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unknown与无名

5、第 5 章

　　近日连环杀人凶手余某终被收网的消息挂上头版头条，衣冠禽兽的余某五毒俱全的消息在网络上发酵，一时间群情激愤，他所犯下的罪行令人发指，网络上声讨声一片。
　　朱鸢偶尔空闲时才玩会儿手机，看到这条社会性新闻，都有些免疫了，近两年类似的新闻太多，可丝毫未改变女性受到家暴难得到公正的现实，只是余某作恶多端，可能连有些东西都会被模糊掉，会有多少视线聚集于女性受家暴的现实呢？而且朱鸢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事情，最多也只跟萧琳简单谈论谈论，普通人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就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了。她的新作没水花就没有收入入账，可每天一睁眼生活就开始计费，也许有些家庭一天24小时有三分之二都在努力支撑起自己的家庭，无数的汗水与泪水凝结起了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的砖泥，再使其更加稳固，才能为人遮风挡雨，可到底需要耗费多少心血才能筑成这么一座遮风挡雨的房子，到底需要耗费多少精力才能建成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有的人也许很容易，有的人也许花费一生都难以完成。
　　朱鸢因为太爱自由走到如今这地步，她并不觉得贫穷难熬，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幸在人措不及防的时候出现，又呼朋唤友，一瞬间狂风骤雨，啪嗒啪嗒的雨声连绵不绝，有时雨势太大，雨水狡猾地沿着老旧的墙面渗透下来，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桌上，桌上的书尽数粘连，朱鸢只有咬着牙熬着这漫长的雨季，有时及时送上一个桶，有时迅速地收掉书，桌上的书能幸免于难，但忘却让桌下的书粘连发了霉，无法避免被丢弃的命运。当妈妈生病时，朱鸢能衣不解带地给予细致的照顾，可也无法抵消无钱送上的愧疚与惭愧，像这样一受到冲击，微薄的工资完全无法满足需求，还会带累朋友，就又受挫又惭愧又丢脸，曾经想得也太简单，以为怎么样前面都是一片坦途，却忘记现实像黑影如影随形，无处不在，无时无刻都在寻找漏洞吞噬人的意志与灵魂。但朱鸢还是咬着牙坚持过来了，她想着只要能踏上一个脚印，脚印多了也就成了路。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那个连环杀人犯余某的新闻在头条上霸榜了半个月，他所犯下的罪孽更是罄竹难书。一方繁荣一方衰落，朱鸢的新作《连环画》突然就乘风而上爆火了，一瞬间登顶几条热搜，话题热度跟余某不相上下。
　　当这个消息传到朱鸢耳朵里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起初她还觉得萧琳在开玩笑，毕竟她一天这里刷碗，那里装人偶，没一天是歇下来的，身体已经这么疲劳了，她不想心也跟着疲劳，也就慢慢对她的作品控制精力投入了。
　　“你没开玩笑吧”朱鸢不可置信地说。
　　“我怎么可能拿这个跟你开玩笑。”萧琳表情有些无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前阵子才上线看过，扑的一塌糊涂。”
　　“你什么时候看的？”
　　“半个月前。”
　　“能坚持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你都不知道你那小说现在的热度有多高。”
　　“有多高？”朱鸢傻傻地询问道。
　　“高到你都能成春晚候选人了。”
　　“这么高？真的？怎么会？”朱鸢根本无法相信，赶紧拿出手机搜自己的小说名，一看好多评论，好多网友都在谈论着自己的书，仔细一条条看去，大多数都在夸自己写的不错，剧情很多反转，眼见为实之下才知道幸运已经降临，漫长的雨季终于要远去了。朱鸢看着看着眼前就变得一片模糊，热泪盈眶，泪水也已经耐不住热意放肆的汹涌。
　　“你怎么哭了？鸢宝！”萧琳惊讶地问道 。
　　“有点太高兴了，以为完全没希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朱鸢捂着双眼，瓮声瓮气地说。
　　“确实，你算是走了大运了，吃上了那个杀人犯余某的“人血馒头”，你写得太写实了，特别是他对他老婆孩子的样子都让你给写的真真的，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琳靠着朱鸢坐下，又拥住萧琳，带着笑意轻声说道，仿佛大声了就吓跑了好运。
　　“啊？怎么会？我并不知道他的事啊，一切都是看了一些案子虚构的，可能受害者所受的困难都有共同性吧”
　　“你是虚构没错，不成想你那虚构的跟现实相似度太高了，那句话说得不错啊，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不过真是时也命也啊，小苦瓜终于还是等到了开花之日。”
　　朱鸢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高兴之余又深觉悲哀，这不就成了据真实事件改编，这短短几个字多么令人触目惊心啊，又那么令人满含热泪，又多么令人痛彻心扉啊。她乘着一条小船飘洋在海上，边经历狂风暴雨，边躲避雷暴闪电，边寻找前进方向，彼岸是那么模糊又那么遥远啊！朱鸢不可控制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转来转去，狂喜充盈滚烫，身体因兴奋而颤抖，竭力控制的嚎叫也狂野热烈，转瞬间朱鸢就已紧紧拥着萧琳，滚烫的热泪像喷涌的泉水不断地喷洒在萧琳衣服上，不一会儿，萧琳也被朱鸢诱惑了，两人开始抱头痛哭。不知过去了多久，萧琳一句“你是不是把鼻涕眼泪全抹我衣服上了，因为你看它不顺眼要毁了它。”直接让朱鸢破涕为笑。
　　“你说什么呢，我要早看见你穿了这么漂亮一件衣服，我就舍不得弄你这衣服了。”
　　“这么高兴的日子就别掉眼泪了，我们要大大的高兴啊，我都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来为你庆贺了！大红人怎么着也该下个血本让我乐呵乐呵了吧！今晚给我上最靓的菜和酒，让我们一醉方休，今晚可别跟我提那些扫兴的话了，要一醉方休！”
　　“那我可不会这么没眼色，你都亲自带好消息来了，你不点些贵的我是不依的，好酒都给你点上，你不喝完那可是不行的。”朱鸢大笑地赞同。
　　两人收拾一下直奔大超市，挑了一瓶好酒，再去了家火锅店，要了一个包房，点了一大桌子菜，鲍鱼龙虾，什么贵的点什么，蔬菜解腻又点缀，二人你来我往，喝酒吃肉，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