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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混进仙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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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青云宗是风清气正的传统门派,也是无数修习弟子挤破头都想够一够的灵地,只要不是懒惰修炼,就算是毫无天赋,也能有所成就,不是飞升就是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
当然,是有很严苛的门槛的,很多落榜弟子不甘,就会选择去草药宗。
草药宗是何地?
一个坐落在青云宗山脚下的钉子户,符修丹修聚集地。不仅阻断水源,还占用了一大片肥饶之地。
每年开班招收“落榜修士”,美其名曰有青云宗内部出题资料,包教包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成功率有三成。
为了防草药宗连年猜题透题,青云宗每年的考核内容都不大一样。
这才是岑迟声头疼之处,每年要绞尽脑汁想新题,传统考核老三项还不能用,若是毫无限制,岑迟声就只会出三道题:
问灵根,问心,问道。
对她来说,只要弟子诚心修炼,她都会负责,不看天资。
本想借鉴前辈经验,出一些换汤不换药的题目,报考的榜单却下来了:1356人。
岑迟声看着数据,叹了口气。
人也太多了,题出难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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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阴凉之地,女孩静静的站着,她生的明丽,脸上却被一层阴郁笼罩。
她看见修士们前来报名和签字画押,仿佛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托付到这块陌生的地方,前仆后继的,看不到尽头。
试炼官跟在这“小祖宗”后面,手里拿着一方卷轴,温声问道:“邵明兮,怎么样,五个长老,你要报谁的课?”
邵明兮幽幽的问:“非选不可吗?”
“非选不可,”试炼官轻轻点头,又赶紧撇清关系,“掌门说的。”
“哪个长老温柔一点?”邵明兮问。
“长老们风格不同,但性格都是极好相处的,不必担心。”试炼官答道。
“那哪个长老的课有趣一些?”邵明兮皱眉再问。
“长老们风格不同,但每个课堂都是智趣非凡的,不必担心。”试炼官答道。
邵明兮黑了脸,夺过她手里的卷轴,一个个看。
《开垦灵植实操》
《涅槃淬炼实战》
《北冥沧浪运气功法》
《长藤修复演练》
……
都什么玩意。
她看得心惊肉跳,终于看到最后一个,眼睛终于有点起伏之色。
《剑理初解》——岑迟声
一股清流的存在。
“就她了。”许是刚才看到前面的课程,邵明兮现在的神情都温润了不少,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岑迟声”的名字上,画了一圈。
“好眼力,一眼就相中岑长老。”试炼官意料之中的点头,话锋一转提示道,“不过,今年报名她课程的修士特别多,名额恐怕分不到你,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
试炼官心说:虽说是关系户,但也不能作假作的太明显,要知道岑迟声收下的徒弟要么天资卓绝,要么勤勉刻苦,根本不会有平平之辈,把邵明兮扔里面,实在扎眼。
“到底行不行?”
“这……”试炼官面露尴尬之色。
“我自己去考,总行吧。”邵明兮转身融入了队列之中。
邵明兮面对闹哄哄的人群无动于衷,她拿着报名仙牌等着进入试炼,对她来说,在哪里修习都是一样的,但是让她选,她肯定选一个能摸鱼的,即使这个摸鱼的代价是让她完成一场试炼。
她想过会简单,但没想过会这么的简单。
考核择日举行,修士们如约而至,邵明兮不起眼的位列其中。
试炼官与她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很快神色恢复如常:“第一关,问剑,进入试炼以后,只需静坐十二时辰,即可通过。”
“这么简单?不会是假的吧?”
“就这,让我坐24时辰都行。”
“准备了这么久的考试白忙活了,草药宗猜的题一点也不准……”
邵明兮穿过还在嬉笑的人群,率先进入试炼,一阵眩晕过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旷之地,她受到剑意指引,原地盘腿坐下。
深呼吸——
仿佛过了片刻,声如裂帛,忽大忽小。她屏息凝神,想听清这脑海里喧闹的究竟是什么内容,没想到这声音竟是从旁边传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脑子里怎么有一堆修士在打架!痛痛痛痛,我弃权!”
还有的传来呓语:“不,不要过来……我打不过你。”
还有的吐血,“扑通”一声直接倒下。
邵明兮心乱了片刻,下一秒,她也被拖入了一个梦境里。
梦境逐渐清晰,她睁开眼,自己站在一片满目荒夷的红土上,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她好奇的挥动几下,剑柄处散开几层水纹,融进剑身里。
她抬眸望去,血染成河,场面血腥,三千修士不分敌我,只顾杀戮。
此局何解?
