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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榕树下发芽的心事 她…好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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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的盛夏被蝉鸣裹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榕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金。姜晚秋和盛泽确定关系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不过几天,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就都心知肚明了。
放学铃刚响,菜里里就收拾好书包冲到姜晚秋座位旁,一眼瞥见窗外倚着栏杆等的盛泽,撞了撞好友的胳膊挤眉弄眼:“走吧秋秋,你的专属护花使者又来等你了。”
姜晚秋脸颊一红,收拾好东西和菜里里并肩走出教室。盛泽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动作默契又温柔。不远处,陆鸣抱着篮球跑过来,拍了拍盛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促狭:“盛哥,现在每天准时准点当跟班,重色轻友第一名啊。”
这话一出,姜晚秋的脸更红了,菜里里立刻笑着帮腔:“什么重色轻友,这叫宠女朋友!”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理直气壮,陆鸣转头看向她,瞬间愣了神。
菜里里扎着蓬松的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起,一对梨涡浅浅陷下去,鲜活又明亮。以往陆鸣只觉得这丫头是跟着姜晚秋的小尾巴,吵吵闹闹精力旺盛,可此刻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走了,去买冰饮。”盛泽淡淡开口,牵起姜晚秋的手往前走,打断了陆鸣的失神。
四人往校门口的便利店走,姜晚秋和盛泽走在前面,小手牵大手,背影黏黏糊糊,满是藏不住的甜蜜。陆鸣和菜里里跟在后面,一时有些安静。
“你天天跟盛泽一起打球,是不是特别累啊?”菜里里率先开口,仰着头看身边的少年,“我看秋秋说,盛泽每次训练完都满头大汗的。”
“那可不,不过我厉害得很,一点都不累。”陆鸣下意识挺直脊背,想在少女面前装酷,说着还拍了拍怀里的篮球,“下次篮球赛你来看,我给你秀几个超帅的动作。”
“好啊好啊!”菜里里眼睛瞬间亮了,拍手叫好,“我一定去给你加油!比给盛泽喊得还大声!”
少女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晃在耳边,陆鸣的耳尖悄悄发烫,他慌忙别开脸看路边的榕树,假装不在意,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进了便利店,姜晚秋选了草莓味牛奶,盛泽默默帮她付了钱。菜里里盯着冰柜里的橘子味冰棍,纠结了半天,刚想伸手,就被陆鸣先一步拿了下来。
“就知道你想吃这个。”陆鸣把冰棍递给她,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熟稔,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记住这丫头的口味了?
菜里里没察觉他的异样,接过冰棍拆开就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谢啦陆鸣!你人还怪好的!”
冰凉的甜意化开在嘴里,陆鸣看着她沾了点冰棍碎屑的嘴角,指尖蠢蠢欲动,想伸手替她擦掉,可手抬到一半,又猛地收了回来,攥成拳藏在身侧,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从那天起,陆鸣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追着菜里里跑。
盛泽约姜晚秋去图书馆写作业,陆鸣必定死皮赖脸跟着,美其名曰“蹭学霸光环”,实则一进图书馆就四处搜寻菜里里的身影。看到菜里里对着数学题抓耳挠腮,眉头皱成小疙瘩,他比谁都着急,假装不耐烦地凑过去:“笨死了,这题都不会,我教你。”
可讲题的时候,他却比谁都耐心,把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语速放得极慢,怕她听不懂,还会用笔尖轻轻点着草稿纸反复讲解。连盛泽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
菜里里只当他是热心帮忙,每次听完都笑眯眯地递给他一颗糖,要么是橘子味,要么是草莓味,都是她爱吃的口味。陆鸣嘴上说着“不爱吃甜的”,却每次都把糖塞进兜里,偷偷剥开吃掉,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体育课自由活动,菜里里拉着姜晚秋在操场跳皮筋,陆鸣就抱着篮球坐在不远处的榕树下,看似在看球,余光却始终黏在菜里里身上。看她跳得欢快摔倒,他瞬间绷紧身子,差点冲上去扶,直到看她笑着爬起来,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低声骂一句“冒失鬼”。
队友拍着他的肩膀打趣:“看什么呢?魂都丢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学妹了?”
