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16、跨年烟火心动告白

　　十二月的青衿中学被冬日的寒气裹着，校门口的梧桐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距离跨年只剩最后三天，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跨年夜的安排，江熠的目光却总黏在周砚身上，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又删，反复琢磨着跨年夜的告白计划。
　　周砚依旧是那个稳居年级第一的清冷少年，课间埋首刷题，放学被江熠缠着一起走，早已习惯了身边这个张扬的身影。他能感受到江熠毫不掩饰的在意，从清晨校门口递来的热豆浆，到晚自习时悄悄放在桌角的温牛奶，从打球受伤时的紧张照料，到讲题时耐心的陪伴，这些细碎的温暖，一点点融化着他心底的冰，让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
　　跨年夜的傍晚，江熠早早在校门口等周砚，手里拎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见周砚走出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身上：“晚上冷，别冻着。”周砚的脖颈贴上羽绒服的内衬，带着江熠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熠带周砚去的是城郊的江边，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是看跨年烟火的绝佳地点。江边的栏杆上挂着彩色的小灯，晚风卷着江水的微凉，却吹不散身边的暖意。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石板路映着彼此的影子，偶尔肢体相触，都能让心跳漏上一拍。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周砚看着江面泛着的粼粼波光，轻声问。“上次和叙白他们来探路发现的，”江熠侧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知道你不喜欢人多，这里刚好。”周砚的心里暖暖的，转头对上江熠的目光，又慌忙移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羽绒服的袖口。
　　走到江边的观景台，这里已经有了零星的人，都在等着跨年的烟火。江熠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垫铺在地上，又掏出热奶茶和小蛋糕，都是周砚喜欢的口味。两人并肩坐着，喝着温热的奶茶，偶尔聊上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面，气氛温柔而缱绻。
　　时间一点点靠近零点，江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欢呼声和谈笑声此起彼伏。江熠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周砚，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江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早已准备好的话，手指轻轻碰了碰周砚的手背。周砚浑身一僵，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就在这时，零点的钟声突然响起，漫天的烟火骤然在夜空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绚烂夺目，照亮了整片江面，也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烟火的轰鸣声中，江熠凑近周砚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周砚，我喜欢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周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的烟火声仿佛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在胸腔里。他看着江熠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期待和真挚的爱意，像漫天的烟火，绚烂而炙热。
　　江熠见周砚没有回应，心里的紧张愈发浓烈，他伸手握住周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这份感情可能很突兀，也知道这条路可能不好走，但我是认真的。从高一第一次见你，你说‘谢谢，不用了’，我就被你吸引了。我喜欢看你认真刷题的样子，喜欢听你温柔讲题的声音，喜欢被你照顾的温暖，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以前成绩不好，总觉得学习没意思，直到遇到你，我才想变得更好，想和你站在同一高度，想和你一起考同一所大学，想陪你走过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江熠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周砚的心上，“周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的冲动，是长久的心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漫天的烟火还在绽放，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周砚看着江熠紧张的脸庞，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不安，心里的情愫翻涌，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那些被温暖的瞬间，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心意。他想起两人朝夕相伴的时光，想起江熠的细心照料，想起他的温柔守护，想起自己每次心跳加速的瞬间，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爱上了这个张扬而温柔的少年。
　　周砚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反手握紧江熠的手，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心跳。他看着江熠的眼睛，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在烟火的轰鸣声中，传进江熠的耳朵里：“我愿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颗石子，在江熠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周砚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又说了一遍：“江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江熠瞬间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周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悦：“周砚，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周砚靠在江熠的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幸福。漫天的烟火依旧在绽放，照亮了相拥的两人，江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却仿佛成了他们的背景音。
　　这个跨年夜，漫天烟火为证，两个少年，将心底的心意袒露，握紧了彼此的手，决定一起走向未来。他们知道，这条路或许会有风雨，会有质疑，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因为喜欢，所以勇敢；因为相爱，所以坚定。
　　相拥的时光里，江熠轻轻抚摸着周砚的后背，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情话，周砚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偶尔轻轻“嗯”一声，温柔而缱绻。烟火落幕，夜空恢复了漆黑，却有星星在闪烁，像两人眼里的光，明亮而温暖。
　　江熠牵着周砚的手，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掌心相扣，再也没有松开。晚风依旧微凉，却吹不散彼此心中的暖意。两人聊着天，说着未来的期许，说着要一起努力学习，考同一所大学，说着要一起去看更多的风景，一起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
　　走到江边的路口，江熠停下脚步，轻轻捏了捏周砚的脸，眼里满是宠溺：“回家吧，我送你。”周砚点点头，任由江熠牵着自己的手，走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他们紧紧相依的心。
　　送周砚到小区门口，江熠舍不得松开手，他轻轻揉了揉周砚的头发，温柔地说：“上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嗯，”周砚点点头，踮起脚尖，轻轻在江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小区，只留下江熠愣在原地，手抚着被亲过的脸颊，眼里满是狂喜，嘴角的笑容快要溢出来。
　　周砚跑到楼道里，靠在墙上，手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剧烈，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容。他拿出手机，给江熠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晚安。”很快，江熠的消息回复过来：“晚安，我的小朋友。”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
　　周砚看着手机屏幕，脸颊更烫了，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这个跨年夜，是他最难忘的夜晚，漫天的烟火，心动的告白，温暖的相拥，还有那个紧紧牵着他的手，说要陪他走过一生的少年。
　　而江熠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周砚消失的方向，嘴角扬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残留着周砚的温度。他拿出手机，给沈知珩和江叙白发了条消息：“我追到周砚了。”很快，手机就被两人的消息刷屏，满是祝福和调侃。江熠笑着回复，心里的幸福快要满溢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边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他会努力学习，和周砚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会好好照顾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他，去守护他，去兑现今天的承诺。
　　这个冬天，因为相爱，不再寒冷；这个新年，因为有你，满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