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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少莽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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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烁被噎得不轻,看着面前的人,“你放肆!”
“我就放肆了怎么样!我年少莽撞您得多担待着。”
叶时没好气地说着,“再让我听到今天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的,敲,碎。”
萧烁怒极反笑,觉得叶时一定是失心疯了,竟然敢这样说话。
“别以为你拿着一块破令牌就能为所欲为,就是萧安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想到这里萧烁就越发气愤,“你这样猖狂是一点没为叶尚书和霍老将军想想啊。”
“我想了啊!正是因为想得明明白白,才说出这句话。”叶时温和的笑落在萧烁眼里简直诡异到了极致。
“他们含辛茹苦将我养这么大,当然不是让我在外面给别人当“孙子”的,你欺负萧安,还让我忍气吞声,三个字,做不到!”
“我管你是王侯将相,公子王孙,除了陛下以外,我一视同仁。至于叶霍两家你动得了哪个?还是说只针对我?那可太好了,江湖上有的是我的追杀令,殿下可以和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一起探讨探讨,怎么杀了我?”
“我很期待。”
看着面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萧烁恨不能一刀将这人头砍下来,这叶时说话偏偏往人心里戳,他确实动不了兵权在身的霍将军,还有曾经算半个帝师的叶尚书。
看到叶时身后飘来的白影,神态就如鬼魅一样让他受惊不小。
他头昏眼花甩袖离开,走之前还将一路的桌子都给踹翻,结果后面又传来悠悠声:“账单一会儿就送到韩王府,到时还请您过目。”
萧烁冷哼两声离开了,他酒已经完全醒了,今日确实有些大意了,喝酒误事。
萧安走到叶时面前,晦涩的眸子看着叶时,表情有些凝重。
良久才开口道:“追杀令的事情,你怎么没说过。”
关于叶时他好像还有很多问题,叶时竟然每天都生活在刺杀之下,而他一无所知,浑浑噩噩。
“听着严重而已,一群无名之辈的自娱自乐,况且谁能打得过我。”叶时见萧安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抚平,“一直知道你辛苦,今天才知道你这么辛苦。”
黑长的睫毛下是琉璃一样的眸子,此刻正在萧安脸上恋恋扫过,又将嘴给抿了起来,模样委屈。
“不辛苦,今天有人给我出气了。”感觉不错,他也有这样被无条件护着的时候。
叶时朝他笑笑,心中依旧难受。
萧姝失去母亲固然可怜,可将这一切全都怪在萧安身上也太不公平了,萧安也没见过母亲一面,他的出生换来了不祥,背上了恨意。
萧安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多年,没有反击,只有一个原因——他也是愧疚的。
叶时有些不敢继续想了,萧安这么骄傲一个人,带着这种情绪生活了这么多年,看着皇姐的小动作,看着她是怎么和别人一起欺负自己的,看着她有多讨厌自己。
还好陛下对待萧安是极好的,不然叶时不敢想萧安是怎么撑过来的。
“恨存在的话,一定要有爱。爱存在的话,一切都好说。”
叶时在心里面默默念着,看着萧安的眼又念了一遍。
萧安看到面前的人眼睛里有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才放心下来,他很担心自己会影响叶时,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不要。
柯礼双早就识趣闪到一边了,坐在那里开始整理思绪,满地狼藉却抵不过脑中的一团乱麻。
萧安和叶时离开时他还定在那里没想明白,玲玲派人将一楼给打扫了,蹲在柯礼双面前柔声说道:“下面的人已经规劝过了,放心。”
见柯礼双没说话,玲玲将手放在对面之人的膝盖上,那人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她,嗯了一声。
“今晚还留下吗?”玲玲看得出柯礼双这几天的心烦,她想为他解忧,可他什么也不说,明明以前他们也曾无话不谈的。
“今晚回家。”柯礼双的眼眸转动,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帮我把东西送到醉风楼。”
“你亲自去,不要多话。”柯礼双起身离开,再没给个多余的眼神,心里烦忧,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只是总要给出坚决的态度。
他最不需要真心,从小就见过这世间的肮脏,他早就将自己融入进去,真心会让他反胃恶心。
所以要做绝一点。
玲玲早就知道醉风楼来了个女掌柜,听刚刚柯老板的话,这几日的心烦意乱是因为她?玲玲暗自想着有一个蠢的,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喜欢。
她能留在柯礼双身边这么久的一个原因,就是无论爱得多么明显,都不要说出来,总要向他索取些什么,这样他才安心。
外面雪势不见小,小桃和边叔堆的雪人被叶云开不小心给弄坏了,两人正闹着呢,雪球就砸到两个人身上。
叶时回来了,她总得回来告诉大家萧安也喜欢她,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阿姐,你回来了,今天真的下雪了。”叶云开双手抱胸笑着说,也算是很婉转地在问:那你和萧安......
“很美的一场雪。”叶时走到那个“大雪球”旁边,“今天果然心想事成了。”
边叔端着酒缸和叶枫一起走出来,看到那被腰斩的雪人,气得话都不利索了,“哪个小犊子干的!”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堆雪人,陪着自己的小徒弟,认真耐心地去一点点堆起来的。
凶手不断将嫌疑引向叶时,试图颠倒黑白,可姜还是老的辣,边叔上去就是一脚,却被叶云开躲开了,几个人就看着叶云开一边绕圈一边求饶一边跑。
“边叔!边叔!啊!亲叔叔要杀大侄啦。”
“我不是故意的,这雪人也太不起眼了,我没看见...”
“不是那个意思啊!酒!酒!酒!”
美酒佳人到哪里都有用,对于边叔来说,只要美酒佳肴就可以了。
等到叶云开静下来的时候,叶时站在雪人的残躯上,挥手示意:“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在此之前,叶时问起阿梓的去向,叶云开说阿梓在醉风楼里,晚上才回来。叶时点点头,打算晚些时候再单独告诉她。
“我打算在京中再留两年!”
小桃和叶云开都很开心,倒是...
“时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叶枫开口,他知道叶时的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她从小时候起对江湖的向往就异常强烈。
赤子梦,诚可贵,他纵然是千万个不舍也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次挽留的话,叶时留下他当然开心,但他就害怕是因为......
“因为我想留下多陪陪你们,还有萧安。”叶时跳了下来,“我刚刚和他说过喜欢,却又转身走了,这对萧安不公平。”
果然是这样。
“时丫头,就算多两年,可你最后还是要走,这有什么意义啊。”边叔也给出自己的观点。
“时儿,你可想好了,京中事多,尤其是萧安身边,很多事情都会成为你日后离开的束缚。”叶枫很担心,“在这礼中的每个人,或许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礼法教养在被时间褪去时,看到的会是遍地嗜血的禽兽。”
他最知道,他一介白衣是趴着跪着走到现在,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不是这两个孩子所能承受的,云开日后肯定是回西北,时儿若是一着不慎有了那身份的枷锁,只怕是麻烦。
不过好在自己还在,那问题就只是麻烦一点,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他格外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