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1 。

      他们一个月没有再联系。

      沈清忙着自己的节目,偶尔出差,偶尔想起许淮生。他后来给她打电话,她不是推脱有事,就是假装没接上,也不回过去,许淮生打了几次就不再打了。

      吕秋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非常吃惊:“你对他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会吧,我不信。”

      沈清哭笑不得,她也说不清楚。有时候许淮生的靠近让她恍惚,总觉着不能这么下去,他们那样的人她最好远离。

      后来纪明雨把她叫去办公室,说年底有一个版面要给广告商,需要他们的一些个人生活采风照片。纪明雨派了一个摄影师,跟着她一起去华东大楼,沈清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她联系上李岩,李岩却说他们老板不在华东,最近有个重要项目要和国外接洽,许淮生带了公司几个重要的部门经理去了酒店,已经在那边忙了一周了,可能没有时间应付电视台的事情。挂了电话,沈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她发了会儿呆。过了五分钟,电话又响起来,李岩说让她直接去酒店。

      到酒店是下午三点,沈清和摄影师在酒店大堂坐了很久,一直过去两个小时,还没有见许淮生下来,倒是李岩时不时地招待问候,摄影师也不便说什么,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又等了一会儿,李岩一个人从电梯下来,神色有些着急。沈清过去问怎么回事儿,李岩说老板胃病犯了,得去买点药,这一连熬了几个夜晚,看着比上次还严重。

      沈清想了想,对摄影师说:“看来今天拍不了了,你先回去吧,等重新安排好时间,我们再过来。”说完又对李岩道,“我知道是什么胃药,你先上楼去照顾他吧,我买了药拿上来。”

      他们在酒店的最高层,密码电梯,因为李岩的吩咐,有服务生送她上去。走在厚重安静的走廊上,沈清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她说不出来这样的感受,好像心里很踏实,比她这一个月过得都踏实。服务生带她到一个套房就走了,只剩下她留在那儿。

      她把药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有动静,大着胆子,好奇地推开隔间的门,门那边是另一间套房。她一眼就看见他站在一面玻璃墙内,双手撑在一张长桌上,抬头看向围在桌边的一圈人,低声在说话,沉着脸,表情凝重,虽然神色自若,但眉目间的神情不太对劲,很明显是在硬撑。

      沈清拨了李岩的电话。

      李岩过来的时候,沈清已经准备走了。李岩想拦住她,故意示弱:“老板最近太忙了,这一个月全是饭局,胃病一直反复,您一会儿说说他。”

      沈清摇了摇头,推开门往外走:“算了没什么好要说的,你记得提醒他吃药,别英年早逝了。”

      2 。

      沈清这几天工作比较忙,之前与丁欣教授合作的财经节目效果不错,但那个主持人最近生病住院,新的采访提纲已经弄好了,但是其中有一些问题需要面对面讨论,她亲自和丁欣教授联系,对方约在金陵饭店。

      丁欣教授还记得她,开始便调侃道:“我以为与我合作的主持人是你,早知道换了别人,那个节目我就不去了。”

      沈清有点不好意思:“您太抬举我了。”

      “这么漂亮一个主持人采访我,是我有福气才对,你这么年轻,为人处事就这么得体,很难得呀小沈。”

      沈清干硬地笑笑,往外面坐了一些,拿出之前的访谈提纲:“不敢耽误您的时间,那我们开始吧。”

      她这边才刚问了两个问题,忽然包厢的门被踢开,走进来一个梳着波浪头的中老年女人,拎着时下最时髦的包,看见她就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眼睛里冒着星火:“原来是你这么个东西,仗着年轻漂亮,勾引老丁?!”

      沈清还是一头雾水,往后退了两步:“您认错人了吧,我是电视台的记者,今天只是和丁教授探讨节目上的一些问题。”

      “电视台的……财经节目……这都对上了,不打自招了吧,这被我抓个正着,你还不承认呀?!”

      沈清愣了一下,忽然转醒,她假装还没有明白,一脸雾水地看向丁欣:“要不您和您太太解释一下?”

      丁欣冷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反而转过脸去:“有什么事回家里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家里你跟我说一句话呀?还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我是没她漂亮,但我不可能容忍她欺负到我头上去,这一个月你是怎么对我的,回了家都不看我一眼,你还要为了她跟我离婚是吧,我告诉你,你出的轨你就得净身出户 !”

      沈清实在不想掺和进去,拎着包就要走。

      中年女人见状拦住她的去路:“今天谁都别想走。”

      她有些无奈地对那位中年妇女说道:“姨,我只是临时顶替同事的班,你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想要他净身出户,就得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这么一闹他就有了防范之心,后面可就难做了。”

      中年妇女一愣:“你真不是?!”

      沈清有些可怜她,摇了摇头:“姨,我真不是。”

      门口方向这时候有些骚动,但没人敢过来看热闹。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眼神飘过来:“呦,这是干吗呢?”

