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要预言那片黑暗》hydelack

6、第 6 章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月底。

　　这一个多月里，你保持着与马尔福等人的低调社交，同时维持着和格兰芬多三人组不错的往来（这让潘西很不满，但被你的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向爸妈乞讨得来的高级四件套被你铺在床上，真丝的，摸起来滑不溜手，和你在家睡惯的那套一样。底下的褥子软得像云，潘西很爱趴在你的床上看《女巫周刊》。

　　“Ashley，”她给书用了个自动翻页，支着下巴慵懒地问：“明天有哪些课？”

　　“我看看……”你放下父母的信，从书包抽出课表，视线移到明天：“……魔咒学。”

　　这节魔咒课学习的是漂浮咒。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尖声尖气地指导大家：“一挥，一抖！记住，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你和德拉科分在一组，旁边是潘西和布雷斯，斯莱特林小姐正低吼着抱怨羽毛飞不起来。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举起魔杖，轻声道：“Wingardium Leviosa”。

　　羽毛轻盈地飘了起来，悬浮在德拉科的鼻尖前。

　　“不错。”德拉科懒散地挥了挥他的魔杖，羽毛也飞了起来。他看着你的那片羽毛落地，半带嘲弄地道：“看来你除了会和波特聊天，又是个麻瓜出身，但……魔咒也还可以。”

　　你无视他的攻击性，转头同情地看着旁边的小组。

　　罗恩正在疯狂地挥舞魔杖，有几次他大喊“飞起来了”，其实是羽毛被他的动作带动飘了一小下。

　　“你把这一句读错了，”赫敏毫不留情地纠正他，“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拉长。”

　　“你那么厉害，你来试试看啊！”罗恩咆哮道。

　　赫敏正等着这句话，她举起魔杖，轻快地念出魔咒，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那片羽毛稳稳地竖立在空中。

　　“漂亮的示范！格兰芬多加五分！”弗立维教授的话让罗恩的脸色更青了。下课铃响了，他卷着书本，拉着哈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看来，格兰芬多的这位小老师不太受欢迎。”潘西注视着这一幕，轻飘飘地说道。你没说话，默默目送赫敏孤单地离开了座位。

　　不能过度干涉……你掐了一下手心，接下来就是铁血三人组坚固友谊的最好时机。

　　收拾书包时，走廊里忽地传来一声大喊，你听出那声音是罗恩：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开始了。

　　赫敏在教室门口愣住了，片刻后，她低着头猛冲过去，把哈利和罗恩二人撞得一个趔趄，头也不回地跑了。

　　布雷斯吹了个口哨，德拉科满脸戏谑地笑，潘西漫不经心地念了一句“可怜的大门牙小姐”，拉着你也跟了出去。

　　经过门口，你向这两人看了一眼，哈利看起来有些尴尬，罗恩则是一脸心虚。看着赫敏捂着脸颤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你轻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赫敏会躲在女厕所里哭，巨怪会跑出来。天空低沉地闪过一声滚雷，为接下来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窗外雷雨交加，城堡内却弥漫着烘烤南瓜的香甜气息，晚餐时间到了。

　　你借口说要去厕所，让潘西先去礼堂，自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那两人的步子拖拖拉拉地踩了过来——没错，这是个刷好感的好时机。

　　而且……他们越早赶过去，赫敏的安全就越有保障，你看了一眼女厕的位置，心里揪得很紧。万一，事情脱离了发展呢？

　　哈利和罗恩两人离你只差一个拐角的距离了，你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等一下。”

　　罗恩还在为周围人的目光感到不安，看到你走过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又要挨一顿骂——毕竟他说得确实太过分了。

　　“罗恩，哈利。”你停在他们面前，表情很镇定。

　　罗恩抬起头，看到你依旧还是很和气，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想说的是，”你抬头，盯着罗恩的眼睛：“那个咒语确实很难，我也预习了很久。但赫敏——只是想帮忙，我和她在魔药课合作过，我理解她的为人。”你把目光转向哈利，轻声道：“……赫敏不是那种人。”

　　哈利理解地点了点头，罗恩的脸瞬间涨成了头发的颜色，他踢了踢墙角，嘟囔着说：“我，我也没想把她说哭的，她太脆弱了点。”

　　“不是脆弱，她只是……孤独太久了。”你对罗恩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楼上，继续说：“我刚才看她去二楼的女厕所了，但斯莱特林的级长在盯着我，你们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哈利露出了一点担心的神色：“对，我们得去找她回来吃晚饭。”

　　“你们最好快去。”你说道，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斯莱特林级长正厉声清点人数，目光锐利地盘查每一个新生。

　　你压低声音，指了指那边：“拜托了，我得归队了……帮我看看她的情况，好吗？”

　　罗恩不大自在地点了点头，半天才说：“好吧……今天是万圣节，看在万圣节的份上。”哈利则向你保证：“放心吧，Ashley，我们会找到她的。”

　　你做了个一个“加油”的手势，提起袍边轻巧地溜回了队列，级长的目光恰好扫到你，又进行到下一个人身上了。

　　看着他们跑向二楼的背影，你吐出一口气，虽然剧情的大方向没变，但他们这次的善意更明确了。

　　“鹿星！还在磨蹭什么！”级长在前面喊道：“跟上队伍！”

