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源》风野池雾

2、第 2 章 抬头打

　　抬头打量，教室内空无一人。
　　“陈砚！诶你醒了啊，正打算叫你呢”沈弈扬快步走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两张纸，轻叹着揶揄：“就知道你小子昨晚肯定又没睡个好觉，特地让你多睡几分钟。”
　　“…”陈砚有些懵，嗓音里带着噩梦惊醒后说不出的疲倦：“人呢？”
　　“你忘了？今天体检完放假啊，老赵先把人领下去了。”
　　说着抽出手里其中一张体检单：“喏，你的，我们这会儿下去差不多，也没耽误几分钟。”
　　…陈砚真忘了，每天机械般重复的日常让他常常记不住偶尔的变动。
　　接过体检单，陈砚起身和沈弈扬一齐往负一楼体检处走去。
　　刚走出教室，陈砚无意一抬头，目光忽然落在窗外一片黄蝶般缓缓飘落的银杏叶上，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又是一年秋，他后知后觉。
　　直至银杏叶消失于视野，沈弈扬的呼喊才拉回陈砚飘渺的思绪。
　　“陈砚！这边楼下堵死了！走艺体教室那边的楼道下去吧！”
　　面前的楼道隐隐传出喧杂人声，沈弈扬不知不觉已经快了他好几步，回过头问道：
　　“发什么愣呢？”
　　“没事。”陈砚收回目光，面色如常，长腿一迈几步追上沈弈扬往艺体教学区走去。
　　结乐国际作为全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名号的私立高中，虽然名字土土的，确实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艺体项目自然必不可少。
　　就好比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各种艺体教室一应俱全。
　　此刻并非艺体专业课时间，各间教室房门紧闭，沉寂的空气灌满了整条走廊。
　　这对躲人少的两个人十分友好，大步跨入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秋日的阳光透过楼道尽头的玻璃窗，懒洋洋洒满了一节节楼梯，墙角缝隙一片银杏叶被晒得翘了边，风一吹就打着旋飞离了视线。
　　借着暖阳落在身上的暖意，陈砚才从那纠缠不休的梦境中略微抽身，重新拾起那份为数不多的真实感。
　　刚下了一层，就听到沈弈扬“咦？”的一声，“这会儿怎么会有人？”
　　陈砚闻言抬眼顺着沈弈扬疑惑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白毛衣牛仔裤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走廊边。
　　逆着阳光看不清样貌，少年周身被阳光镀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轮廓模糊却又柔和，连发梢都被漂成暖金色，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感。
　　陈砚并不感兴趣，随便瞥了一眼便抬腿继续下楼：“别看了，再看你走读证该不保了。”
　　作为尊贵的走读生，沈弈扬对自己的走读证就差供着了，一听这话哪还得了，登时奋力一跃直下一层楼，左顾右盼煞有其事：
　　“咋了咋了！哪有贼人觊觎我的走读证！”
　　“…”刚走到一半的陈砚沉默着望向从陌生少年身边钢琴教室走出来的年级主任，又低头看了眼沈弈扬探头探脑没出息的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我看你跳远挺有天赋。”
　　“嗐，客气了！你扬哥人称体育天赋小王子可不是浪得虚名，想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