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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诱骗入笼·黑屋囚心 暮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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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小院的墨兰开得正盛,香气漫过青瓦。
刚满一岁的沈砚,已经能稳稳站在小书案旁,握着狼毫笔,写“中”字笔笔端正,脊背挺得像一杆刚劲的小楷,冷白的小脸沾着墨渍,却眼神清亮,不见半分婴儿的软糯。
赵岚拎着一包桂花糕,破天荒堆着笑,站在小院门口,声音假得发腻:“砚砚,娘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糕,跟娘去院里晒晒太阳,好不好?”
她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眼神却像捕兽的网,死死黏在沈砚身上——自从泼墨事件后,她没法明着闹,便动了“暗囚”的心思,要把这丫头关起来,磨掉她的笔,毁了她的心,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沈修和苏婉被村支书叫去调解邻里纠纷,小院里只剩沈砚和夏栀。夏栀攥着沈砚的手,警惕地看着赵岚:“你别想骗砚砚!我不让你带她走!”
“小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赵岚一把推开夏栀,伸手就去抱沈砚,力气大得像拎一只小猫,“我是她娘,带她走天经地义!”
沈砚被赵岚抱在怀里,没有哭,只是小手死死攥着那支常用的狼毫笔,指尖无意识地做着中锋运笔的动作,拇指抵着食指,轻轻画圈——她本能地觉得,这女人的笑,比泼墨的恶,更冷,更毒。
赵岚抱着沈砚,绕到小院后侧的杂物间——那是一间废弃的小黑屋,没有窗,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里面堆着发霉的稻草、破筐烂篓,霉味、尘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她一脚踹开木门,把沈砚狠狠扔在发霉的稻草堆上,“砰”地一声关上木门,从外面落了锁。
“好好在里面待着!”赵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尖利又刻薄,“我看你还怎么写字!怎么中锋行笔!饿你三天,看你还敢不敢装清高!女娃就该认命,就该低人一等!”
稻草扎得沈砚浑身疼,小黑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外赵岚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来。她从稻草堆里爬起来,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脊背没有弯,手里依旧攥着那支狼毫笔,笔杆被她攥得温热。
没有光,没有墨,没有纸,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恶意。
这是她人生第一场精神囚笼——物理的黑屋,锁的是身;生母的PUA,囚的是心。
沈砚在黑暗里,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凭着记忆,走到小黑屋的土墙边,背靠着墙,稳稳站定。
她的小手,松开笔,指尖贴着冰冷的土墙,开始做“中锋运笔”的动作——拇指抵着食指,指尖轻轻落下,一笔一划,在土墙上画“中”字。
没有墨,就以指尖为墨;没有纸,就以土墙为纸;没有光,就以心为光。
这一笔,竖画笔直,中锋不歪,哪怕指尖磨得发红,哪怕黑暗压顶,她的笔锋,依旧不偏,她的心,依旧不歪。
这不是普通的画字,是她在绝境里,以笔墨道为盾,以中锋心为甲,把“藏锋守心、暗境不迷”的道,刻进骨血里——未来,她会在资本的黑幕里藏锋,在星际的暗域里守心,在文明的绝境里破局,此刻小黑屋里的每一笔,都是未来破局的伏笔。
门外的骂声还在继续,黑暗还在压顶,沈砚的指尖,却越画越稳,笔锋越藏越坚。
赵岚在门外守着锁,眼里闪着得意的光:“我看你能撑多久!等你服软,等你扔了笔,我再把你接回去,给我儿子当牛做马!”
黑暗囚笼已筑,精神试炼开启,女主的藏锋之路,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