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要预言那片黑暗》hydelack

28、第 28 章

　　午休时，德拉科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在父母的陪同下。卢修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纳西莎则倨傲地看了一圈，最后对着你们这个角落微笑了一下。

　　而马尔福夫妻的低调到访给休息室刮起了不小的风波，大家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仪态：

　　原本懒散的学生立刻摆出了一副皇家礼仪，躺着看杂书的端端正正地读着论文，翘着脚玩巫师棋的坐得像有一把剑悬在背后。你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就是斯莱特林，随时都讲究着仪态与优雅，虽然经常被其他学院吐槽假正经……

　　但老实说，你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和家里参加的酒会没什么区别，不如说，这简直到了你的舒适区，你太熟悉这些社交丛林的规则了。

　　那些贵族间的虚与委蛇，和你前世经历过的职场霸凌，亲戚的算计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这里的包装更华丽，规则更隐蔽。

　　难道分院帽的骰子摇得挺准，自己真适合斯莱特林……？

　　你胡思乱想着，提起裙摆向纳西莎优雅地行了个礼：“纳西莎夫人，马尔福先生，午安。”潘西和布雷斯跟着行礼。

　　就连高尔和克拉布也鞠了一躬，马尔福家的气场恐怖如斯……

　　“接下来要麻烦你们多担待德拉科了。”纳西莎说道，她担忧地盯着德拉科，后者拆了石膏，正甩着胳膊活动。

　　卢修斯拍了拍儿子的背：“好了，德拉科。那件事由我来处理，有什么事情记得写信，”他看了一眼纳西莎，眼神居然软化了下来：“走吧，西茜，下午我还要去一趟校董会。”

　　你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校董会……想来是去处理巴克比克的事。

　　德拉科没劲地应了一声，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你们几个维持着礼节，目送这对夫妻离开了休息室。

　　“卢修斯叔叔去校董会干什么？”潘西好奇地问，布雷斯轻轻拽了她一下，小声道：“那个鹰头马身有翼兽。”

　　“哦……”潘西无聊地放弃了追问，她对这些动物的命运不感兴趣。

　　德拉科扯了扯领结，脸上浮起一抹烦躁：“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摔过去的，他们还是要小题大做，非要闹到校董会那里去！现在好了，学院里都知道我救了波特……”

　　你们三个无声地笑了一下，交换眼神：

　　毕竟他是马尔福家的小儿子嘛——不骑在校董会的脖子上摘月亮就已经算懂事了。

　　你笑过一声，又皱起眉。不管怎么说，如果非要处死巴克比克确实有点残忍……那只魔法生物并不懂人类社会的秩序规则，只是做出了动物的应激本能。

　　就像猫被应激后一样。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在这帮少爷小姐面前说的，即使德拉科想求情，那也是“看在波特的份上”，而不是觉得巴克比克可怜……

　　你叹口气，举起手里的书：“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20分钟后开始。我们不如先过去？”

　　过了一会儿，你们坐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这里已经恢复了朴实的样子，洛哈特的浮夸装饰被清理一空，整间教室简朴得像十年没来过学生一样。

　　你们刚坐定，哈利三人就走了进来。赫敏看见你们，吃惊了一下：“噢，Ashley，潘西。你们可真够快的。”

　　赫敏的眼神飘忽地在德拉科身上转了一圈，后者正抛着一个西可玩，看样子已经被庞弗雷女士治好了。她伸手扯了一下哈利的袍子，眼神示意。

　　“呃，德拉……咳咳咳！我是说，马尔福。”哈利不自然地大咳了起来，但你们听见他是想叫德拉科的教名，而不是马尔福的姓。

　　至于为什么又没有叫出口……你猜他在因为德拉科的救命举动，犹豫着要不要向德拉科示好一下，真有趣。

　　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潘西和布雷斯也明显地露出“有戏看”的神情，潘西轻快地向赫敏眨眨眼，蓬头小女巫也笑了。

　　德拉科脸上飞起一抹绯红，粗声道：“干嘛？波特！”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哈利自在了一点，哈利舒了一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谢谢，昨天的事。”他别扭了一下，“还有……你的伤好了吗？”

　　罗恩在哈利身后紧紧闭着眼，看样子好兄弟对德拉科礼貌相待这件事让他遭受到了不小的精神伤害。

　　德拉科的脸红到了脖子，他抓起课本哗啦啦地翻着，几乎扎进了书里，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没事”。潘西的眼神快开出花了，一会儿看看德拉科，一会儿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哈利，笑得合不拢嘴。

