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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超越熟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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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开业几天,每天都看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或抓药,或瞧病,赚的钱还不够交房租,宋淑兰渐渐有些着急上火。
奈何先前送去厢司的几样自制药批文迟迟不下来,还不能售卖,否则每日进项应该能多很多,宋淑兰对自己的那几样东西十分有自信。
时月一大早将阿娘送到医馆后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门,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阿娘被刺杀的事,虽然解决掉了那个杀手,但不弄清楚是谁要杀她们,危险就始终没有解除,保不齐对方见一次不成,再派个更厉害的杀手来,自己力气虽大,但到底不会武功,遇到专业杀手恐怕会当场丧命。
出门走了几步,时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花巷九号。
江云齐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顶着睡眼惺忪的脸和一头乱蓬蓬地头发起来开门。
待看清来人后,江云齐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你怎么来了?”
时月歪着头,笑眯眯地用胳膊撞开了他,径直走了进去,“我怎么不能来,怎么只有你一个,强哥呢?”
江云齐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强哥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时月自顾自地坐下,从茶壶里倒了一杯隔夜的茶,喝了一口,“嗯,我今日有事要出去一下,想请你和强哥到医馆里去,帮我照看下我娘。”
“你娘好好的在医馆,还怕她丢了不成?”江云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时月剜他一眼,“那日从寨子里回来时,我和我娘在正阳巷里遇到了个杀手,那人是冲着我娘和我来的,我怕我不在,我娘一个人不安全。”
江云齐放下腿坐直身体,:“怎么回事,这都几日过去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和你娘有没有受伤?”
时月咧嘴一笑,“自然是没有受伤了,你瞧,我和我娘这不都好好的吗?”
“知不知道是谁要杀你们?”江云齐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
时月摇摇头,“不知,我初步怀疑是时家人,所以必须得搞清楚了心里才能踏实。”
江云齐点头道:“没错,是得搞清楚,你等下,我去洗把脸跟你走。”说完朝着堂后走去。
不多时,江云齐梳洗整齐走了出来,“走吧。”
时月没再回医馆,只跟江云齐嘱咐了几句,两人便各自走了。
宏章门前,各家官员的马车井然有序地停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时家的马车也在其中。
上朝的官员还未下朝,时月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蹲着,时不时瞧一眼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巳时初,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有官员陆续从大门里出来。
时国富是最后面出来的,他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腰背挺直,神态自若。
身边半步后的距离,跟着一位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微弯着腰,时不时说些什么或朝对面点点头。
绿袍男人出了门,朝着时国富做了一礼,待对方转身朝自家马车走去,男人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离开。
时国富来到马车前,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随从已早早准备好了车凳,他大踏步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
时月从暗处出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需要找个机会接近时国富,再见机行事。
马车辘辘前行,瞧着不是回时府的路线,四名护卫两左两右跟在马车边,时不时警惕地四下瞧瞧,当朝四品大员的排面就是如此之大。
时月跟了一路,腿脚酸痛不已,前面的马车终于慢了下来,在路的一侧停了下来,就见跟在旁边的随从靠近车窗前低语了几句,随后小跑着到车后取出了车凳。
时国富缓步下车,并未进路边的铺子,而是朝前走去。
越过路人,时月探头才发现,就在时家马车的前方不远处,也停着一辆更为宽大豪华的马车。
尽管车顶和装饰不一样,时月还是从车帘上的云纹认出,这正是前几日刚见过的那位,余往小哥家主子家的马车,而今日旁边站着的却不是余往,而是那日被自己不小心折断了胳膊的小厮,原来那小厮与余往是同一个主子。
看着那马车旁边围着的七八名带刀的侍卫,时月压下心底的好奇,不敢靠得太近,生怕那小厮认出自己,又大喊大叫起来,这次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远远地,时国富立在了马车旁,微微躬着身子不知道在说了些什么,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时国富才恭敬地退后了几步,转身朝自家马车走去,从始致终,马车里的人连个脸都没露。
时月越发好奇,不知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时国富这样一个四品大员如此恭谨。
时月一时想得入神,禁不住从廊柱后转了出来,呆呆看着马车从自己身边经过。
“小贼,是你?”一声高喝将时月思绪拉回。
满是愤怒的脸近在咫尺,时月猛地回神,衣领却已被人拉住,她今日为了方便行事,扮的男装,早上又随便穿了一件衣服,恰恰是那天与对方碰面时穿的那件。
那小厮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死死拉住时月的衣领,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喊道:“萧瑾,快来,就是他偷了主子的匕首。”
叫萧瑾的侍卫闻言一个箭步冲上来,持剑抵住时月的喉咙,走在前面的马车听见动静,缓停下。
“又怎么了?”萧砚卿声音冷冷清清的,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余来小跑两步过去,激动又兴奋地说道:“主子,小的终于抓到偷您匕首的那个小贼了。”
“哦?那就把匕首拿回来,人砍了扔乱葬岗便是,如此小事也值得大呼小叫的?”萧砚卿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时月大惊,一把匕首而已,至于要自己的命吗?
