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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全部暴露! 弟弟是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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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暂时找到了居所,或许是为了分离喂养,岑柏没有把三花的窝从卧室拿走,让布偶暂居客厅,三花则仍然睡在卧室。
零点,司念悄悄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按照昨晚的路线,小心地从窝里爬出来,脚步放轻,像一团云坠落在枕头上,这样一定不会被……
啪嗒。灯开了,一室明亮,猫踩踏在枕头的动作被投射在墙壁,形成一段心虚的剪影。
开灯的人正坐在床上,抱臂低头看着猫,早有预料般的神情,波澜不惊。
被抓包的司念:“……”
他连忙缩回爪子,扒拉了两下耳朵。
哎呀怎么脑袋痒痒的。
司念挠完耳朵挠脖子,全身似乎都长满了虱子。
岑柏轻轻挑眉,注视着面前这只小猫的动作。猫爪下,柔软的枕头似乎变成了烙铁,烫得小猫手舞足蹈。
岑柏率先结束这场默剧,一把拎起猫的后颈,把猫提溜起来。猫变成长长一条,爪子就横亘在空中,像招财猫一样摇摆了两下,嘴里发出讨好的叫声。
“偷偷来我床上了?”岑柏不为所动,很冷淡地问。
司念不喜欢被拎着后颈,喵喵呜呜地动起来,但无奈他四肢不是很协调,像转速无法同步的机械轴承。
手中的猫挣扎间亮出了爪子,岑柏并不怕,眼疾手快地将猫的两只前爪一握,力道收紧,如绷带一般,便是最有用的束缚,猫再也无法挣脱。
“这么不听话?”岑柏垂下眼皮,手上微微用了一点力气,猫的爪垫在外力作用下开了花,粉粉的肉垫,指甲尖尖的,似乎可以原地抓死一只老鼠。
“指甲还这么长。”猫伸出了利爪就是要打架的意思了,岑柏拎着猫凑近了几分,“是想伤主人吗?”
被迫开花的司念:“……”
岑柏拎着猫起身,出门翻找助理买来的工具,正好有指甲刀,“剪了。”
司念:?不要哇呜呜。
尽管听不到,司念也知道岑柏现在要做什么了。他用尽毕生所学,依次发出了好几种叫声,我听犹怜。但岑柏仿佛才是那个聋子,薅着猫,把猫仰着按在腿上,将猫爪一根一根修理好。
过程很快,不到三分钟,司念变成了手无寸甲的猫。
修理完指甲,膝盖上的猫已经完全蔫了,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像是顶了一团乌云,岑柏顺势揪起猫的尾巴。
猫的尾巴尖有一团墨色,岑柏抬指一弹,没用力,小惩大诫。
沉浸在伤感中的猫立刻一激灵,毛都炸起来了。司念连忙把尾巴用爪子护住,怕他剪完指甲还要剪他的毛。
岑柏低声笑了下,把指甲刀一丢,朝他展示空空的双手。
司念这才放松一点,尾巴在空中幅度很小地晃了几下,彻底老实了。
岑柏抱起这一团花面包,连着窝一起,丢在了客厅。
司念:“……”
把猫放回到它该去的位置后,岑柏无端觉得好笑,怎么自己也变得幼稚了,非要想办法抓住猫尾巴?就是直接把猫赶出去也未尝不可。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更换一下睡衣和床单,他有严重的洁癖,不可能和猫共享床品。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前两天委托去查司念踪迹的人,那边给他发来一串地址,说消息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岑柏单手点开,余光扫过那行字,大拇指猛地停在半空。愣了两秒后,把屏幕亮度调至最高,再看了一遍。
上面的那一串,是他的地址。
司念发消息的时候在他家?
怎么可能?
岑柏花费了几秒钟来消化这个消息。
当晚,家里并没有进人的痕迹,且这里安保不错,未经登记的大活人应该不可能会出现……
等等。
当晚,虽然没有人来这里,但是却有一个不速之客……
刚刚被自己赶出卧室的猫。
岑柏:“……”
他倏地动身,开门来到客厅,被他连窝端到卧室的三花此时把脑袋埋进窝里,只露出一团屁股,尾巴摆动幅度很大,看起来是被气得不轻。
司念变成了猫?
岑柏一瞬间怀疑自己精神又不是很正常了。
不过……当初司念是怎么给他发消息的?
