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九天》离之君

2、 靠谱的盟友 还没开学，

　　纪宁刚把毒糕收好，院门又被叩响。
　　三声，两急一缓。她愣了一下，这暗号程平也告诉别人了？
　　程平却皱了眉。他指尖一弹，青玉貔貅灵光微敛，隔音结界撤去半分，露出院外气息。
　　"两个。"他低声道，"其中一个……"那气息温润如玉，能在这时出现的，他可能认识。
　　门开，两人都穿着学院发放的月白常服，不减世家子弟的清贵。
　　见到纪宁，其中一男子眼底浮起笑意："你果然在这里。"
　　这语气熟稔得像是来查岗的，纪宁笑了。
　　她认出了他是学长慕之澈，还没应声，他身后又探出一张脸。
　　另一人是女子，她杏眼桃腮，发间别着支鎏金蝴蝶簪，正是考核时与程平、纪宁组过队的萧辛儿。
　　"纪姐姐！"萧辛儿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就要往里冲，被慕之澈用折扇轻挡。
　　"有结界。"他提醒。
　　萧辛儿吐舌，冲纪宁眨眼："姐姐没事就好！慕师兄今日跑遍了大半个西区，就为了找你……"
　　"辛儿。"慕之澈声音不重，萧辛儿立刻闭嘴，冲纪宁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纪宁不懂，大受震撼。
　　程平倚在门边，目光在慕之澈身上转了一圈，落回纪宁脸上，挑了挑眉："不介绍一下？"
　　"开学前认识的学长。"纪宁顿了顿，"帮过我不少。"
　　慕之澈这才看向程平，两人目光相接，空气紧了半瞬。
　　"慕之澈。"他自报家门，语气平淡，"早听闻程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程平。"富商之子笑得客气，"慕师兄客气了。请进？"
　　四人围坐在花梨木桌前，场面微妙。
　　萧辛儿左看看慕之澈，右看看程平，再看看纪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战场的麻雀。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下午去膳房领餐，听说西区有十几个院子没领桂花糕？"
　　纪宁和程平对视一眼。
　　"你也发现了？"纪宁问。
　　"我哪有那么细的心思，"萧辛儿摆手，"是慕师兄让我留意的。他说你……"她瞄了眼慕之澈的脸色，"他说你初来乍到，容易被人盯上。"
　　好家伙，这预判，开了天眼吧？纪宁心想。
　　程平把玩着茶杯，忽然笑了："慕师兄消息灵通，不知是哪家的人脉？"
　　"不算什么人脉。"慕之澈语气淡淡，"只是比你们早入学两年，顶多认识几个还在庶务处当差的。"这当然是他的谎言，底牌要深藏。
　　他看向纪宁，目光认真起来："你院中的毒糕，可是只有桂花糖糕一味有毒？"
　　程平见面前的美少女点头，藏着的紧张感缓解。
　　"那便是了。"慕之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薄纸，"西区七十二院，领到完整版餐食的，共一十九院。这是名单。"
　　程平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渐紧："这些院落……"
　　"分散在各处，看似无规律。"慕之澈接话，"但我让人查过，这十九人，在入院测试时，都被判定为灵识敏锐一类。"
　　筛选。纪宁瞬间懂了。毒不死人，却能测出谁有识破的能力。这哪是下毒，这是拿新弟子当试纸用。
　　"所以对方在找特定的人？"萧辛儿瞪大眼，"找谁啊？"
　　"找能发现异常的人。"程平放下名单，"可能是招揽，也可能是清除。"
　　屋内一时无声。窗外潮声渐起，夜色四合。远处偶有灵兽低鸣，像是可恶的警告。
　　慕之澈忽然开口："我来，是想组成盟友。"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纪宁脸上："新生入院，三日无课，是规矩，也是陷阱。这三日里，旧生不能明着出手，却能在暗处布局。你们今日能发现毒糕，明日未必能躲过别的手段。"
　　"结盟？"程平似笑非笑，"慕师兄这般热心，图什么？"
　　慕之澈看他一眼，语气尽力维持平淡："图个清静。"
　　"我灵识过敏，"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周遭有人用毒、布阵、甚至动了杀心，我都会头疼。西区若乱起来，我睡不好觉。"
　　这理由，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纪宁掩面忍笑，恰好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一截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慕之澈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拢好。
　　"你受伤了？"纪宁问。
　　"旧伤。"他简短道，"不碍事。"
　　萧辛儿在旁边小声补充："是为了查名单，硬闯了一个禁制……"
　　"辛儿。"慕之澈又喊她名字，这次带了点无奈。
　　纪宁看向程平："我觉得可以。"体内，某神秘男始终不语，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程平耸肩："我随意。有免费的情报网，不用白不用。"
　　萧辛儿举手："我我我！我也加入！我虽然没有你们聪明，但我运气好！真的！我掷骰子从来没输过！"
　　这是什么奇怪的加入理由。
　　慕之澈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牌，递给纪宁："通讯法器，注入灵识即可用。范围内百里，我们四人各持一块。"
　　纪宁接过，玉牌温润，刻着一个小小的"澈"字。
　　"这么正式？"她佯装惊讶，其他三人都看出来了。
　　"以防万一。"慕之澈道，"今夜开始，各自院中若有异动，立刻示警。另外，"他顿了顿，"三日后的选课，我建议我们选同一门灵兽辨识。"
　　"为什么？"
　　"因为那门课的讲师，"慕之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是那位王执事的岳父。"
　　好家伙，关系户竟是我自己。纪宁把玉牌收入怀中，觉得学院生活比她预想的要恐怖多了。
　　纪宁在慕之澈和萧辛儿走后，躺到程平让出来的床。
　　程平料定她那处小院还会遭劫，纪宁也这么认为，不打算在三日内回去。
　　房间内还有软榻，成了程平的睡处。
　　青玉牌就压在纪宁枕头下，硌得她后脑勺发麻。
　　她翻了个身，把玉牌摸出来，借着月光看那上面的"澈"字。
　　慕之澈这人靠谱，家世不输程平。开学前在坊市偶遇，替她解了一次围，又指点她去寻灵兽幼崽的线索。当时她只当是顺手帮衬，如今想来，每一步都像是被牵着走。
　　她不信巧合。前世打比赛，最忌讳的就是相信"运气"。
　　玄在她识海里打了个哈欠："睡不着？"
　　"你觉得慕之澈图什么？"
　　"图你？"玄的声音带着调侃。
　　"正经点。"
　　玄沉默片刻，难得认真："他灵识有伤，且是旧伤。能让他头疼的，未必是旁人的杀心，更可能是他自己的记忆。"
　　纪宁捏紧玉牌。慕之澈袖口那截绷带，血迹已经发暗，说明伤在今日之前。他为了查一份名单，硬闯禁制？
　　这人情欠得大了。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纪宁瞬间睁眼，手已经摸向怀中的匕首。
　　枕下青玉牌微微发烫，是示警的征兆。她注入一丝灵识，牌中传出萧辛儿压低的声音："我和慕之澈遇敌了，正在赶回，勿出院。"
　　纪宁皱眉。这意思是让她别动？
　　她翻身坐起，披衣下床。让她干等着，不如让她去死。
　　当纪宁看向程平时，对方亦看着她。显然，他更快察觉动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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