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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一种冷,叫做师叔觉得你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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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的天,萧砚辞却热得想哭,他悄咪咪地,想要扔掉刚脱下的大氅,果然就被李徽染逮到了。
俊美的青年皱眉看他,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你刚刚受过刑罚,身体寒凉,天气这么冷,怎么能乱脱衣服?”
萧砚辞沉默了,他多么想做一个硬气的人,告诉李徽染,自己不冷。
可显示是他乖乖地穿上了那地阶上品的大氅,并挤出一个笑,“多谢师叔提醒。”
他还真不敢告诉李徽染自己不冷。
平心而论,李徽染的做法是没有问题的,执法堂为了审讯他将他锁进了寒潭,正常人都会因为扛不住寒冻而身体寒凉,这件法器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可是他重生之后修习魔功,早已将寒毒逼出。
披上它,只能热得流泪。
有一种冷,叫做师叔觉得你冷。
萧砚辞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师叔仍然存有疑虑,可是他给得太多了。
他安静地看着李徽染拿着刀给自己雕刻家具的背影。李徽染为人低调,可是在天云宗却很出名,萧砚辞知道他那黑刀名为焚天,曾以一刀之力抵御过魔界兽潮,而今却被李徽染暴殄天物用来给自己做桌椅,不知心中是和滋味。
他想如果李徽染和其他几人一样觊觎着自己的炉鼎之身,那他未免太有耐心。
如果天天知道萧砚辞心中所想,定会吐槽他想多了。
就它看来,李徽染分明就像现代那种人傻钱多的养猫新手,因为第一次养猫,什么都想试试,所以什么玩具零食都像买回家,一股脑地塞给他的猫,哪怕他的猫没说想要。
并且,养猫人对猫都有滤镜,总是觉得自家咪咪弱小无助得很。
“师叔,今天那个弟子欺侮我,我才会废了他的丹田,但是我做了这件事后,心中仍然自责无比,师叔会觉得我残忍吗?”仙门大比后,萧砚辞受了伤,奄奄一息地倒在李徽染怀里,惴惴不安地问。
少年眼里含着泪光,水光潋滟,李徽染原本还有点怀疑的心瞬间就倒向一边。
“怎会,”李徽染答,他和四凶打架的时候,剖骨拉魂都是常有的事,萧砚辞这点手段,他还真没什么感觉。
他拍了拍少年的头,想要把他的愧疚拍飞,“你总是如此善良,什么都先想着旁人,你这性子出去,是会被欺负的。”
怀中的少年沉默了一下,少顷,他眉心微蹙,神情低落,“可是他的师父前来复仇,我还伤了他的师傅,把两人丢进了魔林——”
他抬起头,盯着青年俊美的面容,眼里含着依赖又含着一丝说不清到不明的东西,“我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李徽染要被他的问话逗笑了,他把少年复杂的目光理解成了紧张,“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下一次,把他们做成人彘。”
此话一出口,他就被天天警告了,“任务者,本书践行核心价值观,请不要带歪男主。”
李徽染大觉冤枉,“我只是随口一说,还没实行……”
“你给我闭嘴!”天天头顶冒烟,它就说,不能在凶兽堆捡人,李徽染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而另一边,萧砚辞看着李徽染,好奇地问,“人彘?什么人彘?师叔是要我把他们削成——”
“人质,是人质。”李徽染在天天地威逼下,改口,“下一次,我们可以把他们绑了,到他们的宗门去换钱。”
“哦,这样呀。”乖巧的少年听懂了,点点头,大鸟依人地靠着他,“下一次一定会给师叔换很多的钱。”
感谢李徽染的提议,萧砚辞有了生财之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炉鼎之身,所有都想悄咪咪地欺侮他,无奈没人打得过他,于是依着李徽染的建议,把他们当成人质,顺理成章地积累了一大笔钱财。
他把他的钱给师叔。
李徽染还不放在眼里,不要。
萧砚辞委屈,“师叔,这是我用人质换的钱。”
李徽染悟了,这不跟咪咪把鱼叼到人类面前献宝一个道理吗?
于是他揉了揉咪咪的头以示夸赞,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让他自己拿去支配。
咪咪萧砚辞不觉得自己是咪咪,他只是自己被师叔敷衍了,心情低落地踹着前在集市闲逛。
正在这时,一家店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件衣裳怎么卖?”萧砚辞看着挂在店铺正中央的雪色鲛纱,问。
店掌柜看到萧砚辞地脸和身材,眼前一亮,“客官好眼光,这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和客官的气质极搭。”
有了之前几个不怕死的贡献,萧砚辞出手极为阔绰,“买了,其他的白色衣裳也给包起来。”
店掌柜喜笑颜开,他继续推荐,“哎哟客官,这身紫衣也和客官极其搭呢~客官要不要也看看?”