　　“来了。”你应了一声，转身融入了绿色的洪流。

　　大礼堂已经被装饰得令人叹为观止。

　　蝙蝠在天花板上低垂着飞行，带动南瓜里插着的蜡烛火苗也飘忽不定，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学生们交头接耳，谈论着万圣节的奇特装饰。

　　你老老实实地坐在斯莱特林桌前。

　　德拉科切开一个烤土豆，扭头和潘西布雷斯嘲笑着格兰芬多桌上的空位。“波特和韦斯莱那个穷鬼也不见了，”他懒洋洋地拖着调：“大概是躲在寝室没脸见人了吧。”

　　你安静地喝着南瓜汁，没接他的话，心里默默倒数着奇洛闯进来的时机。

　　5……4……3……

　　没等你默数完，大门被猛地撞开了，惊得学生们个个拔高脑袋：

　　奇洛教授一头扎进了礼堂，头巾歪在一边，满脸惊恐。大家都讶异地盯着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教工席，一头栽倒在邓布利多面前，喘着气说：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昏倒在地板上。

　　礼堂里轰地乱成一团，尖叫和盘子打翻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静！！”

　　一声爆破声镇住了慌乱的人群，你抬头看去，邓布利多举着魔杖满脸严肃，杖尖还冒着白烟。

　　“级长们，”邓布利多沉稳地吩咐：“立刻把学生领到宿舍去！教授们请随我来。”教授们纷纷离席，你眯着眼细看倒在地上的奇洛，有一种想过去踩他后脑勺两脚的冲动——

　　一股奇怪的恶寒忽地贯穿你的身体，奇洛的后脑勺明晃晃地散发出“你还不够格动我”的恶意，你赶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慌乱的斯莱特林长桌。

　　这是一个原著中著名的bug，也是最考验斯莱特林学生心态的时刻。

　　奇洛刚刚说巨怪在地下教室。

　　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宿舍……就在地下教室。

　　“级长！”德拉科脸色苍白，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尖厉：“教授说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们要回宿舍，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围的斯莱特林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潘西紧紧抓住你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吃疼地拍拍她的手安抚。

　　“安静，”级长看起来也有点慌，但强作镇定：“邓布利多校长会处理好的。我们要服从命令，排好队，跟我走！”

　　队伍开始移动。

　　学生们被迫撤离安全的礼堂，一步步走向那个据说有巨怪游荡的地窖，潘西开始在你身边默念梅林保佑。

　　你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哈利和罗恩应该正在二楼女厕所大战巨怪，想必会提前结束。

　　斯莱特林学生沿着石阶向下移动，潘西的手依然死死抓着你的胳膊，你也感觉到了她在发抖。

　　“放松点，潘西，”你捏了捏她的手，试图给她传递过去一点安全感：“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掐烂了。”

　　“可是……可是奇洛说巨怪在地下教室！”潘西的语气带着哭腔：“我们就住在那儿！”

　　“你想想看，”你温和地说，视线转向同样面色铁青的布雷斯，以及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高尔和克拉布：“邓布利多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如果巨怪真的堵在斯莱特林门口，他会让我们就这样排队下去送死吗？”

　　布雷斯紧绷的肩膀垮了一点，他整理了一下长袍，点头：“说得也是，让纯血统家族的继承人去喂巨怪？校董会明天就能把学校拆了。”

　　“没错，”你看向那两个大块头，半夸奖半吹捧道：“而且，克拉布和高尔也在，真要有什么事……你们往门口一站就是兵，也没什么好怕的。”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力点头。

　　听了这番讨论，潘西的情绪缓和多了，她一手抓着你，一手掐着布雷斯的手背，语气严肃地说：“Ashley，待会巨怪要是来了……你就和我一起装死吧。”

　　“我也要装吗？”

　　“对。”

　　“？？？？”

　　这时，前面的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背后是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虽然现在除了石墙什么也看不见。

　　“波特不在队伍里。”德拉科咬着嘴唇，眉头紧锁，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那个该死的疤头，晚宴开始时就不在，韦斯莱也不在。”

　　你心里一乐，德拉科主动关心起死对头了？

　　往前走了几步，你在这个小团体的私密氛围里调笑道：

　　“怎么，德拉科，这种生死关头，你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哈利波特？”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我关心他？！我只是想，如果那个呆瓜撞上了巨怪也是活该！他总是爱出风头，不，不是吗？”

　　“但你确实很在意哈利波特。”布雷斯点评道：“吃晚饭时，你就跟我说了三次疤头不在位置上。”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烦躁地抓了抓金发，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怎么可能在意那个疤头……只是想他别死得太难看，把学校弄脏了。”

　　潘西神色复杂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你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那句话：

　　这也太不斯莱特林了，德拉科。

　　你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这位小少爷，怕把他的真火逼出来了，转而提起巨怪的特征和弱点。出乎意料地，高尔和克拉布就着这个话题也插了几句话。

　　你们安全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并没有巨怪，只有温暖的炉火和窗外沉静的水景，海草轻柔地浮在水底，一切祥和宁静。

　　“看来你说得对，”潘西瘫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斯莱特林休息室不可能有巨怪。”

　　你露出一个微笑，又紧紧地皱起眉。

　　他们三人……会没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