　　哈利也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嘟囔着“那就好”，和罗恩坐在了最前排。

　　赫敏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你身边。她甩了甩头发：“我和罗恩吵架了，坐这里没问题吧？”当然没问题，潘西巴不得多一个人八卦。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潘西兴奋地凑在你们俩的耳边，用气声尖叫道：“这绝对就是那个了吧！”

　　“呃，我想他还没有懂他的意思。”赫敏摊开课本说道。你耸耸肩：“我觉得他现在只是从对手变成了……不熟的人，而那个他就不好说了。”赫敏翻了一下书，转过头八卦道：

　　“但是他在休息室也说过了，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转变……”

　　你们八卦地“他他他”讨论着，布雷斯受够了你们，主动从你们这一排搬到后面和德拉科他们坐一起，潘西翻了个白眼。

　　学生渐渐多起来了，你们话正说到一半，卢平教授走进了教室。他还穿着那身有点破的衣服，脸上挂着一种带着仁慈的浅笑，但精神不错，头发也整齐了很多。

　　潘西托着下巴点评道：“这么一打扮，我觉得他看起来还挺英俊的。”赫敏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明显地赞同了潘西。

　　“下午好，今天我们要上实践课。”卢平温和地说道，“你们可以把书收起来了，这节课我们只会用到魔杖。”

　　人群有点骚乱起来，毕竟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抓了很久的小精灵。德拉科在后面不屑地嗤了一声，看样子又失去了兴致。

　　卢平带你们走出教室，你们排着队往前走，一个乳白色的幽灵忽然从天花板上倒垂了下来，是皮皮鬼。他对着底下的学生咧开嘴，伸长胳膊吓唬着要抓人，一边唱道：

　　“卢平疯子大傻蛋！卢平疯子大傻蛋！卢平疯子大傻蛋！”

　　你听到德拉科噗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向他皱眉——不管怎么说，你还是非常敬重卢平的，尤其是在知道他身世的前提下。德拉科像意识到了什么，耸耸肩，转头小声地和布雷斯说起话来。

　　“梅林啊，他居然不生气？看来卢平教授的脾气还不错。”赫敏有点惊讶地说，你转过头来看，正好看到卢平举起魔杖念出“瓦迪瓦西”，皮皮鬼尖叫一声，下垂的手臂忽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他逃命地跑了。

　　“一个非常实用的小咒语。”卢平在学生的笑声中说道，他的表情还是非常温和，“我们继续走吧。”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卢平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但你们踌躇着看向里面，谁也没进去——

　　斯内普坐在当中的椅子上，随着门响转过头，眯起了眼睛。

　　他讥讽地扫了一眼卢平，又看了看学生，站起来大步地走出了办公室，“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吧，另外……你最好小心隆巴顿。”斯内普站在门口，眼睛盯住了纳威：“要是没有格兰杰小姐提示他的话，我想隆巴顿先生什么也做不成。”

　　哈利皱着眉看向斯内普，但后者只是像看垃圾一样掠过了他，纳威低垂着头，看起来快哭了。

　　“谢谢你的好意，西弗勒斯，”（斯内普听到这个称呼皱了一下眉）卢平的脸上还是挂着浅淡的笑，但眼神直直对上了斯内普：“不过我正打算请纳威来当我的助手，他会完成得出色的。”

　　学生们嗡地一下讨论了起来，纳威的脸一点点变红，连耳根都红透了。斯内普看了一眼卢平，皱了皱鼻子，走出去了。

　　“天啊……”潘西小声惊呼，她的眼里闪烁着崇拜与震惊，“我们院长居然没回怼，我想是因为卢平教授的说话艺术……”赫敏看着卢平的背影：“他看起来比洛哈特靠谱多了，起码会维护学生。”

　　德拉科瞪了一眼卢平，但没有人在意。哈利倒是用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卢平，对此，德拉科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你们站到了衣柜前，卢平轻咳了几声，一只手撑在柜门上，“那么——第一个问题。有谁知道博格特是什么吗？”

　　他的眼里闪着鼓励与期待的光，赫敏高高地举起手：“一种会变形的魔法生物，会模拟成我们最害怕的样子。”“非常正确，格兰杰小姐。”卢平温和地笑了一下，赫敏的脸红了一点，潘西坏笑着挤了挤赫敏的肩。