陆鸣猛地回过神,脸一红,大声反驳:“胡说什么!我就是歇会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股怪怪的、酸酸甜甜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他会在菜里里和别的男生说话时,莫名不爽,故意凑过去打断他们;会在早上买早餐时,顺手多带一份菜里里爱吃的包子;会在篮球赛训练时,拼尽全力,只想让来看热闹的菜里里多看他几眼。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兄弟的朋友,理应照顾”,却不肯承认,那颗名为喜欢的种子,早已在盛夏的暖风里,在一次次拌嘴、讲题、不经意的陪伴里,悄悄扎了根,发了芽,在心底悄悄蔓延。
傍晚放学,四人依旧并肩走在榕树下,姜晚秋靠在盛泽身边轻声说话,甜蜜得不像话。菜里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喊他们快点,夕阳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陆鸣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真是奇怪,怎么一看到这冒失鬼,就心里发慌呢?
晚风拂过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把少年懵懂又笨拙的心事,藏进了盛夏的绿意里。他还不懂这就是喜欢,只知道,想一直陪在这个吵吵闹闹的小丫头身边,看她笑,帮她解决所有麻烦。
而这份悄悄生根的爱意,在榕城漫长的夏天里,正慢慢生长,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盛夏的午后总是格外漫长,闷热的空气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为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伴奏。
这周轮到姜晚秋和菜里里值日,两人拿着扫帚在教室后面打扫,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她们的发梢上,暖融融的。盛泽和陆鸣没有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着,一个安静垂眸,一个时不时往教室里探头。
“盛哥,你说她们俩什么时候才能扫完啊?”陆鸣百无聊赖地转着篮球,眼神却一直黏在教室里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菜里里扫地都不安分,一会儿追着灰尘跑,一会儿又凑到姜晚秋身边说悄悄话,活泼得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盛泽淡淡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急什么,又不是等你。”
陆鸣被戳中心事,耳尖瞬间红了,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接话。
教室里,菜里里擦黑板时够不到最上面的字,踮着脚蹦了好几下,还是差了一截。姜晚秋刚想上前帮忙,就见陆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黑板擦:“笨死了,这么矮还敢擦高处。”
嘴上嫌弃着,他却微微弯腰,动作自然地替她擦完了最上面的字迹,指尖不经意擦过黑板边缘,沾了一层白灰。菜里里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想起每次他给自己递冰棍、讲题时,也是这双手,耐心又温柔。
“谢啦!”菜里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进他手里,“请你吃!”
陆鸣捏着那颗糖,掌心像是被烫到一样,心跳突突地跳。他装作不在意地塞进兜里,嘟囔了一句“谁爱吃甜的”,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姜晚秋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偷偷看向门口的盛泽,忍不住抿唇轻笑。盛泽缓步走进教室,自然地拿起她手里的扫帚:“我来,你去旁边歇着。”
他动作利落,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连角落的灰尘都不放过。姜晚秋靠在桌边,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细碎的发梢上,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觉得,有盛泽在的地方,连闷热的盛夏都变得清爽起来。
打扫完教室,四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菜里里咬着橘子冰棍,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他们挥手。
陆鸣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看着她马尾辫一甩一甩,看着她笑起来时露出的梨涡,心里那股酸酸甜甜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陆鸣,你下次篮球赛真的要好好表现啊,我肯定去给你加油!”菜里里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陆鸣瞬间挺直脊背,胸口一挺:“那必须的,你就等着看吧,我肯定拿最高分。”
他嘴上说得嚣张,心跳却快得快要蹦出来,只因为她一句简单的期待,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盛泽牵着姜晚秋的手,指尖紧紧相扣。姜晚秋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你看他们俩,好像比我们还好玩。”
盛泽低头,眼底盛满温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他们还不懂,我们已经拥有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简单的动作,却藏着说不尽的宠溺。
晚风拂过老榕树,沙沙的树叶声,和少年少女的笑声缠在一起,飘满了整条放学路。陆鸣还在嘴硬地和菜里里斗嘴,可眼底的在意早已藏不住;盛泽和姜晚秋安静地走在后面,不用多说一句话,便已是满心安稳。
第二天一早,姜晚秋刚进教室,就看见菜里里趴在桌上,对着一张数学卷子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姜晚秋把书包放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菜里里抬起头,眼眶都快皱成一团了:“还不是最后一道大题,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再做不出来,等会儿早自习又要被老师点名了。”
姜晚秋刚想拿过卷子帮她看看,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嗤,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
“笨成这样,这题能算一早上。”
陆鸣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把书包甩在桌肚里,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菜里里皱成包子的脸上。
菜里里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瞪他一眼:“你厉害你教我啊,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正中陆鸣下怀。
他故作不耐烦地拉过椅子坐下,一把抽过菜里里手里的笔:“拿过来,我只讲一遍,听不懂拉倒。”
可真讲起来,他却半点没有不耐烦。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挺直的鼻梁上,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语速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菜里里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头发丝偶尔扫过陆鸣的手臂,让他浑身微微一僵,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哦——我懂了!”菜里里突然眼睛一亮,开心地拍了下手,抬头冲他笑,“陆鸣,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自己琢磨半天强多了!”
