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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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研讨会前的两天里，文清允尽可能地做着准备。
周三早上，他将带上所有准备好的资料，去参加研讨会。
研讨会定在上午九点。文清允提前了十五分钟抵达明理楼四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407室的门关着，他走近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内望去，只有温珩颂一个人在里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对着门，正低头翻阅着什么。尽管面容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轮廓，但他身上已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
文清允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确认时间：八点四十六分，没有错。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因即将独自面对一位S级Alpha而生出的些微压迫感，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的声音清晰平稳。
文清允推门而入，圆形的研讨桌不大，温珩颂闻声抬眼看来，俊美的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温会长，您好。”
文清允走到桌边，在距离对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我是文清允。”
温珩颂是现任学生会会长。
温珩颂看着他，几秒后才放下手中的资料，站了起来。
“不用这么正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自然的力度，“叫我温珩颂就可以。”
说话间，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紧挨着自己右侧的椅子向后拉开些许。“坐吧。”
这个有些亲近的举动，让文清允略微一怔。他道了声谢，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温珩颂重新坐下，身体很自然地转向文清允这一侧。两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腿长，而这张圆桌又不够大。
文清允刚坐稳，就感到自己的膝盖外侧，几乎要碰到对方同样曲起的腿。
他下意识地将腿往回收了收，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考虑是否要将椅子稍微挪开一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谈笑声和脚步声，其余小组成员陆续到了。
进来的五人，文清允认得其中三位，都是北辰中学里的风云人物。他们显然彼此极为熟稔，打招呼的方式轻松又随意。
文清允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温珩颂的小组向来由固定成员组成，他的加入，显然是个例外。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栗色卷发、容貌精致的男生，他带着笑容，很自然地坐到了文清允左侧的空位上，随即转过头来，友善地开口：“你好呀，之前没见过你呢，我是林览。”他眨了眨杏仁般的眼睛，语气好奇：“你也是Omega吗？”
现今的高品质阻隔贴技术，确实能让处于非特殊时期的Omega近乎完美地收敛信息素。
文清允转向他，礼貌地微微颔首：“你好，我叫文清允，是个Beta。”
林览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原本的一丝如临大敌瞬间消失
“原来是文同学，”他的语气依旧热情，却悄然转换了某种微妙的语气，“Beta好呀，我们这个项目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文清允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种被误以为是omega，又得知他是beta后立刻转变的态度，他早已熟悉。
温珩颂敲了敲桌面，研讨室彻底安静下来。
“我们的项目目标，”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是论证将新型抑制剂纳入公立医疗体系基础医保目录的可行性。这不是学术论文，而是需要实际递交给相关部门的政策建议书。”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文清允翻开笔记本，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很难完全集中注意力。
研讨桌下的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局促。
此刻，文清允的左腿外侧，正清晰地感受到隔着两层薄薄夏季制服布料传来的属于Alpha的、比Beta略高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珩颂。
Alpha正垂眸看着手中的提纲，侧脸线条在顶灯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最终成果会以艾吉斯集团与北辰中学联合课题组的名义正式递交医疗部。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考量的不仅是学术严谨性，还有实际政策落地的可能性。”
完全沉浸在讲解中的模样。
文清允收回视线，暗自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尽可能轻地将左腿往回收缩，在不碰到另一侧林览的前提下，艰难地拉开了约两厘米的距离。
下一秒，那股温热重新贴了上来。
温珩颂在侧身去拿沈确递过来的资料时，大腿自然碰到了他的。
文清允脊背微僵。
他再次用余光瞥去，温珩颂已经转回身，正对孟林晚提出的某个细节进行讨论，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大概，真的是无心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转回会议内容上。
分工环节进行得很快。
温珩颂的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文清允身上，“文清允，你跟我一起做数据分析模块。”
这个分配让文清允愣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周慕远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人听清：“温哥，数据分析这块工作量不小，要不要再加个人？文同学毕竟是Beta，对AO生理数据可能不够敏感。”
研讨室里安静了一瞬。
文清允感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握紧了手中的笔，脸上表情没变。
“数据分析看重的是逻辑能力和工具熟练度，不是第二性别。”温珩颂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看周慕远，只是继续看着文清允。
“你发的简历上统计课程的成绩是满分。
文清允心底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温珩颂会记得这些。
“我会尽力的。”他听见自己说。
温珩颂点了点头，继续下一个议题。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一点。
文清允因长时间保持紧张坐姿，起身时左腿一阵酸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一只手立刻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温珩颂的声音很近：“是头晕吗？”
Alpha的掌心的温度和其他地方一样。
文清允站稳，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的担忧让他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因为你的腿一直贴着我的导致我坐姿僵硬现在腿麻了”吧。
“有点。”他含糊道。
温珩颂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蹙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为什么头晕？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这追问有些出乎意料的执着。
“早上，没吃早饭。”他胡乱找了个最普遍的借口，“可能有点低血糖。”
温珩颂终于松开手。
然后，他转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其他成员：“中午一起用餐吧，我请客。”
提议很自然，带着领导者惯有的周到。
林览立刻笑着应和：“好啊，听说听松阁最近换了新菜单。”
沈确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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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校内的听松阁，环境安静雅致。
文清允看着面前精致的餐点，还有些恍惚。
温珩颂依旧坐在他右侧的位置，餐桌很大，终于避免了早上的尴尬。
整顿饭下来，文清允最初的那点紧张感渐渐消散。
温珩颂确实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人。相反，他很耐心、细致，也很乐于助人，。
应该是个很可靠的小组领导者。
文清允低头喝了口汤，对自己能否从头到尾成功完成实践项目的担忧少了许多。
饭后，一行人在听松阁门口道别。
“文清允。”温珩颂叫住他，递过来一个浅蓝色的纸袋，上面印着某家高端烘焙的logo。
“这个给你，下午如果饿了可以吃。”
纸袋入手微沉，隐约能闻到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
文清允印象中学校内部绝对没有售卖这家的商品。
“这。。。”他有些无措。
“别客气。”温珩颂微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晕开一小片浅金色的光晕。
文清允的拒绝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
“周六见。”温珩颂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文清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细腻的纸面，然后朝宿舍楼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他没能看到的是，在他转身后，温珩颂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眼里是alpha天生的掠夺本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