刚张开口准备大喊,一旁的萧瑾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上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余来闻言也跟着怔了怔,压低了声音道:“主子,不过是个小偷,倒也罪不至死,依小的看不如把匕首要回来,打断他一条胳膊扔出去就算了。”
“匕首拿回来,其他的你看着办。”话音落下,马车再次走了起来。
余来狞笑着过来,道:“小贼,我家主子的匕首在哪里?速速交出来 。”
时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余来使了个眼色,萧瑾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时月清了清嗓子,伸长脖子对着缓缓朝前走的马车大喊道:“公子,是我,我是时月,我是时月,喂,先别走......”
她用足了力气,声音大得惊人,引得路人都朝着她这边看,余往和萧瑾未料到她居然乱叫了起来,慌忙上手上来捂她的嘴,时月身子乱晃,挣开了萧瑾钳着自己的手,撒开腿就跑。
所谓乱拳累死老师傅大概就是如此,饶是萧瑾武功不弱,竟也一时被她给逃脱了。
时月自知跑不掉,倒不如拦下马车或许还能辩驳一二。
距离马车还有几步的距离,脖子上一左一右搭上了两把剑,这次是守在马车旁边的另外两名侍卫。
时月倒也不怵,依旧喊道:“公子,我是时月,还记得我吗,你的随从冤枉我,你到底管不管?”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时月松了一口气,就见车窗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萧砚卿拧着眉,目光不悦地落在时月身上,“你刚刚说什么?”
时月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离自己脖颈只有寸许的剑刃,“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您先让他们把剑收了。”
萧砚卿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两名侍卫这才将剑收起来,“老熟人,我和你很熟吗?”
“难道不熟吗,加上今日咱们这是第三回见,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咱们这已经是超越了熟人的关系了呢。”时月揉了揉被萧瑾抓疼的胳膊,嬉皮笑脸道。
萧砚卿轻笑了一声,往车窗前靠了靠,“照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对了,你刚刚听你说,我的随从冤枉你了是怎么回事?”
时月闻言,重重地点着头,“可不是么,上次我碰见他时,他便抓着我不放,非说我偷了什么匕首,天地良心,我身上哪里有什么匕首?”她说着,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两人圈,“不信你看。”
“看到了吗?哪里有匕首?一次不长记性,这次居然又抓住我不放,简直可恶,这样的刁奴就该狠狠打他板子,以免在外面败坏了您的名声,您说呢?”时月越说越起劲,恶狠狠地瞪着立在一旁的余来。
“你撒谎,上次你明明就将匕首带在腰间,被我发现了,你还要我拿出证据,主子,您千万别听这小贼胡说八道,小的上次的确在他身上看到您的匕首了。”余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兴许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呢,我上次腰间带着的明明是我义兄送我的一的把小锤子,你看错了吧。”
她说着,从身上取下一把比手掌略长的锤子,那锤子手柄做得如匕首一般,上面还镶嵌着一块成色普通的蓝色玉石,乍一看去,倒是真像一把匕首。
余来气得眼睛都红了,支支吾吾道:“你,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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