少女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直直撞进陆鸣心里。
他耳根猛地一热,慌忙别开脸,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语气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笨成这样。”
说完,他飞快起身走回自己座位,留下菜里里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
不远处,盛泽看着这一幕,低头对着身边的姜晚秋轻轻勾了勾唇,眼底满是心知肚明的笑意。
姜晚秋轻声笑了笑,小声道:“我看陆鸣,是栽在里里身上了。”
盛泽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挺好,有人跟我们一样了。”
中午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不少人都趴在桌上小憩。
菜里里睡得迷迷糊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嘴角还微微嘟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陆鸣假装翻书,目光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她。
看她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他犹豫了半天,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户轻轻关上,怕风吹醒她。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菜里里桌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少女的睫毛又长又密,呼吸轻轻浅浅,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样子,此刻安静得不像话。陆鸣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微微发痒,好想伸手,轻轻碰一碰她柔软的脸颊。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菜里里忽然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
陆鸣吓得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座位,心脏砰砰狂跳,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趴在桌上,捂住发烫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完了。
他好像真的对这只吵吵闹闹的小冒失鬼,动心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菜里里拉着姜晚秋在操场边跳皮筋,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飘得很远。
陆鸣抱着篮球,和队友一起打球,目光却始终黏在菜里里身上,连投篮都失了准头。
“我说陆鸣,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队友拍着球打趣,“眼睛都快长人家小姑娘身上了,还不承认喜欢人家?”
“你少胡说八道!”陆鸣嘴硬,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就是……就是没状态。”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菜里里跳得太开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陆鸣几乎是本能反应,扔下篮球就冲了过去,在她落地之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菜里里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抬头撞进少年紧张得发红的眼底。
“你是不是笨啊?跳个皮筋都能摔倒。”陆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把她扶稳,“有没有摔疼?”
菜里里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一愣,摇了摇头:“没、没有,谢谢你啊陆鸣。”
看着她无辜又懵懂的眼神,陆鸣心里又软又酸。
他明明那么紧张,那么担心,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别扭的责备。
“下次小心点。”他松开手,别过脸,不敢再看她,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不远处,姜晚秋捂着嘴偷笑,盛泽站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
夕阳西下,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四人依旧并肩走在校园的榕树下,晚风轻轻吹拂,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
姜晚秋和盛泽走在前面,小手牵大手,轻声细语,甜蜜得不像话。
菜里里蹦蹦跳跳地走在路边,踢着小石子,时不时回头,冲陆鸣笑一笑。
陆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还没有勇气说出那句喜欢,可那些藏不住的心动,那些下意识的关心,那些笨拙又温柔的举动,早已在盛夏的风里,暴露无遗。
菜里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陆鸣,明天早上,你还能帮我讲数学题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甜,像一颗橘子味的糖。
陆鸣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
“好。”
第二天清晨,陆鸣比往常早到了十分钟。
他刚把书包塞进桌肚,目光就下意识地扫向教室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连自己都没发觉,那份漫不经心底下藏着多少期待。
没过多久,一道轻快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陆鸣!”菜里里远远就朝他挥手,怀里紧紧抱着数学练习册,脸颊因为小跑染上淡淡的粉,“我来啦!”
陆鸣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低头整理草稿纸,耳尖却先一步红了。
“吵死了。”他低声嘟囔,可手下却乖乖地把空白草稿纸撕好,笔也摆得整整齐齐。
菜里里毫无察觉,美滋滋地坐到他旁边,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你看你看,昨天你讲的那道题我会了!不过这个新题型又卡住了……”
少女凑得极近,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淡淡的橘子糖香味钻进鼻腔。陆鸣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语速不自觉放轻:“看好了,我再讲最后一次。”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少年认真讲解的模样,比窗外的晨光还要耀眼。
菜里里眨着眼睛盯着草稿纸,时不时点头,偶尔困惑地歪头,又忽然恍然大悟地眼睛一亮,那副生动又可爱的样子,让陆鸣心跳乱了一拍又一拍。
“哇!陆鸣你真的神了!”她开心地拍手,梨涡深深,“我以后数学就靠你了!”
