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你》一个小火球

2、第 2 章 意外

　　几小时前。

　　退役爱豆励舒和他的冤种大兄弟兼队友章潇潇下了飞机。

　　章潇潇拉着励舒拍了机场的到达照，怕机场有粉丝造成混乱，没发社媒。

　　行程没有泄露，两人包裹严实匆匆从机场出来就上了去酒店的车。

　　励舒从奶奶那里知道路宇霖今天替别的医生值班，在做手术，没发消息打扰她，靠着椅背盘算，下周得去外省拍摄章潇潇拉他参加的那个综艺，出发前有一星期的时间，得先去买婚房，他倒是有房，市中心高级公寓和市郊大别墅都有，但那些房子都离Z大附一医有点远，不方便路宇霖上班。

　　他之前提过很多次把路宇霖和奶奶现在住的那套老小区房买下来，被她两拒绝了。路宇霖说附一医正在搬新院区，等心外搬过去了，得去新院区附近住。

　　正好附一医新院区附近有不错的新楼盘，他打算这几天过去看看，合适就定下来，等心外搬到新院区，新房也装修好，到时候直接入住，这些锁事还是别让路宇霖操心了。

　　“到了到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泡夜店，也不去酒吧，真的，”章潇潇在给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他姐章梦梦报平安：“励舒跟着呢，他看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在韩国搞男团的时候，公司有指派经纪人给他们，但章家爸妈和章梦梦都不放心章潇潇，比章潇潇大三岁的章梦梦兼职了一段时间他的经纪人，以后他打算主要在国内发展，章梦梦就正式给他当经纪人。

　　两人解约这段时间，刚好跨圣诞和元旦，章梦梦趁得空，回纽约陪爸妈过节，等新年过了又跑Z市来处理章潇潇的事业。

　　章潇潇跟老姐报告完行程，挂掉视频，转头对励舒说：“兄弟，咱们今晚哪儿high呀~跨年夜！玩个通宵！”

　　励舒一个眼刀给他：“谁跟你high，我陪老婆去。”

　　“谁家男爱豆22岁就结婚啊？！”章潇潇哥两好勾过励舒的肩膀，啧啧两声，“我是实在想不通，你跟你那姐姐，谈了四五年恋爱，见面超过10次了吗？小手牵了吗？小嘴亲了吗？小床……”

　　章潇潇荤话没说完，被励舒用力捏了个鸭子嘴，强行闭麦。

　　章潇潇瞪大眼睛举双手表示投降。

　　励舒放开他，威胁道：“我准备退圈，你下次再擅自给我接节目，我们就掰掰，懂？”

　　“懂。”章潇潇乖巧点头。

　　他也知道，他两本无缘，全靠高一那年他在美利坚从一群歧视亚裔的小金毛手中救了励舒一命。

　　过了几天，遇到那群小金毛报复，两人又跟他们打了几架，最终把对方揍服气了。之后章潇潇就一直缠着励舒做兄弟，上哪都把他带着。

　　高三那年励舒被章潇潇拉着参加娱乐公司选秀，他都没展示才艺，就报了个名字，靠脸就通过了选拔。

　　章潇潇是个音乐创作人，他倒是用自己的作品打动评委通过选拔的。

　　即使通过了选秀，励舒还是拒绝去韩国当艺人。后来答应签约，一是章潇潇以救命之恩为由，缠了他好久，二是励舒学习成绩也不好，不靠钞能力，凭他的本事上好大学几乎不可能，三是在他迷茫的时候，回国了一趟打算跟路宇霖商量一下，却正好碰上路宇霖被个男的告白。他被刺激到，转头就答应签约，想让路宇霖好好看看自己的魅力。

　　公司不是韩国的三大娱乐公司，也不是小黑作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型公司。他两跟三个韩国人，一个泰国人，一个日本人，组了个7人男团出道。上过打歌舞台，开过签售会，跑过大大小小的商演，忙的时候三天没睡半小时。

