就那么地望进了他的眼中。风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很平常很普通的颜色。他站在云的对面,很平静的面孔,带着淡蓝色的光圈,看着云。耳边的声音迅速地远去,云的眼里只剩下他淡蓝色的身影,以及她俩凝然不动的眼神交会,说不出话也不能呼吸。
整个过程只有电光火石的几秒,在云心里却象揭开了的千年的记忆,似乎为了这一刻已等了千年,盼了千年,睡了千年。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催促云别象个傻瓜,别让自己的脸红被人看出,别让自己雷鸣般的心跳被人听见。
终于找回生命的意识。云有些赧然,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咬了咬下唇,有那么一秒的犹豫,扭头逃离了现场,脸上红云乍起。
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没礼貌,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象披了光环的天使,抑或他本就是一个误入凡尘的天使?云乱七八糟地想着,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没有放缓下来。
从那天起,风阒黑的双眸开始出现在云的梦中。每晚每晚,他来到云的梦里,静静地用他的眼神蛊惑着她,催她入眠,然后在梦里陪着她,看着她,用他的眼神亲吻着她。云在每一个梦里恬笑着迎接他的眼神对自己的爱恋,在寒冷的冬夜里温暖得不愿醒来。
云和每个人说话,只除了风。那个午后,云拉过草稿,一行黑色的字迹跳入眼帘:“好想和你说说话,一起聊聊天。”云低着头,就这么不动,不说话。许久,一滴泪掉了下来,落在“想”字上,它便在泪水中慢慢晕了开去。笔盒里的纸条不见了,她知道;字是风写的,她知道。
云终究还是没有和风说话,一段笔谈的岁月却从此拉开了帷幕。不敢流露对他的恋慕,云一直小心地把话题控制在生活的困扰与学习的烦恼上。云喜欢风的文字。他作得一手好诗文,字里行间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很多次在路上遇见风,云也从不开口。她只是隔着人群与他静静相望,然后低头离去。低垂的眼帘遮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
秋风渐紧,剑的生日重又来临。那天夜里,看着窗外流动的霓红,背对着那群纵情放歌的男生,看见他在友人圈里尽情地划拳喝酒却绝眼不看她,莫名的愤怒莫名地来。从不沾酒的云和凯碰杯,豪气干云地灌下了一大杯啤酒。几分钟后就醉了,云吐得一塌糊涂。凯子在旁看着,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说了一句:“怎的啦?失恋啦?”借着呕吐的动作,她偷偷地流下了眼泪……
云闭着眼靠在竹椅上不可抑制地打抖,身体偏又烫得厉害。热热的,软软的,有一种想要飞的冲动。她闭着眼,不受神经控制地、朦朦胧胧地笑着,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突然左脸一凉,云快速地睁开眼,看到风递到嘴边的吸管,顺从地喝完了那杯牛奶,很凉,但是却暖了她的心。风默默地看着云,问:“为什么要喝酒?”看着他在夜色中异常清亮的双眸,云无语地闭上了双眼。风低叹着,脱下外套盖在云的身上。
夜深了,风扶着云走在大家后面。云软软地靠在风的胸前,半闭着眼,脸上挂着一朵不自觉的微笑,只觉得一切都染上了梦的色彩。他们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路上,田间蛙声不绝,正好催眠。头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云,需要休息一下吗?”云微微睁开眼又闭上。风的脸就在头顶,很近;可为什么他的眼却远得象是天边的星?“恩”,慵懒的声音自云的口中逸出,风摸了摸她的额,刘海下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扶她坐下,云很自然地趴到了风的膝上。夜凉如水,空气中有一股甜蜜的香气。良久,风轻轻地问道:“云,还想吐吗?”云摇摇头。“想睡了吗?”仍是摇摇头。风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既然不想,抬头看我!”云的头一秒不落地被抬了起来,风的唇已吻在了她的颊上,马上又落到了她的唇间。云软软地被托在风的手上,仿佛不曾意识到正承受着风的轻吻。突然,云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风,泪水源源不断地滚了下来。
风停止了亲吻的动作,狠狠地把云抱入怀中。“云,看我,看着我!云,我喜欢你,天知道我喜欢你有多久了。可你和所有的人说话就是不和我说。我只能这么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忧愁地笑,看着你在校园里独来独往。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理我?”声音里竟有着压抑过后的深情与心痛。
云仍不断地流着泪,双手却不自觉地绕上了风的颈项。“我恨你。我恨你!我的心里每天只有一个念头,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要做什么,在一起了又怎样,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恨我怎么变得这样,我恨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你总是在我眼前挥不去的眼。我不敢和你说话,不敢和你接触,就怕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击溃我心中脆弱至极的防线。我偷偷地追逐着你的身影,嫉妒而怨恨地看着别的女孩与你毫无顾忌地谈笑风声。谁能知道,我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着你。我恨你!我恨你……”言语中满是怨恨,但听在风的耳里,却是一句一句的幸福低语。伴着啜泣声,云的手改握成拳,一下一下捶在了风的肩上。
云一直被风紧紧地搂在怀中,泪水贴着风的脸流到他的唇角。心痛的感觉忽然远了,炽热的心忽然静了。风紧紧地抱着云,喃喃地低喊:“哦,老天!哦,云!”他吻在云的泪水上,云就在哭声中迎接风的轻吻。都是一样的青涩呵,长久的孤独只为这一刻的相依。
“我喜欢默默地被你注视默默地注视着你,我渴望深深地被你爱着深深地爱着你。”一句多么美丽而深情的呓语……