“谁要一直教你。”陆鸣嘴硬,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笨死了。”
一旁的姜晚秋看得忍俊不禁,轻轻撞了撞身边盛泽的胳膊:“你看他们,比我们当初还明显。”
盛泽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眼底含笑:“慢慢来,等他自己开窍。”
午休时,菜里里抱着一本漫画书看得入迷,看着看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陆鸣假装刷题,视线却每隔几秒就飘过去一次。
看她睡得不安稳,碎发贴在额头,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件干净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小猫。
他蹲在桌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脸,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满心欢喜。
菜里里忽然在梦里蹭了蹭枕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陆鸣……好厉害……”
陆鸣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慌忙站起身,慌慌张张跑回座位,心脏砰砰狂跳,连握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完了。
彻底栽在这个小迷糊手里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菜里里和姜晚秋在操场边聊天,陆鸣依旧抱着篮球,目光却牢牢黏在她身上,好几次传球都传偏了。
“行了啊陆鸣。”队友把球砸给他,一脸调侃,“球都不会打了,再不去表白,人小姑娘哪天被别人抢走了。”
“闭嘴。”陆鸣凶了一句,可心里却莫名慌了。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男生抱着一瓶饮料,犹豫着朝菜里里走了过去。
陆鸣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扔下篮球,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在那男生开口之前,伸手直接把菜里里拉到自己身后。
“她不喝这个。”陆鸣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挡得严严实实。
菜里里愣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陆鸣,你干嘛呀……”
少年回头,低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又紧张,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菜里里。”
“你以后……离别的男生远一点。”
风轻轻吹过,吹动少年的衣角,也吹动了少女懵懂的心。
菜里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眨了眨眼,好像……
有点明白过来了。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轻轻“嗯”
“陆鸣……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呢我就是看你和别的男生走的太近了怕你有危险而已”
菜里里看着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角却绷得笔直,一副死不承认的倔强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狡黠的尾音:“怕我有危险?那陆鸣同学打算怎么保护我呀?”
陆鸣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原本攥得发白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眼神飘忽了一瞬,却还是硬撑着没移开视线。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抬了抬下巴,耳根的粉色却一路蔓延到脖颈:“……跟着我,自然安全。”
“哦?跟着你就安全啦?”菜里里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勾住他校服的袖口,“那我以后可就黏着你了哦,陆鸣。”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陆鸣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低头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小手,指尖纤细,带着橘子糖的甜香,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攥住,又烫又麻。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辩解全堵在了喉咙口,最后只憋出一句极轻的话,声音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随你。”
菜里里忍不住笑出了声,梨涡陷得深深的,像盛了揉碎的月光。她故意晃了晃挽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那说好了哦,陆鸣要负责带我回家,还要……教我数学,不能反悔哦。”
“知道了,啰嗦鬼。”陆鸣低声嘟囔,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配合着她的步调。晚风轻轻吹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他侧头看着她蹦蹦跳跳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何止这些,我想陪你走很久很久的路。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红底喜报格外刺眼——姜晚秋,数学竞赛全校第一。
姜晚秋攥着证书,鼻尖微微发烫,刚一转身,就撞进盛泽含笑的眼底。他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恭喜,我的冠军小朋友。”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菜里里挽着陆鸣的胳膊,晃悠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喜报,忍不住惊呼:“哇!秋秋你也太厉害了吧!数学竞赛又是第一,太牛了!”
她说着,还不忘侧头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秋秋肯定可以的!”
陆鸣垂眸看了眼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盛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自从上次晚风同行之后,他和菜里里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只是陆鸣性子依旧内敛,不怎么爱说话,却总在细节里藏着宠溺,走路会下意识护着她,被她挽着胳膊时,身体会僵一瞬,却从不会推开。
盛泽看得眼底带笑,拍了拍陆鸣的肩膀:“一起去校门口糖水铺?庆祝晚秋拿奖。”
陆鸣还没开口,菜里里就抢先点头,笑得梨涡深陷:“好啊好啊!我要吃芋泥糖水,还要草莓布丁!”
