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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上一具美丽的身体 回国男主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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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林肯切开环海高速沉浓的夜色,单向膜车窗将窗外璀璨的霓虹驯服为一片片流淌的金箔,无声地掠过车厢内寂静的黑暗。周瑾韫靠在后座,单手搭在膝头,另一只手的指节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袖扣——那是一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水头极足,莹润如一泓凝固的寒泉,本该映出人影,此刻却只透出他指尖的凉意,与胸口某处空洞的温度如出一辙。
视频请求的嗡鸣声骤然刺破寂静,屏幕上跃出苏彦秋笑意盎然的脸。
“周生,返来啦?”对面传来苏彦秋轻快的声音,背景里隐约可闻顾语岑低声交谈的片段。
“嗯。”周瑾韫的回应简短,沉在喉间。
画面晃动了一下,手机似乎被转交。苏彦秋的声音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沉静平稳的男声,属于顾语岑:“这次回来,是长住了?”
“不走了。”周瑾韫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流光,“海外的,都清了。”
“好。两天后,彦仔家的酒店,给你接风。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碰。”顾语岑的话干脆利落,一如他行事风格。
通话结束,车厢重归沉寂。林肯依旧平稳地行驶在环海高速上,引擎低鸣。回国的消息并未大肆声张,而几日前大西洋彼岸那场未遂的风波,余悸如同深海暗流,在平静的夜色下无声涌动。
黑色林肯行驶在环海高速上,回国的事没有过于张扬前几日的美国刺杀风波还未平息。
几日后各家也陆续收到邀请函,坐落于太平山顶的饭庄中人们觥筹交错利益交织。
“周生这是我的新朋友,夏风弦。”
“周先生您好,我叫夏风弦。”夏风弦直直的看着周瑾韫的眼睛棕茶色的眼亦倒映在周瑾韫的眼中。夏风弦伸出手,周瑾韫还未反应过来苏彦秋出声提醒,周瑾韫立马与夏风弦握了一下。掌心相触的瞬间,对方指尖微凉,而他的手掌却干燥灼热。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顺着相贴的皮肤,窜过脊椎。
“周生?”苏彦秋略带疑惑地轻声提醒。
人们陆续坐下,周瑾韫自然坐在中间,夏风弦受了苏彦秋的光坐在一旁。
“说起来,周生这次回来,是不打算再出去了?”席间都是年轻人此时提出这个问题多少有点不合适。
周瑾韫收回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端起面前的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神色已然恢复一贯的冷静自持:“是。海外业务基本整合完毕,今后重心会放回国内。”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决策。
“那敢情好!国内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机会也多。周生回来坐镇,这潭水,恐怕要更热闹了。”另一人奉承道。
“不敢当,不过是守成罢了。”周瑾韫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夏风弦的方向,见对方正小口啜饮着杯中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眼睫,无端添了几分静谧。
苏彦秋见状,笑着插话,试图将气氛带得更活跃些:“周生回来得正好,下个月苏氏在维港那边有个现代艺术慈善夜,阿弦正好帮忙策划了一部分,到时候周生可一定要赏光,也给点专业意见。”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抬了自家活动的格调,又顺势将夏风弦推到了台前,更给了周瑾韫一个似乎顺理成章的、再次接触的理由。
周瑾韫看向苏彦秋,又似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夏风弦,才缓声道:“苏少亲自邀请,又是夏先生参与策划,自然要去看看。”他没有用“夏公子”,而是选了更为正式、也似乎更显距离感的“夏先生”,可偏偏“自然要去看看”几个字,又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应允意味。
夏风弦适时抬起眼,迎向周瑾韫的目光,笑容温煦:“周先生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些浅见,怕入不了行家的眼。”
“夏先生过谦了。”周瑾韫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专注凝视的目光,却让这句客套话显得不那么简单。
席间又有人提起美国最近的几桩并购案,话题转向更专业的领域。周瑾韫应对自如,言辞犀利精准,很快成为交谈的核心。夏风弦则恢复了安静的聆听者姿态,只是偶尔,当周瑾韫说出某个精辟见解时,他会微微抬眼,暗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欣赏或思索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顾语岑话一直不多,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喝酒,或与身边一两位同样低调的朋友低声交谈。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周瑾韫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更多时候,则是隔着晃动的酒杯,平静地观察着席间每一个人,包括那个突然出现、吸引了周瑾韫过多注意力的夏风弦。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也愈发显得虚假繁荣。周瑾韫寻了个由头,起身暂离包厢,想去露台透口气。室内浮华的香气、密集的人声、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拉扯他心神的、来自某个特定方向的存在感,都让他感到一阵罕见的窒闷。
夏风弦借口上厕所到洗手间对着水池洗了把脸,清醒了下精神。“人真的会对一个人反复心动吗?再次见面,我好像还是爱他。”
抬眼望向镜中周瑾韫就站在他的后面,夏风弦立马向后转过头。“夏工反应不用这么大。是怎么了吗?”一个可以喝酒到胃出血的人此时却感到了醉意。“没事。到是周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这里有一个红头项目专业对口,试试吗?”
“谢谢周总抬举,只是我们公司还不确定可不可以完美的完成。”
暗恋是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靠近你就靠近了自卑、失态、难过,远离你我回远离快乐、开心、悸动。
两人前一后走出洗手间,没有直接回包厢。周瑾韫在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处停下,朝外偏了偏头:“去透口气?外面能抽烟。”
夏风弦点头,跟着他走到临街的露天平台。香港初春的夜风带着湿气,远处维港的灯火在薄雾中晕开。这里确实是吸烟区,角落立着灭烟沙盘。
周瑾韫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咬在唇间,摸了摸口袋,动作顿了顿。
“没火?”夏风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拿出那个登喜路的银色方盒打火机,“嚓”一声脆响,火苗在夜色中亮起。
周瑾韫凑近点燃,深吸一口。白雾从他唇间逸出。他没有立刻还回打火机,而是捏在指间,忽然举到耳边,用拇指拨动滑轮。
“嚓…嚓…”
清脆的机械声在相对安静的平台响起。他听了两三声,很淡地笑了一下。
“这打火机,”他把打火机递回去,金属外壳短暂地碰触到夏风弦的掌心,“声音挺脆。老东西?”
夏风弦接过,放回口袋。“嗯,收的一个。”他没看周瑾韫,目光投向远处流动的车灯,“用顺手了,就没换。”
平台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隐约的城市底噪。一支烟的时间,在两人之间沉默地烧完。
周瑾韫按熄烟蒂,忽然说:“下周要去深圳封闭两周。”
“知道。明天会下文件。”夏风弦依然看着远处。
“行。”周瑾韫转身,手搭在玻璃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没回头,“那打火机,声音是挺好。像以前老钟表店里的动静,各走各的,但都准点。”
门开了又关。平台上只剩夏风弦一人。他从口袋里重新拿出那个打火机,拇指指腹摩挲着已经光滑的边角。没有点烟,只是再次拨动滑轮。
“嚓。”
一声清响,然后散在风里。他最终将它收进内袋。
宴会散场,众人离开。
港式的霓虹灯透过迈巴赫的车窗找到周瑾韫手上的烟与一个都彭中国漆系列的打火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