      沈清蹭的一下脸颊发烫,抬头看过去。

      许淮生要笑不笑地站在那儿,眼神里一片淡然,目光却没有看向她,落在她身后:“丁教授,不知道你和我女朋友谈完了没有,我来接她下班。”

      这一声女朋友喊得当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倒是中年女人很快一脸歉意,像是闯了大祸一样。这边丁欣抬起头,讪讪道歉:“不好意思啊许总,我老婆误会了。”

      许淮生点了点头,走了进来,拉过沈清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像是烙印一般烫在她的掌心,沈清没有挣脱,由着他拽着。他们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他的手没有松开,她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地下到一楼,一直走到室外停车场,他才把手松开。

      沈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不知道怎么开口,许淮生已经转过身看她:“不是换了别人采访丁欣吗,怎么是你过来?”

      她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随便就这么质问她,她的语气也不柔软:“同事生病了,我临时代她班。”

      许淮生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下去,难以掩饰地发着火:“纪明雨怎么办的事,丁欣什么人她不知道吗,还让你去?你做访谈之前什么都不了解的吗?你不知道这狗男人他妈的喜欢性骚扰?”

      沈清呼吸猛地一滞,但她此刻顾不上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只顾着和他抬杠:“难道一个访谈对象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才能做访谈吗?!”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看不出来吗?”

      沈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对我不也有非分之想?”

      许淮生呼吸骤然一紧。

      室外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四周空旷静寂,许淮生的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沈清没有说话。

      许淮生说:“所以你在躲我?”

      沈清却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的温度一下子变得冰凉:“你知道丁欣什么样,那么我的节目被换了是你做的吧?“

      许淮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沈清想到那些天为了节目的事情焦虑不安的样子,忽然一点力气都没了,特别平静,缓缓笑了:“你这么神通广大,我是在高攀不起。我就是一个小记者,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我一辈子也挣不了玛斯兰德一套房子,就是一个在电视台混日子的小市民,没有时间陪你们这些人玩,就是这么普通你懂吗许淮生?”

      她说完脸色一冷,转身就走,许淮生眼疾手快拉住她:“你听我说。”

      沈清面无表情抽出自己的手,没有给许淮生一点反应的机会,刚好拦住一辆过来的出租车,坐了上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抬手擦了擦脸,眼角已经一片湿意。只剩下许淮生独自一人,站在停车场里,有电话声响起,他拿起电话说了两句,忽然抬手猛然一砸,手机落在地上七零八落,只有无尽的风声。许淮生重重抹了把脸,双手撑在车上,缓缓吸了口气,重新平静下来。

      3 。

      沈清在电视台忙了一个下午,并且主动要求晚上加班,她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晚上有个节目要一遍遍审核,一直到夜里十点,她才从电视台打车回家。

      昏黄的巷子里亮着路灯,只有寂静。

      她拎着包的手自然垂落,像是已经筋疲力尽,每一步都走的有些艰难,天空也非常暗沉,像是要下雨。走出巷口,她往家里方向看去,院墙外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烟,指间闪亮着微红的星火,听到动静,朝她看过来。

      沈清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许淮生。

      他的眼神比她平静,神情也很淡定,拿着烟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迟疑:“我就是担心你想太多,再一声不响联系不上过来看看,我抽完烟就走。”

      在他近乎直接的目光里,沈清走了过去,她拿出钥匙开门,脑子里一瞬间乱糟糟的,但是推开门之后,脚步停了一下,好像是不可控制一样地偏头看向他:“要进去坐坐吗?”

      许淮生也没犹豫,把烟往旁边一扔,跟在她身后就走了进去,顺带着把院门关上,进了房间。沈清比起他的淡定,倒是手忙脚乱了,她去洗了一只干净的杯子,走到客厅处,看到许淮生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她桌上的笔记,她急忙走过去,将笔记本拿过去,脸颊上浮现出一些羞涩和局促不安。

      “我们有职业操守的,这些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她弱弱的解释,拿起遥控器给他,“你看电视吧。”

      说完赶紧转身去倒水。

      许淮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有些好笑起来,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扑面而来的就是财经频道,他随便按了一个台,在播天气预报,也没再换台,反而打量起来她这个小房子。有几个小房间,客厅也不大,但恰到好处的温馨,房间四处摆了很多小台灯,光线温暖柔和,落在窗外的院子里,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起风来,树叶摇晃发出声音,衬得房间里更是寂静。

      沈清倒了水过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家里没有茶叶了,我也没有买,最近喝那个睡不着,你将就着喝点水吧。”

      许淮生端起水抿了几口,看似无意地开口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这两天有个节目要上线,晚上要审片子,有个同事请假了,我接她的工作,代几天班,可能要忙一些。”沈清说完,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许淮生问:“纪明雨让你接的?”