是不是可以验证一下。
三两下间,岑柏已经有了主意。
他轻轻走到客厅,蹲下,耳聋猫并未听见他的动静,自然不知道有人来,反倒是一直围着三花转悠的布偶被他吓到,愣在一旁再也不敢动。
岑柏忽然伸手,把猫从窝里捞出来。还在生气的猫本来正要磨爪子,一时不查被人偷袭,眼睛瞬间睁大了。
“喵!喵!喵!”他不满地叫出来。
岑柏把猫拎起来,作势要朝窝里瞧。
猫瞅见他的动作,一爪子糊在他的脸上,身子像年猪一样扭动起来,挣脱束缚,牢牢地把自己堵在窝的门口,很充分的防御姿态。
岑柏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没再进一步动作,反而一笑,将手放在地上,掌心朝上,示意猫咪上来。
猫疑惑地看他一眼。
岑柏给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要带他去睡觉。
司念半信半疑,试探性伸出一只爪子,几分钟前还不让他睡床上,怎么忽然变卦了?
莫非有诈?
但他还是伸出爪子。
岑柏察觉到猫的不信任,把笑容放得越发柔和,看着是很虔诚的样子。
鉴于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司念“哼”了一声,也伸出了爪子,把自己传送到人的掌心,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可能这个人终于醒悟了,没有猫咪陪睡的晚上是虚度的!
^*^
岑柏就这样把猫再次带回了房间,放置在床头,仔细瞧着,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满意得不得了。
未经同意往家里带丑陋跟班、偷偷爬上主人的床、自作主张陪伴人类睡觉,如果是只流浪猫,配得感未免也太高了。
但如果是司念就很合理了。
比如这猫这么笨,下个套就往里钻,钻了陷阱还要犯委屈。现在盯着他,还大声地喵喵叫,在他面前不停晃着自己的爪子,那意思好像是让他给逝去的指甲赔罪。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岑柏把声音放轻,不自觉带了些笑意,“那你想怎么样?”
这副样子确实很眼熟。和司念发脾气时如出一辙,不占理时就这样盯着岑柏,岑柏问他怎么了,司念就让他自己猜。
一旦岑柏说的话里面有漏洞,司念就会顺杆爬,立即要求岑柏道歉。
眼前的猫也是,用力跳上床,扒着被子,爪子在床单上邦邦敲了两下,又团了团被子,很坚定地要捍卫自己的领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把猫搁置在床上,“软不软,给你拿个小毯子。”
岑柏退让的态度很明显,司念又支棱起来了。
哼哼,自己果然是最了解岑柏的人。
很好,今天不仅交到了猫友、帮助了大布偶,还顺利入住主卧,尽管失去了锋利的指甲,但勉强能够接受吧。
他顺势开始给自己垒窝。
还没来得及换的床单此时在岑柏眼中也变了意味,他心理上的隔阂也消失了,这自然是最适合睡觉的栖息之地。
不过……怎样才能确认猫的身份呢?
^*^
司念被带回卧室,刚刚生的气总算消了一大半。他立刻忘记了岑柏方才对他的不好,在床上熟练地打起了滚。
肆意滚了几圈后,司念发现,岑柏好像一直在旁边,没说过话?
他悄悄看过去,岑柏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司念踮起脚尖,慢慢凑近,看向岑柏的屏幕。居然是在给他发消息,他暗中观察。
岑柏把方才给猫拍摄的照片调出来,调整了图片的尺寸,加了一点滤镜,点击原图发给了司念。
【随手一拍。】
【家里的漂亮小猫一回来就喵喵叫,不知道是怎么了,还带了一个丑跟班回来。】
岑柏居然在问他小猫的事情?他不是已经知道丑跟班……布偶是走丢的了吗?司念想,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人沟通有误?
他得找个机会回复一下。
司念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跳下床,往阳台走去,那里有猫砂盆,司念假装自己要如厕,等到了阳台,再顺着阳台来到客厅处,回到自己的窝里,找到了手机。
他猫猫祟祟的动作被岑柏收入眼底。
在猫从阳台溜走后,岑柏轻轻来到这里,猫砂盆处确实没有猫的身影。
然后他便点开手机,开始等着消息。
两分钟后,司念的回复来了。
【这只猫有没有可能是走丢的?】
原来是这样。岑柏想到,白天时司念还在向“网友”请教猫走失的问题,是为了这只丑布偶?