不解。
邵明兮将手中长剑插进一旁红土里,原地打坐。
说好打坐十二时辰,别的不谈。
“过。”试炼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无缝衔接来到了第二关。
如果这一关是考验耐心,那下一关是什么?勇气?邵明兮来不及多思,就感到天地万象开始变化。
她睁开眼,静室里,一个女人与她面对面而坐,邵明兮浑身一软,从凳子上滑落,头朝地磕了个大包。
“彭!”的一声,她捂着脑袋忍住不叫出声,瞥到旁边雪白的衣角,顺着抬头看。
岑迟声一身素白仙袍垂下,眉目如亘古雪,风姿卓绝。似是没意料到一般,低头看向狼狈的少女,神相般的面庞出现了一丝裂缝。
“……”
“你是……师尊?”邵明兮欲哭无泪,眉心阵阵剧痛。
“我接下来会问你三个问题,”岑迟声轻轻点头,“通过了,我便是你师尊。”
女人的声音如同冰砖滑过碎石,字字句句都裹着霜一般,感受不到温度。
“……那有标准答案吗?”邵明兮声音都抖了几分,她一手扶着老腰,一手扶着额头,还要摸索着凳子的方向,几乎是匍匐着坐上去。
待她安稳坐好,呼吸平静之后,静室终于传来声音。
岑迟声:“第一问,为何择我?”
邵明兮被撞得脑袋晕乎,下意识就答了:“感觉课程不难,况且众多人报名,肯定不差。
岑迟声意外的沉默了许久,没作声。
“第二问,剑若断,当如何?”
她在一阵荒谬中答道:“若剑断,重铸一把?”
岑迟声又沉默良久。
“第三问,若以邪剑救苍生,当如何?”
邵明兮:“若能救苍生,邪即是正,不需考虑。”
……
岑迟声面见完最后一个修士后,写下了对所有人的评价。
她从头开始检查完一遍评语,翻到邵明兮这一页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怎么不算歪打正着呢?
第一关考验耐性,同样的梦境,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见解:有人会加入斗争,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不久真身就会七窍流血;有人则慌忙的想要逃跑,心悸多汗,也坚持不了不了多久;还有的人在恐惧中迷失自我,真身不省人事。
岑迟声在巡考时,就在梦境回廊里见一个女孩,寂静无声的坐在红土上,一方宝剑被她随意的插到一边。
这是一种解题思路,若她真的有这个耐心能在这个干扰因素众多的梦境里,静坐十二时辰,便可去往下一关。岑迟声只停留了一眼,便去看其他的了。
再后来的问心,寻常修士要么会支支吾吾想半天,要么言不达意,或者是快速答出早已背诵了千千遍的标准答案。
过这一关很简单,在她发问后屋檐落水三声后九声内能答出者,无论是什么内容,视为通过。
答过快,未经思考,答太慢,用心不坚。
邵明兮恰恰好好,有思考,但乱答,岑迟声原本是要将她划掉的,但通过人数实在惨淡,终于在玉简写上:道心未塑,然本性通透,留观。
她合上玉简,隔日找时间存入了藏经阁。
岑迟声今天起了个大早,天还是黑着的,就已经下床内观了。
入学第一课,她得专心些。
她把昨天土长老去玉铭山宗淘来的甲等茶叶放入紫砂壶中,看书安静等待片刻,把沏好的茶倒入杯中。
才品了第一口,岑迟声就吐了出来。
甚苦,微腥,还有点春虫的糜烂之味。
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她这里送。
岑迟声二话不说把茶倒掉,又净了三次口才罢休。
终于,卯时钟声响起,弟子已全部在殿外等候,岑迟声立于台阶上,默默清点人数,看到缺了一个人的时候,她心中感到怪异,但课堂还得继续。
“入我门下,三条铁律。”岑迟声走下台阶,一步一句,字字清晰,“一,尊师重道,恪守本分。
“二,剑在人在,剑不得离身超三丈。”
“三,不得迟到,”岑迟声看向空余的位置,“告假需得本座批准,否则,视为违纪。”
“违纪超过三次者,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岑迟声发觉底下人的人有些颤抖,这才定睛去看,这七个人站的板正,气不敢喘一下,活像几根木头插在中央。
岑迟声眉心微皱,安慰道:“若不违纪,则相安无事。”
前排的一位小姑娘,手抖得连佩剑都掉地上了。
岑迟声目光落在她身上,缓步走向前,俯身为她捡起佩剑,她接过佩剑,头低得紧紧的。
她有这么吓人?岑迟声愣了一瞬,恰似前几日,邵明兮被她这张脸吓得从座位上掉下来,头磕了个大包,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既都是同门,你们可知邵明兮的去向?”岑迟声问道。
“弟子不知。”几个人齐刷刷摇头。
“嗯,开始上课,”岑迟声尽量让声音温柔点,“那我们先举剑扎马步两柱香的时间,好不好?”
哄小孩一样,岑迟声说完这句话感觉蝼蚁钻心,但大家确实不抖了。
“师、师尊,弟子可否问个问题?”有位弟子红着脸出声,卯足了劲。
“畅言。”岑迟声说。
“我听闻别的师尊第一节课是讲理论知识,为什么我们不用呢?还是说剑道在于练,而不在于想。”程寒问道。
“悟剑如尝冰,先咽下寒意,方知何为剑,”岑迟声耐心的说,“多做,多练。”
“弟子知晓了。”
过不多时,有执事匆匆入内,呈上一张被泥水淋透了的纸。
说是在狗脚底下发现的,被路边杂役捡起,是写给岑长老的信。
字迹勉强辨认,歪歪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