她说着,松开陆鸣,跑到姜晚秋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刚才看到喜报时的激动。
陆鸣和盛泽跟在后面,看着菜里里和姜晚秋雀跃的背影,脚步不自觉放慢,配合着她的步调。盛泽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倒是把她宠得越来越活泼了。”
陆鸣耳根一红,轻咳一声,语气淡淡:“她开心就好。”
嘴上说得冷淡,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菜里里,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四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两交叠。
姜晚秋靠在盛泽肩头,小声说:“其实我之前还特别紧张,怕考不好。”
盛泽握紧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考不好。”
另一边,菜里里仰着头问陆鸣:“陆鸣陆鸣,下次我要是考试进步了,你也带我来吃布丁好不好?”
陆鸣低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喉结滚了滚,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菜里里瞬间笑开,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陆鸣身体一僵,耳尖彻底红透,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
糖水铺里暖意融融,四人围坐一桌。
姜晚秋小口喝着绿豆汤,盛泽在一旁默默帮她扎着头发
菜里里捧着一碗芋泥糖水,舀起一勺,先递到陆鸣嘴边,陆鸣愣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下,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菜里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偷笑,姜晚秋也弯起眉眼,盛泽和陆鸣对视一眼,一个眼底带笑,一个略显窘迫,却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窗外晚风轻拂,屋内甜香弥漫。
有人斩获荣光,有人满心骄傲,有人笨拙温柔,有人明媚欢喜。
两对少年人的心动撞在一起,青涩又滚烫,在同一个黄昏里,甜得刚刚好…
晚风把窗外的梧桐叶吹得轻轻晃,糖水铺的暖光裹着甜香,漫在四张年轻的脸上。
姜晚秋的头发被盛泽细心扎成一个低马尾,碎发都别到耳后,露出干净柔和的侧脸。她捧着绿豆汤,喝得慢,勺子轻轻碰着碗边,发出细碎的轻响。盛泽就坐在她旁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人听得见:“下次竞赛,我陪你刷题。”
姜晚秋抬头看他,眼尾弯起来,轻轻点头:“有你在,我就不慌了。”
对面,菜里里已经把大半碗芋泥糖水解决掉,勺子在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陆鸣默默把自己碗里没怎么动的布丁,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很轻:“吃这个。”
菜里里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陆鸣,你真好。”
陆鸣耳尖又微微泛红,别开眼看向窗外,却悄悄把她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惊扰了她。
菜里里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小声问:“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看着我呀?”
陆鸣喉结动了动,没直接承认,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看着你,怕你乱跑。”
菜里里笑得梨涡都深了,伸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他的手微凉,却在被她勾住的一瞬间,轻轻反握,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隔壁桌,盛泽已经替姜晚秋擦干净了嘴角沾到的一点糖渍。他指尖温热,动作自然又亲昵,姜晚秋脸颊微微发烫,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盛泽,”她轻声说,“以后每一次拿奖,我都想和你一起庆祝。”
盛泽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此刻的夕阳:“不止庆祝,我陪你拿每一个第一。”
一时间,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糖水的甜香、窗外的风声,和四个人浅浅的呼吸声。两对人,各有各的温柔,却又默契地安静着,不打扰对方。
菜里里忽然轻轻拍手,眼睛亮晶晶:“以后我们经常一起来好不好?月考完、竞赛完、放假前,都来这里吃糖水。”
姜晚秋笑着点头:“好呀。”
盛泽看向陆鸣,挑了下眉。陆鸣虽然依旧话少,却也轻轻颔首,算是应下。
结账的时候,盛泽自然地付了钱。陆鸣本想开口,却被盛泽一句话挡回去:“这次是庆祝晚秋,下次换你。”
陆鸣沉默一瞬,轻轻应了声:“好。”
四人走出糖水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亮起暖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更长,两两相依,紧紧靠在一起。
风更柔了,带着夏夜独有的清爽,吹走一天的疲惫,只留下满心的甜。
姜晚秋挽着盛泽的胳膊,抬头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心里安稳又踏实。
菜里里干脆整个人都赖在陆鸣身边,手一直被他牵着,走几步就悄悄抬头看他一眼,每看一次,都忍不住偷偷笑。
陆鸣话不多,却始终牵着她,走在靠马路的一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蹦蹦跳跳的节奏。
路过路灯下的小花坛时,菜里里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对陆鸣说:“陆鸣,我以后也要努力,像秋秋一样厉害。”
陆鸣低头,目光认真,声音温和又坚定:“你不用和别人比,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而且,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在。”
菜里里鼻尖一酸,又有点开心,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陆鸣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动作笨拙,却无比真诚。
不远处,姜晚秋也轻轻靠在盛泽怀里,听他低声说着以后的计划,说会一直陪着她,从校园到更远的以后。
少年人的承诺不算惊天动地,却干净、真诚、一字一句都带着真心。
两对身影在路灯下依偎,晚风温柔,星光渐亮。
原来最好的青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闪闪发光,而是有人与你并肩,有人懂你内敛,有人护你天真,有人陪你岁岁年年。
青涩的心动慢慢长成安稳的喜欢,滚烫的爱意藏在日常的细节里。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完全散,教学楼里已经飘着早读的声音。
姜晚秋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一瓶温牛奶,还有一张折得整齐的便签,字迹清隽有力:
「早餐别省,今天也要状态满满。」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瓶身,抬头往斜后方看去。盛泽正支着下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见她望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喝。
姜晚秋脸颊微热,悄悄把牛奶拿出来,小口抿着,甜意混着暖意,一路暖到心底。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菜里里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进门眼睛就先往陆鸣的位置瞟。陆鸣已经到了,正安静地翻着书,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就柔和了下来。
“陆鸣!”菜里里小跑过去,把一个肉馅包子塞进他手里,“我早上买的,超好吃,给你留了一个。”
陆鸣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温度的包子,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你吃过了?”