一觉醒来,重又坐在教室里。云听着数学老师讲着数列,脑海中却总想着昨晚那一吻。是梦吧,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么丢人。不自觉地狠狠咬了一下手指,痛得她几乎跳起来。赶忙看了下四周,还好,没人看到我的失态,云轻拍着胸口暗自庆幸着。
还没想完,云就呆住了。一组二座的他正低着头写着什么。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正好斜斜地穿过窗户铺过他的全身洒满那张桌子。懒洋洋的光线,穿着白色夹克的侧影,低眉顺眼的姿势。一切象染了一层光华。觉得象在看电影呢。眼前这一幕好象是不真实的幻境。就象天国的光柔柔的不经意地洒到地面,送来一个纯净的天使。一个全身发着白色柔光的天使。
云有些惊讶于这一幕,悄悄地转过头来一心二用地听起课来,叮嘱着自己:哦,不,不要看了,会有人看出破绽的吧。但又总忍不住想刚才我是不是看到天使了,他真的是天使吗。一节课、一天,就在这胡思乱想中过去了。
一切重又回到原点。云时刻提醒自己,高三了,没有时间谈情说爱。笔谈还在进行着,云依然倔强地管着自己的手。可是,锁住了笔,却锁不住爱和忧伤。每次风看着云与自己擦肩而过,总是笑笑,满脸都漾着温暖。云总是想起那晚喝醉后她头顶上如星的眼眸,总是想起那天铺满了阳光的他的侧影,但是,她只能努力地管住自己的眼神,努力地强自淡然,点头,转身,心如雷鼓。
高考完了,云和凯、燕一起去了一位同学的家,一村之隔的地方就是风的家。云快乐地割禾,大声地谈笑,一如既往地时刻不忘掩饰自己的情绪。风也来帮忙了。那天,云站在风的身后,看到一棵遗漏的禾苗,想也没想就用手去扯。手被锋利的禾竿割伤,血很快染红了手背。看着鲜血,正想着怎么反应,恰好听到有个声音说要烟,云说我也要。话音未落,风已经转过头来问被割伤了吗,让我看看。云迟疑地把手背在身后,倔强地不吭声。风也不理会她的抗拒,直接走到她身后抓起她的手,看了一眼,动作麻利地挑起一根绑口袋的布条,用镰刀一割,为她裹上。
血流遍了云的手背,又流遍了风的手背。风很温柔地问:“疼吗?紧吗?”云看着风皱着眉头的脸,却只能象个傻瓜,呆呆地望着,满心满眼都是他,说不出一句话。凯在田边看到了,起哄着大笑。云甚至懒得回头去看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正前方,那是风的双唇。云用眼神一遍遍描摹着他的唇形,许久,才想起两个人的手就这样牵着,很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风的手却不肯放开。云红着脸想要挣脱,抬头却看见风低头看着自己,似高兴似痛心地若有所思着,不知在怎么猜测自己刚才的行为。“你快放开,他们看着呢。”云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小声哀求着,心里却还盼着他别放手。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大家一起话别,风和云都在跟大家说着话,却一直没单独对接过话。车远远地来了,云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风的方向看去,正好,风也看着她。两个人深深地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云咬着下唇,眼中的泪几乎要流下来。风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她又是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车子已经停了,燕在喊着云的名字。云后退着走了几步,狠狠心,扭头往车上跑。风没有动,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云的身影。云上了车直奔窗口,看着风还在那没有改变姿势,突然就对他漾开了一朵带泪的笑。燕就在身后,什么都没发现。
伤口结了痂,云的左手无名指根处留下一道浅色的白印。
又是一年9月。风因家庭原因留在家里干农活,云去了海南读大学。上大学前,云找了个戒指戴在那圈白印上,偷偷想着,这就是我的爱了。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与他有身体的接触,虽然只是为了帮自己止血,但他手上的温度却足够慰藉一个学期的远离了。
大学第一件事就是军训,从早上五点半起床,到晚九点结束。虽然累得头一沾枕巾就睡着了,云还是在每晚睡前给风写信。当然,信直到放国庆假才寄了出去。“风,我的高中读得好辛苦。不仅是要保持自己遥遥领先的成绩优势,还要约束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别让一丝破绽流露自己在你面前无法用神经制约的心动与心痛。只要你一出现,我的神经就自动当机了。我就会不能呼吸了。我就会脸红了。我就会心跳加速了。我多么害怕别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害怕这喜欢会给我的感情带来一丝一毫的阻力。我喜欢默默地被你注视默默地注视着你,我渴望深深地被你爱着深深地爱着你。”
风的信终于来了。云顾不得正在上的专业课,急不可待地拆开信。 “当月亮的一缕幽辉/冷冷地跳进我的案头/我只好铺开信笺/用伊人的名字取暖”。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是风写的诗。云把信压到胸口,肌肤下的心剧烈的跳动着,那么甜蜜。无视老师疑惑的目光,云一直似笑非笑地,发了一节课的呆。
压抑了多年的感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多年后,云总是想不起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似乎总是在写信,看信,打电话,做梦。每一件事里都有风的影子。初恋燃烧过的岁月在她心里只是一片混沌,一片天翻地覆的悸动与痴情。
云说无论到哪,无论多久,记得最深念得最切的,是你在我耳边的温柔细语;你在眼前,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你不在眼前,整个世界都是你。风说我喜欢你生气时连名带姓叫我的娇嗔,我知道其实那只是很平常很普通的动作,只是,因了你的温柔,我的名字猝然间便充盈了浓浓的爱意,无尽的相思。
期末终于到了,相互的信寄到手后,两人才发觉1999年12月31日晚,各自都在写跨世纪的信。风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计算着你从学校到我家的路程,剩余的25天就是657000个小时,你会在这657000个小时中给我惊喜吗?