　　他敲了敲柜门：“所以，这里面是一个还未成形，呆在黑暗里的博格特，谁也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样子，但只要我把它放出来，它就会立马变成我们害怕的模样。”

　　你凑近了赫敏，开玩笑道：“你信不信你最害怕的是考试不及格？”赫敏笑着瞪了你一眼，转头看向潘西：“那么潘西最害怕的就是……”“美妆魔法失败。”潘西干脆地说，你们三个笑成了一团。

　　学生们挨个上前测试，而纳威一边念着“滑稽滑稽”，一边变出了穿着女装的斯内普，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哄笑，现在谁也不害怕博格特了，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

　　潘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笑：“梅林啊，斯内普教授会杀了隆巴顿的——不对，你们看德拉科的脸色！他肯定会在下课后抢先掐死隆巴顿！”

　　德拉科给纳威甩去了好几个飞刀般的眼神，但纳威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他，布雷斯用拳头抵住嘴，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帕瓦蒂变出了一只滑稽僵尸，随后是潘西，她真的见到自己美妆魔法失败的脸，气得大喊滑稽滑稽，把博格特变成了一把化妆刷。

　　然后是西莫，高尔（他的博格特是空掉的零食袋）。

　　罗恩在自己的博格特面前面如土色，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八眼巨蛛，学生们吓得尖叫，罗恩的腿都软了，卢平给他鼓劲：“别紧张，罗恩，记得那个咒语吗？”

　　“滑稽滑稽！”罗恩勇敢地用魔杖指着八眼巨蛛，把它变成了小小的蜘蛛毛绒玩具，然后下一个是哈利——

　　哈利刚迈出了一步，卢平抢先挡住了博格特，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利，转过头，那只毛绒蜘蛛变成了一个圆圆的、漂浮在空中的银白色气球。

　　“滑稽滑稽。”卢平懒洋洋地喊道，那只气球瞬间泄了气，在办公室里四处飞转，同学们发出快乐的叫声，直到它飞到了你的面前。

　　你上前一步，很好奇自己的博格特是什么——

　　银白色的球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穿着你的睡裙。你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举着魔杖的手惊疑地停在半空中。

　　女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潘西在后面震惊地叫了起来，但你全身僵直，圆睁着眼看着博格特。她的嘴唇动了，忽地露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其他人吓坏了，你看到西莫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卢平快步地追了过来，大喊道：“Ashley，咒语！”

　　你的手僵硬地动了，机械地抬起魔杖，你一板一眼地念道：

　　“滑稽滑稽。”

　　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在地上打着滚儿的狗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赫敏发出一声“噢！”的声音，充满怜爱地看着那只在你脚下撒娇的小狗。

　　你愣了一下。

　　卢平挥了挥魔杖，小狗又变成了银白的气球。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转头喊了纳威，于是穿着碎花裙子的斯内普教授又出来了，这次引发了一阵巨大的笑声。在笑声里，博格特不受控制地变形，最后“啵”一声轻响，炸成了无数细小烟雾消散了。

　　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就在欢声里圆满地结束了，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而卢平还是温和地笑着，目送你们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一群人自发地凑在一起，前往图书馆准备完成黑魔法防御的作业。罗恩兴高采烈地讲着这是最好的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哈利微笑着点头，德拉科意外地没有反驳罗恩——

　　他的博格特是一只黑雾状的东西，在出现的一瞬间，德拉科的脸就僵了，随即快速大喊了一声“滑稽滑稽”，变成了黑水母。

　　布雷斯的博格特是一位冒失的男服务员，将茶汤全部泼在了自己身上。据说，这导致了他额外地注重礼仪。

　　你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讨论，赫敏看了你好几眼，终于没忍住问你：“我说，Ashley……你那个博格特怎么是那样的啊？”

　　“我也不知道，”你第一次在朋友面前露出了闷闷不乐的表情，“我还以为会是毕不了业什么的，我做过这种噩梦……”

　　潘西同情地挽住你的胳膊：“你肯定是那些恐怖小说看多了，看看西莫的女鬼吧。”赫敏回想起那个女鬼的样子，抖了一下，挎住你的另一边胳膊。

　　你兴致不高地走着，主要是……

　　你以为自己的博格特会是什么扭转未来失败，或者前世被逼债的样子，但——

　　为什么会是自己啊？

　　那只博格特展现出来的疯狂眼神令你感到一阵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