“吃过啦!”菜里里趴在他桌边,眼睛亮晶晶,“我特意起早去买的,怕晚了就卖完了。”
陆鸣没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拆开包装袋,慢慢吃着。明明是普通的包子,却比往常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甜。
早自习铃响,老师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
菜里里坐得离陆鸣不远,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他一眼,每次对上他的视线,就立刻咧嘴一笑,再飞快转回去,假装认真看书。陆鸣被她看得心口发暖,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小圈,视线却总不自觉往她那边飘。
另一边,姜晚秋翻开数学练习册,昨晚竞赛剩下的几道难题还没完全弄懂,正皱着眉琢磨。
盛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轻靠在她桌边,低头看了眼她的草稿:“卡在这里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姜晚秋点头,小声道:“这几步总绕不明白。”
盛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拿起笔,一步一步给她讲。他讲得细致又耐心,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偶尔侧头看她有没有听懂,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姜晚秋仰头听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本来晦涩的题目,好像也变得简单起来。
“懂了吗?”他问。
姜晚秋连忙点头,嘴角弯起:“懂了,有你一讲就清楚了。”
盛泽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笨死了,以后不会的,直接问我。”
不远处,菜里里也在抓耳挠腮对着英语单词发愁,对着课本小声嘟囔:“这个单词怎么这么难记啊……”
陆鸣听见,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她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了重点、词根和例句,整整齐齐。
“照着这个背,快一点。”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菜里里眼睛一亮,捧着笔记本爱不释手:“陆鸣你也太厉害了吧!笔记做得好好!”
陆鸣耳根微红,别过脸:“好好背,别走神。”
可说着,他还是侧过头,一句一句带着她读,发音清晰温和。菜里里跟着他念,心思却有一半飘在他身上,偷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菜里里立刻放下书,跑到陆鸣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下课啦,我们去走廊吹吹风吧?”
陆鸣起身,顺手帮她把歪掉的书包带子理好,轻轻“好”了一声。
另一边,姜晚秋也被盛泽牵着手往外走。
四人并肩靠在走廊栏杆上,晨风吹散最后一点薄雾,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碎成一片暖金。
菜里里靠在陆鸣肩头,叽叽喳喳说着等下课间要去小卖部买糖;姜晚秋望着楼下的香樟树,盛泽在一旁轻轻握着她的手,听她小声说等会儿要把刚才讲的题再做一遍。
陆鸣看着怀里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悄悄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盛泽低头,替姜晚秋挡住迎面吹来的风,指尖一直没松开过。
路过的同学三三两两走过,有人笑着打趣他们两对形影不离,菜里里笑得大方又灿烂,姜晚秋微微低头,脸颊泛红。
陆鸣和盛泽对视一眼,一个依旧沉默内敛,一个眼底带笑,却都不约而同,更紧地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直白又简单。
是清晨温热的牛奶,是悄悄备好的笔记,是讲题时温柔的低声,是下课第一时间想奔向的人。
教室里有书香,窗外有暖阳,身边有最在意的人。
青春最好的样子,大抵就是如此——
有人并肩同行,有人温柔守候,青涩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朝夕里,越酿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