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33、异国他乡思念渐浓

　　江熠抵达纽约的那天，周砚正在京澜戏剧学院的形体房里练早功。镜子里的少年穿着紧身练功服，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料。手机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屏幕亮着——是江熠发来的定位，配着一张机场的照片，背景是陌生的英文指示牌。
　　“落地了，这边下雨，有点冷。”
　　周砚擦了擦汗，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记得穿我给你塞的那件灰色卫衣，别感冒。”
　　发送成功的瞬间，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他赶紧走到窗边接起，江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身后是机场的人流。
　　“刚取完行李，等会儿学校的车来接我。”江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你那边几点？是不是刚练完功？”
　　“嗯，八点半。”周砚把镜头转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操场边上的桂花都开了。”
　　江熠笑了笑：“真好，我这边现在是晚上八点，等下要去办入学手续。对了，我给你买了个录音笔，上课可以录老师讲的重点，已经寄回国了。”
　　周砚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刚想说些什么，形体老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周砚，过来压腿。”
　　“我要去上课了，晚上再聊。”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记得吃饭。”江熠的声音里带着不舍，“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周砚走到把杆前，深吸一口气，将腿缓缓压了上去。膝盖传来尖锐的痛感，他却咬着牙没有松手——江熠在那边为了梦想努力，他也不能落后。
　　与此同时，纽约的公寓里，江熠刚放下行李，就接到了沈知柚的微信。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周砚在开学典礼上的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新生代表的位置上，眼神坚定。
　　“学长今天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了，超帅的。”
　　江熠看着照片里的少年，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帮我谢谢他，等我放假回去给他带礼物。”
　　沈知柚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最终只发了一个“好”字。她知道，自己永远也走不进周砚和江熠的世界，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看着他们。
　　周末的时候，周砚去了江熠租的房子。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江熠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气。书桌上放着他们的合照，相框旁边是江熠留下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他的作息时间和注意事项。
　　“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记得吃早餐。”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煮的时候放一点盐。”
　　“换季的时候容易过敏，药在抽屉里。”
　　周砚坐在书桌前，看着这些细碎的叮嘱，眼眶微微发热。他拿起手机，给江熠发了一条视频通话。那边是深夜，江熠刚从琴房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
　　“怎么还没睡？”周砚轻声问。
　　“刚练完琴，明天有个小测验。”江熠把镜头转向琴房，“你看，这是我的专属琴房，隔音效果特别好。”
　　周砚笑了笑：“真棒，那你要加油。”
　　“对了，我今天去超市，看到了你爱吃的芒果干，买了一大包，寄回国了。”江熠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等你收到了，记得给我拍照片。”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江熠的室友回来，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周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江熠的样子。他拿起那个贝壳，贴在耳边，仿佛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就像他们在海边的那个夜晚。
　　国庆假期的时候，沈知柚约周砚一起去看画展。展厅里人不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画布上，泛着柔和的光。沈知柚站在一幅画前，轻声说：“这幅画叫《距离》，画的是两个人隔着山海相望。”
　　周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画里的少年站在海边，望着远方的灯塔，眼神里满是思念。他想起了江熠，想起了他们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想起了那些深夜的视频通话。
　　“学长，你想江熠了吗？”沈知柚的声音很轻。
　　周砚点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沈知柚犹豫了一下，“你可以给他寄点东西，比如你练声的录音，或者学校的桂花。”
　　周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似乎不错。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江熠发了一条消息：“等下给你寄个包裹，里面有惊喜。”
　　回到学校后，周砚去操场摘了一小束桂花，放在密封袋里。又录了一段自己练声的音频，存在U盘里。最后，他把这些东西和一张自己的照片一起放进包裹里，寄往纽约。
　　江熠收到包裹的那天，正在参加学校的音乐会。演出结束后，他回到后台，看到了那个来自国内的包裹。拆开一看，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U盘里的音频是周砚唱的《我只在乎你》，声音温柔又深情。
　　他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反复听着那段录音，眼眶渐渐湿润。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璀璨，却远不及耳机里的声音让他心动。他拿出手机，给周砚发了一条消息：“包裹收到了，桂花很香，你唱的歌很好听。我想你了。”
　　此时的国内，周砚刚结束一天的课程，看到消息时，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笑着回复：“我也是。”
　　时差隔开了他们的身体，却隔不开彼此的心意。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思念成了他们最温暖的陪伴。而他们都知道，只要爱意未减，就一定能等到重逢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