他没有说错,事实上,萧砚辞穿什么都好看,有着不同风格的美。
但是他只看一眼就拒绝了。这身紫衣穿上或许魅惑艳丽,但是攻击性太强了,怕是会警醒师叔。
还是白色好,白色温柔无害,穿上它,师叔本来就看不清楚东西的眼睛会更加看不清楚。
事实上,师叔看不看得清楚无关紧要,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雪白温柔的人,萧砚辞给小乞儿治疗脚伤时,想到。
“仙……仙子哥哥,谢谢你……”小乞儿呆呆望着萧砚辞,憋红了脸开口。但见眼前的少年白衣翩然,眉眼如画,眼睫下垂时神色悲悯,恍若天上济世救人的菩萨。
菩萨看着他笑,“多谢小道友将我引到符文楼,作为报酬,我将道友的手伤治好了。”
这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呐,小乞儿冷硬地心里划过一抹愧疚。
“符文楼就在这里吗?”
“是,是的。”
小乞儿犹豫了一下,将他带了进去,然后跑开了,躲在角落里呜呜地哭。
这是一个多好的人呐。
等他死了,它就不吃他的肉了,它会给他收尸,把他的骨头收藏起来日日养育。
它哭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心情低落地想要去收拾残局。
它本以为会看到一片刺眼的红,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可是那么不是那白衣少年的,而来自它的几个哥哥姐姐。
数不尽的红线穿透了哥哥姐姐的身体,它们在魔焰中哀嚎,白衣少年倚靠在房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他的嘴角噙着笑,似仙似魔。
“你好呀,小鬼。”
小乞儿愣了一下,转身想逃
可是下一瞬,红线穿透了它的心脏,少年在它耳边愉快地笑,“你的手下已死,也该轮到你了。”
它魂飞魄散时,听到少年的声音,“感谢你送我这么一座楼。”
符文楼,天下符修之圣地,竟然成了这么一个无主之物。
萧砚辞想起自己下山买符纸的任务,觉得自己也算不虚此行了,通信玉石亮起,响起师叔的声音,“可有买到符纸?”
青年的声音平静冷漠,可是萧砚辞的呼吸却因此微微发抖,好久没有见到师叔了,师叔不再他身边,他真的好怕,好怕别人欺负他,他哽咽了嗓音,委屈地,“师叔,没有。”
“没有?”青年的声音泛着茫然,似乎疑惑他来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
师叔竟然质疑他,萧砚辞更委屈了,他软着嗓音,“回师叔,他们抢了弟子的符纸。”
“买一次,他们就抢一次。”他添油加醋地,告状。
“次次都抢?”李徽染乍闻此言,登时就怒了,“回来,此次符文秘境的试炼,我们不参加了,你想要秘境里的什么东西,本座都给你抢来。”
“可是,”萧砚辞眨了眨眼睛,语气期期艾艾的,“一直靠着师叔撑腰,师叔会不会嫌弃弟子,弟子还是想要自己成长……”
“不会。”李徽染道,他试图宽慰他,“你就算成长了也还是很弱,都一个样,所以谈什么嫌弃不嫌弃。”
萧砚辞嘴角地笑僵住了,他想,师叔单蠢,可有些时候,说话是真的能让人心肌梗塞。
师叔觊觎他的炉鼎之体,却还不好好哄着他。
所以这身子,他本来打算回去就给他的,而今却想要熬一熬他。
轻易得到的东西常人总不会珍惜。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李徽染作为一个死直男,他是打死也想不到萧砚辞的脑回路的,对方安静下来后,他大惑不解,“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吗?”
“嗯。”萧砚辞沉默地回,声音闷闷的。
“你等着,本座来一趟。”李徽染信了,缩地成寸来到了秘境入口。
另一边,秘境内。
“师兄,你还在怪我吗?”
薛延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喉结动了动。
许久不见,对方像是长开来了一样,眉眼旖旎含情,比以前更加惊心动魄。莫名地,他后悔了。
本以为萧砚辞被他污蔑成魔族奸细后会无人可靠,更加偏向于他,怎料掌门和小师叔会出手干涉。
他救了他,他却污蔑他,师兄现在,是恨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必不会这般直接的污蔑萧砚辞。
他会仔细思考出一个更稳妥的计划,让别人去当这个恶人,而他会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萧砚辞的修为也不能留下,这样他就反抗不了自己,乖乖当他的金丝雀。
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嫉妒和爱欲同时在心中翻涌,师兄这样的尤物,要这么高的天赋干什么,就应该躺在男人身下,任人把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