      沈清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知道怎么回事了,索性也不扭捏作态,直接提起:“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算是帮了我忙,是我有些不识好歹,你别往心里去。”

      许淮生听她说完话,看了她半天,放下水,也没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我今天也是气糊涂了,不该对你发火,要是当时能收着点,也没什么事。你这个同事的节目,可能要重新找财经专家,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啊,不用了,纪主任会负责的。”

      许淮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这张桌上,放的满满当当,一堆资料,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一摞杂志:“你平时就在这工作?”

      沈清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和他聊起天来,这人从来都是随意大方,却让她不知所措,她有些别扭地弯下腰,稍微把资料整理了一下说:“一边看电视一边忙,挺好的。”

      电视上此刻在播放天气预报:“哈尔滨晴,零下十九度到零下二度。长春阴转晴,零下十三度到五度。”

      空气中莫名安静下来,沈清开始有一些尴尬,她见许淮生淡定自若的正翻着杂志,随意问了一句:“那次访谈你说起要做无人驾驶方面,现在还顺利吗?”

      许淮生从杂志里抬起眼,想了想说:“你是说上周你来酒店找我又偷偷跑了那次吗?德国人要求比较高,他们想要拿到这个项目的主动权,所以开始谈的确实不太好,这种事情谈到最后,不过是比谁更沉得住气,就是时间问题。”

      沈清开始还能听出来一点揶揄,但他说的认真专注,好像真的是在讨论这个产品项目的可行性和创造价值,她听的也很认真,找到切入点,顺着话说:“我也没有偷跑吧,是你太忙了,我和摄像等了两个小时,要是换作别的记者,第二天你就颜面扫地了。”

      他轻声一笑:“难道不是因为我是赞助商?”

      “这种事情在我们纪主任和台长那边比较好使,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混口饭吃也不能真混的像只狗,我也不是那种很给面子的人。”

      许淮生被她这个比喻弄的面露难色,还是忍不住笑了两声,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所以说你是因为和我的关系,还是真的担心我英年早逝?”

      这话太暧昧不清,沈清被他问住。

      她转过脸去:“你这人说话……”

      “我说话怎么了?”他接上来。

      沈清倏然抬眼。

      今天她才意识到许淮生这个人,并不是平日里那样温和从容,他藏起真正的锋芒,找准时机攻击别人最薄弱的地方,像一只豹子,极其有耐心。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半天,看向他身边的水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天气有点凉,我去给你换杯水吧。”

      许淮生手里转着杯子,没有给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坐会儿就走了。”

      “现在就走吗?”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看看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沈清已经跟在身后了,没意识到他会转过身来,差点撞到他身上,许淮生扶了她一把,迅速抽身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的脸很快红了,甚至见他这样克制,忽如其来的有一种失落,语气里多了一些难为情:“我们还是……朋友……吧?”

      许淮生沉默地低下头,把她每个表情都看在眼里,静静看了几秒钟,眼神慢慢暗沉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就在沈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近,俯下身来,伸手拉过沈清,一句话都没有说,低头亲了上来。

      沈清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都忘记了要推开他,只感觉到嘴唇被他反复吸吮,又轻又重,男人的力量极大,像是蓄谋已久,快要把她揉碎,但每一个动作又很温柔,只听到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亲了她很久,慢慢从她嘴上离开,但身体还是压着她的,声音也因为刚才的欲望变得深沉低哑:“现在还是朋友吗?”

      沈清无声地看着他,眼睛里沉浸着雾气。

      许淮生拨开她脸颊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压抑,声音却特别低,特别平缓:“你到底是真的聪明还是跟我装傻,这些日子你三番四次躲着我,下一步是不是该想着离开南京,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你见过一个男人大半夜闲着没事跑来找一个女人聊天?别跟我说什么不是一个圈子,除非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只玩那种一夜情的混蛋。沈清,现在你要是马上推开我,我大概就知道你的意思,这辈子我保证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他的身体贴着她,能感受到男人那种滚烫的温度,明明是清凉的天气,但他身上就是很热,沈清的眼前只有他身上黑色的毛衣,绵软柔滑。

      她忽然开始害怕。

      她叫他:“许淮生。”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还没想好……”

      他用尽最后一点耐心问她:“但是你没有推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清静了很久,仰起脸看他。

      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许淮生再也等不了,很快低下头去,攥紧她的唇,但是这一次,他动作很轻,整个人都很放松,一只手放在她腰上,让她整个人都贴紧他的身体,他的唇擦过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对我有感觉是不是?”

      沈清这一次没有说话,她不想说话。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很少被人这么对待过,近乎不知所措,她只是很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恍惚,又觉得踏实平静。许淮生也不着急,也不再问,又低头去亲她,等她整个人都绵软无力了,许淮生将她拦腰抱起,往沙发上走了过去。

      外面瞬间狂风骤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