　　不算特别红，不算特别糊。

　　一般这种爱豆的艺人约是7年，励舒坚持只签5年，并一再强调自己绝不续约，到期就解约走人。加上励舒不服从公司的一些不合理工作安排，影响到了除章潇潇以外的几位有事业心有野心想出头的成员，导致他两一直被排挤。

　　两人解约后，剩下的团员续约自动成团，以5人模式继续活动。

　　他两的出走，被很多团粉骂没有团魂。

　　两人粉丝表示理解，之前经济公司给两人的资源就是最少的，工作人员想欺负两人却被顶回去的视频和其他团员抱团霸凌两人却被两人打回去的视频上网就能搜到不少。

　　成团多久，团粉和唯粉就吵了多久。这次彻底解约，两边更是恨不得要干仗。

　　励舒回来得急，没有安排人去自己的房子做过清扫，章潇潇在Z市还没有买房，两人原先就决定先到酒店住几天。

　　商务车从机场出来，往市里的酒店行驶。

　　Z市是个有近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平时就很容易交通堵塞，更何况今天是跨年夜。

　　从机场开到市内，天已经黑了，市内灯火通明，耸立的高楼大厦闪烁着巨大的“新年快乐”灯光秀。

　　举起手机又在车上拍了几张自拍，章潇潇合着在机场拍的到达照一起发到了自己的各个社交平台。配文：“新的一年，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我来家乡发光发热了！”

　　才发出去几秒，转评赞就过了千。

　　他在【潇潇和舒舒以后都在国内工作了吗？】的评论下回：是哒！

　　又跟骂他两没有团魂的评论大战一番，没有了经济公司的约束，他直接上大号为所欲为。

　　还有一些人问励舒是不是跟他在一块，在就让他上励舒的照片。

　　【快快快，我要舔屏！】

　　【励舒的业务能力没眼瞧，但励舒的颜值我是实在喷不下去！】

　　【我实名爱潇潇的才华，和励舒……的脸。】

　　章潇潇回：扎心了.jpg

　　又回人家：【人以群分，我兄弟帅裂苍穹就是我帅裂苍穹！】

　　被粉丝刷了一溜的不要脸。他自己捧着手机嘎嘎嘎笑得像八百只鸭子。

　　两人到达酒店，办好入住，洗完澡收拾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刚才励舒给奶奶打电话，得知今晚路宇霖跟别的医生换了夜班，迫不及待想去见她，就说两句话也好。

　　他去洗手间自己抓了个发型，将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取下，穿上，揣起手机和钱包去穿鞋。

　　见励舒换好衣服要出门，章潇潇说肚子饿，想去吃东西，他说请路姐姐吃夜宵，撺掇励舒带他一起。他只在励舒手机屏保里见过路宇霖，还没见过真人呢。

　　两人身高都一米八好几，励舒更是将近一米九，都是肩宽腿长的衣服架子，经过了几年的爱豆生涯，已经养成了随时注意自己仪态的习惯，即使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出众的气质也隐藏不了。励舒眉眼舒展，少了章潇潇几分凌厉，但认识两人的人都知道，章潇潇也就外形看着唬人，性格跟二哈没两样，人送外号“二潇”，也是一语双关。

　　刚出道那会儿励舒就是个秀气的青春大男孩，脸上骨骼没有长开，漂亮得不像话。有好事者做了个他出道那年和女团同台的视频，拿去给直男选谁最漂亮，励舒得票最高。

　　几年过去了，励舒越长越棱角分明，现在已经是个标准的剑眉星目大帅哥了。

　　半夜，两人没叫司机，章潇潇自个上了驾驶座，开着车打开导航就往医院走。

　　章潇潇聊着一个星期以后要上的那个综艺，是个封闭的音乐创作比赛节目，先拍一个月，算是选拔赛，之后还有一个多月的淘汰赛，一周淘汰一批人，最后留4个人角逐冠军。

　　“我之前攒了好多歌呢，不管怎么比，我都肯定能赢，拿到冠军就赶紧放出来宣传，发专辑。”章潇潇对自己的才华非常有自信。

　　之前的经济公司不做人，他两因为不参加不合理的工作和不愿意陪酒，给他两穿了很多小鞋。章潇潇就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写的歌都拿出来，不然解约之后出现版权纠纷会很麻烦。现在回国开工作室，可以放手展示自己的才华了。

