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30、考场门外夏风送暖

　　清晨六点半，江熠的车稳稳停在青衿中学考点门口。周砚刚推开车门，就被带着栀子花香的夏风撞了满怀，混着远处早餐铺的豆浆香气，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别紧张，就当是模考。”江熠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蹭过周砚的后颈，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周砚点点头，目光扫过考点门口攒动的人群，忽然在树荫下瞥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沈知柚、温知予和许清柠举着“学长加油”的牌子，校服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她们怎么来了？”周砚轻声问。江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昨天清柠说，一定要来给叙白打气，没想到她们三个都来了。”
　　正说着，江叙白背着书包跑过来，看到许清柠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柠檬！你怎么来了？”许清柠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脸颊微红：“给你带了冰的，考试前别喝太甜的。”江叙白接过水，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她手心：“等我考完，带你去吃新开的冰粉。”
　　不远处，宋星辞走到温知予面前，声音依旧沉稳：“别站太久，太阳出来了。”温知予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他：“擦汗用的，考完第一场别乱跑。”宋星辞接过纸巾，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温知予的耳朵瞬间红了，转身躲到沈知柚身后。
　　沈知柚手里攥着温热的牛奶，犹豫着走到周砚面前：“学长，这个给你，喝了能冷静点。”周砚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她，沈知柚立刻缩回手，小声说：“我……我和知予她们在这儿等你们考完第一场。”江熠笑着揉了揉周砚的头发：“放心去吧，有我呢。”
　　周砚走进考场前，回头看了一眼。江熠站在阳光下，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正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远处的三个女孩也跟着挥手，阳光穿过香樟树的叶子，在她们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像一幅温柔的画。
　　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时，周砚握着笔的手还有些微汗。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江熠靠在香樟树下，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昨晚发的“别熬夜”。周砚弯了弯嘴角，笔尖落在试卷上，沙沙的写字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成了六月最动听的背景音。
　　第一场考试结束，周砚刚走出考场，就被江熠揽进怀里。“怎么样？作文写得顺吗？”江熠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还拿着冰好的绿豆汤。周砚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写了我们一起看雪的事。”江熠的耳朵瞬间红了，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敢写这个？不怕老师给你打低分？”
　　不远处，江叙白正凑在许清柠耳边说悄悄话，惹得许清柠笑弯了腰。宋星辞把温知予递来的纸巾塞进兜里，轻声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温知予想了想：“清淡点吧，别太油。”沈知柚站在一旁，看着周砚和江熠说笑，手里的空牛奶盒被捏得变了形，却还是笑着说：“学长们看起来都发挥得不错。”
　　中午，一行人在考点附近的小饭馆吃饭。林芷溪带着沈昔瑶也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知珩说你们今天考试，我炖了银耳汤，润润嗓子。”沈知珩从她手里接过保温桶，目光扫过温知予时顿了顿，又很快移开：“大家多喝点，下午还有一场。”沈昔瑶抱着江叙白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叙白哥哥加油，昔瑶给你比心！”
　　下午考数学时，周砚遇到一道难题，卡了足足十分钟。他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江熠在树荫下对着他的方向比了个“V”字。阳光落在江熠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周砚忽然就定了神，重新拿起笔，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点都沸腾了。周砚走出考场，江熠立刻冲过来抱住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结束了！我们解放了！”周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洗衣液香气，笑着点头：“嗯，结束了。”
　　三个女孩跑过来，递上早就准备好的鲜花。许清柠把向日葵塞给江叙白：“恭喜学长，考完啦！”温知予把小雏菊递给宋星辞，小声说：“辛苦啦。”沈知柚把满天星递给周砚，眼底带着亮晶晶的笑意：“学长，恭喜毕业。”
　　江熠接过周砚手里的花，笑着对沈知柚说：“替我们家阿砚谢谢你，不过这花我先替他收了。”周砚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任由他把花束抱在怀里。沈知柚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用力点头：“应该的，学长们都很棒。”
　　傍晚，大家一起去江边的烧烤摊庆祝。江叙白抢着点了一堆烤串，许清柠在旁边小声提醒：“别点太多，吃不完。”江熠给周砚剥着小龙虾，壳堆了满满一碟：“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星辞给温知予倒了杯果汁，轻声说：“少喝冰的，对胃不好。”沈知珩看着林芷溪给沈昔瑶喂玉米粒，目光温柔，温知予看着这一幕，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
　　沈知柚坐在周砚身边，看着他被江熠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却还是笑着说：“学长，以后你们打算考去哪个城市？”周砚刚想开口，江熠就抢着说：“我们约好了，一起去京澜。”周砚瞪了他一眼：“还没出成绩呢，别乱说。”江熠捏了捏他的脸：“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上。”
　　晚风吹过江面，带着湿润的水汽。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欢声笑语，在夏夜里蔓延开来。周砚靠在江熠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埋在试卷里的青春，那些藏在眼神里的心意，都在这个夏天，有了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