云犹豫了一下。本想回家一趟再去见风,无奈,风会失望的念头击败了她为人子女的坚持。何况她是那么想他,要他快乐。所以,毫无选择的余地,云在1月24日下午赶上了最后一班列车,在最后一秒风尘仆仆赶到了风的家门。
云迟疑着,徘徊在门外,正想着该怎么进门,怎么开口才不算突兀,门却“吱”地一声开了。顺着声音看过去,风正大步跨出门来,张开了怀抱。云一下就笑了,顾不得手中的行李,就冲了过去。风含笑抱起云,在原地转了几圈,才把云抱回了家。
云把头贴到风的胸口,呢喃着:“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风把云的头抬起来,“云,你看我的眼睛,里面有多少火热的深情!我一大早起来,从早上等到现在才等到你。如果爱是要粉身碎骨,我愿意一人承负。”
云先是微笑,然后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从此,再不需要默默注视。如果他是朵漂泊的云,我就是那掬云的风,会永远把他捧在手心里。
原以为这就是幸福了。可是,幸福却是那么短暂。
春节后,风去了省会,学习电焊,说要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辗转于各个工地间,没有固定地址,也还没有手机、CAII机,两人的联系便只能靠风的主动。没了思念的方向,云变得更加孤独,便常常泡在图书馆里拼命学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的信件和电话越来越少,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不见了。但她从不开口。“云,是不是在怨我?怨我那么久没有电话,怨我那么久没有写信,总之怨我怨我,就是不怪我,是不?”是啊,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要怎样的距离,能够思念却不怨怒?要怎样的距离,能够守侯却不猜疑?怨你千万遍,却更心疼你千万遍。
2003年4月,毕业前夕回家实习的时候,风突然拨打云刚买的手机,云欣喜若狂。一个多小时的漫游电话啊,一分钟就是一块多钱,云却毫不心疼,只有满心的喜欢。这个我爱的男人,原来还在爱我着啊。云撒娇地对风说,正是非典肆虐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5月回校自己就会被隔离,你可要发信息给我啊。
果真被隔离了,云却怎么也拨不通风的朋友的小灵通。万般无奈,云给他朋友的朋友发了短信。回复的信息却让云肝肠寸断:你是谁?风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人是我的朋友,两人感情很好,请你不要打扰他们。
难怪。难怪这两年的电话和信件越来越少,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怎么求他他都不再像以往那般有温情。原来,为了爱情粉身碎骨的,是我,不是他。云的心有如刀绞,痛得她满脸皱成了一团,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只是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直到隔离期结束。
谁见幽人独往来?云的脸上仍是淡淡的,泡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竟至连中午也不回宿舍了。细心的妮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总在悄悄地探寻。一天,突然发现云在看《金刚经》。云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什么都惊吓不了她。
是啊,情已不在,守着回忆干什么。可是,从不动情的人,一但深陷,要怎么开解?唯有用佛修心。禅宗研究课上,云是最沉静的一个,历经苦难的老师有时甚至错以为她才是历经苦难的那一个。
事情终于结束了,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云有过的深情,却无法开口劝解,只是在背地里把风臭骂了无数遍。
时间是上帝给予人类最仁慈也最残忍的礼物。云时常在想,如果时间停伫在2000年的春天,该多好!可世间从不会有如果,虽然还是会常常想起风的眼睛和笑容,云却学会了不怨恨。
不怨恨,是云能给自己最好的礼物。起码,在自己最美的年华里,爱情之花盛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