　　励舒不置可否，章潇潇这个人，毛病的确多，但在音乐上，是真的有天赋又肯努力，在美国和韩国都接受过专业的教育，就算不是冠军，他至少能进前三。

　　车载广播响起了跨年倒计时。

　　励舒和往年一样第一时间跟路宇霖说新年快乐。

　　路宇霖也回了他一个新年快乐，她值班中，没有跟他多聊。

　　马上就要见到爱人了，励舒想想就幸福，咧了个大嘴笑起来。

　　章潇潇一脸嫌弃，"啧啧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

　　跨年夜，即使是半夜了，路上也不少人，章潇潇继续开了一段时间，导航显示还有10来分钟就能到医院。

　　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碰”的一声，他们的车剧烈震动，短短数秒间翻转了几圈，重重侧翻在地。

　　励舒只听见几声巨响，感到天旋地转，之后就完全晕了过去。

　　………………

　　“励舒？！”

　　路宇霖完全没有想到急诊伤员是励舒，他不是说下星期才回来？！

　　她刚想说什么，看到在医院拍纪录片的节目组也在，几台摄像机对准现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拍下来。

　　这个节目组已经在医院拍了一年，她之前听说快拍好了，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

　　节目组导演也没想到，都拍摄的最后两天了，还让他们赶上当红艺人车祸这种爆点，正叮嘱摄像师好好拍，不要遗漏细节。

　　路宇霖局的不能在这个时候曝光自己跟励舒的关系，没再开口，想到刚才规培医生说有伤员心脏破裂，她上前去查看励舒的情况。

　　接诊的急诊张主任才被节目组导演科普过这两病人都是明星，还以为路宇霖追星，认出了伤者的明星身份，赶紧把她招到另外一张担架床那边，指着章潇潇说：“那个没事，那个没事，这个，这个才老火，安全气囊爆炸，安全带脱落，肋骨撞到方向盘，骨折，插心脏了，得赶紧做手术。你快先进去，我打电话喊侯主任过来。”

　　“侯主任去外省参加学术交流会去了，不在。”

　　“那找刘副主任。”

　　路宇霖低头看着章潇潇的急诊心脏超声报告。

　　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胸腔内全是血，心脏随时可能停跳，就这个程度的破裂，章潇潇能撑到来医院已经是命大了。

　　“来不及了。”她对张主任说：“推进手术室吧，马上手术。”

　　路宇霖迅速点了几个值班医生做助手，跟手术室护士长确定好麻醉医生。

　　“上ECOM吗？”手术室护士长问？

　　看着报告单上的一些数值，路宇霖做出判断：“准备吧。”

　　“好。”

　　章潇潇被推进手术室，麻醉医生和护士先进行手术前的架仪器和心电监控。每个人都迅速忙开来。

　　手术室外红灯亮起。

　　纪录片导演没跟进手术室添乱，经过一年多的拍摄，他很有经验地派了3个最能干的摄像师跟进手术室，在不打扰到医务人员的情况下进行拍摄。

　　交警跟张主任说他们要去调一下两人的家属信息尽快通知家属来医院。

　　路宇霖背着众人拿过励舒的入院表，快速填了一些基本信息，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把张主任拉倒一边，递给他填好的入院表。

　　张主任拿到回表的时候，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的“夫妻”前面的小方框上，看到了个勾。脑子里响起三个大字：“破案了！”

　　医院里传了两天的小路医生的结婚对象，原来是他！

　　还没等他发表什么高见，路宇霖轻声跟他说：“这件事还希望主任不要对外说，人你先看着安排，我找个人来看护。我得先做手术，这边完了我再去找你。”

