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13、艺术节上眼神交汇

　　初冬的青衿中学被一层薄霜覆盖，银杏叶在寒风里簌簌落下，像铺了一地碎金。一年一度的校园艺术节即将开幕，学生会的公告栏上贴满了节目报名表，走廊里到处都是排练的身影。
　　周砚本来没打算参加，却被班主任半推半拉报了钢琴独奏。他从小就学琴，指尖划过黑白琴键时，整个人会褪去所有清冷，变得柔和而专注。江熠则是被篮球队的兄弟们起哄，报了个三人合唱，选的是一首热血的青春摇滚。
　　彩排那天，大礼堂里灯火通明。周砚坐在钢琴前调试音准，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敲，细碎的音符像雪花一样飘满整个礼堂。江熠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侧面，目光黏在周砚身上，移不开眼。
　　他第一次见周砚弹钢琴，少年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礼堂的天窗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江熠看得有些失神，直到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队友笑着调侃。江熠挠了挠头，把吉他背得更紧了些：“没什么，觉得周砚弹得挺好的。”
　　正式演出那天，礼堂里座无虚席。周砚是第三个节目，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走到钢琴前坐下，鞠躬，然后抬手。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他弹的是《秋日私语》，旋律温柔而细腻，像初冬的阳光，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熠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透过缝隙看着舞台上的周砚。聚光灯下的少年，像一颗安静而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独属于他的光芒。江熠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手心也微微出汗。他忽然觉得，能这样看着周砚，就已经很满足了。
　　周砚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站起身，鞠躬，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在人群里找到了江熠的身影。江熠站在最前排，手里举着一个荧光棒，正用力地鼓掌，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砚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慌忙移开目光，快步走下舞台。刚走到后台，就被江熠拦住了。
　　“你弹得真好。”江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听的钢琴声。”
　　周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避开江熠的目光，小声说：“谢谢。”
　　“等下我表演的时候，你也来看好不好？”江熠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周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江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拍了拍周砚的肩膀：“那我去准备了，你一定要看！”
　　周砚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江熠和队友们走上舞台。江熠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周砚身上。
　　“接下来，我们带来一首《倔强》，送给所有在青春里勇敢追梦的人。”
　　音乐响起，江熠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沙哑和力量，像一把火，点燃了整个礼堂。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合唱，气氛热烈而沸腾。周砚看着舞台上那个发光的少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看着江熠在舞台上肆意挥洒汗水，看着他对着自己笑，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忽然明白，自己对江熠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朋友情谊了。他喜欢江熠的张扬，喜欢江熠的温柔，喜欢江熠眼里的光。
　　演出结束后，江熠跑到后台，气喘吁吁地看着周砚：“怎么样？我唱得好不好？”
　　周砚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真诚：“很好听。”
　　江熠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手想揉周砚的头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走，我请你去喝奶茶。”
　　“好。”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初冬的夜晚带着刺骨的寒意，江熠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周砚身上。“晚上冷，别着凉了。”
　　周砚穿着江熠的外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阳光的味道，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江熠，江熠正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星光一样璀璨。
　　“江熠，”周砚忽然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想和你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周砚的脸颊瞬间泛红，他避开江熠的目光，小声说：“嗯。”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奶茶店，江熠点了周砚喜欢的芋泥啵啵奶茶，加了双倍芋泥。周砚喝着温热的奶茶，看着江熠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他知道，自己和江熠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愿意和江熠一起，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