他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原来是走丢了,我以为是家里的小猫找了伴侣呢。】
念念:【?】
【这俩都是公猫吧?】
岑柏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公猫啊,确实是没想到。】
【这么好看的猫,居然是只公猫啊。】
【?】那边的司念语气显然不怎么好,通过文字也能感受到,【你不是不喜欢、很讨厌、恨不得把猫赶出家门吗?】
岑柏真心实意地表示:【没有讨厌。】
【念念,我很喜欢。】
【养了这么久,怎么会。】
【你哪里有养很久!】司念立刻反驳,两秒后,点了撤回。
岑柏逗他:【我看到了。】
【……】那边找补道:【是啊,那不是你才带回来的猫吗?怎么就养很久了?】
岑柏按照那边小猫的意愿更改说辞:【那是因为很喜欢,所以不会,可以吗?】
【……】司念说:【好吧。】
转而又提醒他,【那你要记得给那只布偶找到主人哦。】
对那只丑猫倒是伤心。
岑柏回复:【说了放心。】
和司念的聊天结束后,岑柏回到床边,装作没有挪动位置一样,很快,等来了如厕归来的小猫。
三花在门边时还踌躇了两下,似乎是在查看卧室的情况,也许是得出了令猫满意的结论,他随后便摇摆着尾巴高调走进来了,来到了床边,一跃,跳上了床,观察岑柏的下一步动作。
出乎意料的,几分钟前还十分抗拒猫上床的贞洁烈主,此时却主动揽住了他。
岑柏笑着问:“上完厕所有没有好好处理?”
然后把猫像煎饼一样摊平,“我检查一下。”
……
被摊开的司念:“?”
岑柏在说什么?
是因为得知他帮助其他走失小猫,所以觉得自豪,在奖励他?
行吧。司念顺从岑柏的动作,准备接受人类的抚摸。
但岑柏的热情程度似乎有些远超想象了。
他的手从司念的下巴开始动作,一路向下到了尾巴根部,然后轻轻拍了拍。
这好像还是这几天岑柏第一次主动抱他,还主动摸他。
司念被按摩得很舒服,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觉得这也是自己应得的。
呵呵,司念想,那刚刚装什么。
不久,他就在这样的按摩中,睡着了。
^*^
猫睡着后,岑柏轻手轻脚把猫放在床上,来到客厅,在猫窝里摸索,找到了藏在垫子下面的手机。
一旁的布偶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岑柏查看了一下手机,设置了密码,没办法查看里面的内容。
他得需要一个更加确切的、让司念无从抵赖的证据才行。
岑柏把手机放回原位,回卧室之前来到布偶趴窝的地方,审视这只走丢的猫,“你喜欢我家猫?”
布偶浑身一激灵,肩膀缩了起来。
岑柏摆出很和善的表情,“我家猫很漂亮是吧?”
布偶犹豫片刻,小声“喵”了一声,是肯定的意思。
岑柏笑意更深,“但是我不想让他谈恋爱,明白吗?”
布偶:“……”
“我会帮你找到主人的,但是之后你就不要再跟着他了,好吗?”
当完封建大家长,岑柏神色如常回到了卧室。猫把自己团在被子上,乖乖缩着尾巴,静默成了一块蓬松的花面包。
脾气来得快,好在去得也快。岑柏的“迷途知返”得到了猫的谅解,猫此时展现了自己没有一点戒心、安然入睡的样子。
如果猫就是司念的话,一些事情便说得通了。
比如为何…………为何会恰好在他联系上司念的那一天,有一只流浪的小猫在他车底安家。
那天岑柏之所以一瞬间怀疑小猫就是司念,也是因为,很久以前,司念说过类似的话。
司念自小身体不好,曾有人断言司念活不过二十岁,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但从不会谈起这个话题。
直到某次,司念应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扶着墙,闭眼发出呓语。
他说,他梦见自己的以后。如果他真的活不过二十岁,那在之后他会成为一只小猫。
当时岑柏只以为他在说梦话,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
岑柏的眼睛眯了眯,把猫抱在怀里,找到助理,交代了给丑布偶找主人的事情。
而后,他给列表中的一个人发消息,“找一款监控,清晰度高,夜视要清楚。尽快。”
那边回复好的,问他要放在哪里,做什么用处。
岑柏简要阐明用途:“客厅。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