　　张主任不是爱八卦的人，知道什么重要，点头：“嗯，他头上破了道口子，头皮毛细血管出血多，看着恐怖，其实不严重，我先处理，你去救里面那个吧。”

　　“谢谢了。”

　　“说啥呢，快去快去。”张主任轻轻拍了两下路宇霖的肩膀，表示催促。

　　路宇霖走进装备室，戴上蓝牙耳机，边拿手术鞋边打出个电话。

　　打了两次对面才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感：“喂……”

　　“小勇，是我。”

　　“路医生？”

　　“嗯。”

　　“我这边有个急活，护理脑震荡伤员，现在就得过来，三倍价，你来不来？”路宇霖边换装备边快速跟对面人说。

　　对面小勇也不是第一次接到路宇霖给介绍的工作了，三倍价还没遇上过，当下就答应：“来！30分钟内到！”

　　“我马上要做手术，你到医院后去找急诊科张主任，张主任你认识吧？”

　　“认识。”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直接找他，听他安排，我手术不确定要做多久，等我这边忙完再联系你。”路宇霖换好装备，接下来要去洗手池刷手消毒。

　　“明白。”对面的小勇出被窝的时候被凉得抖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挂电话前路宇霖想了想，还是说道：“病人……是我的家人，你多上点心。”

　　“奶奶？！”

　　“不是，具体的情况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先来，也先别告诉奶奶，明天我跟她说。就这样，先挂了。”

　　路宇霖拿下蓝牙耳机，把手机交给一个年轻护士。

　　她边刷手消毒边在脑子里面研判励舒的严重程度，那一脸血虽然看起来唬人，但她刚才看了急诊CT报告，张主任说得对，不严重。

　　头皮破的那道口子张主任轻轻松松就能处理，脑震荡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没有生命危险。

　　小勇专业护士出身，又干这行两三年了，有不少护理经验，励舒人在医院，不会出大问题。

　　奶奶那边，等明天再跟她说，她年级大了，今晚就不让她折腾了。

　　至于励舒的其他家人……

　　只能等明天再说。

　　先专注于章潇潇的手术吧。

　　路宇霖刷好手做完消毒，刚戴上手术手套，听见心电监护发出刺耳警报。

　　麻醉医生大声提醒：“患者心跳停止！”

　　“开ECOM。”路宇霖对麻醉医生说，然后张开双臂，让护士帮她穿上手术服。

　　ECOM团队快速整理好机器，麻醉医生开启按钮，体外循环开始。

　　路宇霖走上手术台，所有手术医生到位。

　　路宇霖清空思绪，全神贯注在眼前的手术上。

　　“消毒，开胸。”

　　她冷静指挥手术，低下头在没有拔出插在心脏的那根肋骨的情况下，用手术刀精准划开了章潇潇的胸膛。

　　今晚心外值班的另外几个医生都是她师兄，但没人对她主刀有异议，这种难度的手术，除了科室几个主任级大佬，最佳主刀人就是路宇霖。以前他们都还只能围观的时候，许教授就已经排除一切干扰让路宇霖上手术了。

　　而她也很争气，用将近百分百的手术成功率回报了老师的支持。

　　传说，只是传说，没人去向当事人证实过。传说路宇霖在高中时候就已经每星期都在用猪心肺做手术缝合练习。到她能上手术台，她已经至少缝了两千个猪心肺。

　　手术刀划过，章潇潇的胸骨露出来。

　　“电锯。”路宇霖沉着道。

　　一助的师兄听言忙把电锯递给她。

　　电锯锯开章潇潇的胸骨，路宇霖用开胸器将胸骨撑开，暴露出心脏。

　　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手术室时间指示盘上的秒表指示灯仿佛都比平常慢几拍。

　　“准备拔肋骨。通知骨科来接骨。”

　　路宇霖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心脏上，拔出肋骨以后的救治，影响到章潇潇的后续治疗，能不能活下来，也许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接下来才是真正决定章潇潇命运的时刻。

　　拔出肋骨的一瞬间，伤□□出的大量血液四溅到了医生们的手术服上，谁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