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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高的山低的谷 你是一种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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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希又在小口小口地喘息。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起伏,轻声评价:“你特别喜欢我亲你。”
不要脸!她在心里尖叫,怎么会有人这样说?怎么会的?他真不要脸!
他又亲了她一口:“真的没有人说过你像一只粉红色的小包子吗?”
“没有!”之希眼睛过了水,嗔他,“别人才不会看见我这个样子。”
这种话可以极大地满足男人的占有欲,她知道,就算是他也不会免俗的。果然俞舜一微微地笑,在她鼻梁上啄,平淡地说:“真的想跟你结婚。我以前没想过会想和认识三个月的女生结婚,结婚那么恶心。”
之希沉默。
她看着他,魂飞天外地想,如果真能得到你的婚姻,你的副卡、你的股权、你的信托,贤妻良母的确未尝不可。
她小心避开那里,推一推他:“汤——我还在煮饭——”
他盯着她:“我的食欲不在食物。”
之希坚定摇头:“今年生日之前,不!”
结果他问:“意思是生日就可以?”
“啊。”她犹豫,“二十周岁,确实没什么吧。”
“我去写个倒计时。”俞舜一坐起身,像是认真思考,“每天早上给你推送。”
之希使劲抱住他,抬手打人:“不要——”
她嗔怒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心脏的凹陷程度却并没有随着习以为常而减轻,他还是定定望着她。她主动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小声问:“你真的那么想吗?”
俞舜一轻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此一举的问题。”
她瞪他,他笑着俯身,和她额头贴着额头:“取决于你。”
她点一点头。
之希没有什么厨艺,除了煲汤,又是去管家那边订餐的。他这个人味觉不敏锐,吃什么都觉得半斤八两,一起整理完毕,又回沙发抱着。
其实今天有点小尴尬,对方看她一个人,实在没忍住:“凡小姐是俞先生的女朋友?”和上次来太不一样了,这次畅通无阻不说,人的情绪状态也很不同。
之希礼貌点了下头,继续用ipad选品,对方又说:“他去年才搬进来住,是我们这期最晚的,也是所有业主里年纪最小的。”
之希默默低下头。
“还是单独持有。”对方自然而然感叹,“真年轻啊。”
他是真的很年轻。现代社会,二十五岁简直年轻得像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只有在她面前,才是毋庸置疑的哥哥,兄长式的触觉。
她摸到他的眉骨,轻轻笑起来:“你之前说过生日要出差。能提前几天过吗?还是去你外婆家?”
如果要陪老人,她就不争了。有些事她可不敢,她拎得很清的。
“我尽量协调,让他们换个人去。”他答,“虽然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又不是你的。”
“停!”她脸红得要命,“你烦不烦?就盯着我的二十岁是吧。”
“是。”他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边,“之希——”
他想起那套副卡,忽然沉默。
合适吗?
她疑惑嗯一声。
他自然而然改口:“约到slot了吗。”
“还没有。”她摇头,“广州领事馆最早也要二月十号,都快过年了。我觉得有点不方便。”
俞舜一微微蹙眉:“你新学期是三月一开学?”
她低下头:“应该差不多,不过第一周肯定很少事。”
“那正好。”他耐心解释,“过不过年毫无意义。你约到,我安排二月二十号左右手术,三天就能出院,你先回来,不影响上学。”
之希想了想,点一点头。
“乖。”他奖励似的抱她,“夜长梦多,你妈妈随时会变。不要拖。”
她又那样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就不明白了,被她这么看着,为什么会这么无计可施?不自觉想要语气更柔软,胸膛更贴近,低头看她:“怎么。”
“你能管我一辈子吗?”之希贴着他的心口,脱口而出,“我好想你管我一辈子……”
性格使然,这个问题他就没办法回答了,就算情感指南再怎么告诉他,之希想要听到能,他也说不出口。一辈子是多么漫长的东西?有时候,一个人的一辈子比黑洞还要无法逃脱。
他收拢她的掌心,任由她的依恋在怀里喷薄,平淡答复:“也许可以试试。”
之希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倒谈不上失望,只是一刹那生出无厘头的痛苦:如果分开,你让我去哪里找能比过你的人呢?
她现在就喜欢到开始恐惧失去他,却又不能表露太过,这不会让他高兴,他只会疑惑她为什么这么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埋进他的怀里。
之希今天非常正式地参观了俞舜一的衣帽间。布局很隐蔽,和浴室分在两侧,她之前都没有太注意。
一寸北面白色T恤,一寸北面黑色T恤,挂着一排北面或始祖鸟的薄外套和冲锋衣,一排一模一样的黑色运动长裤,一排短裤。
之希笑不出来。她叹口气,看他完全意识不到笑点的模样,开口:“你就不需要其他的衣服吗?”
“不需要。”
“为什么裤子不是北面?”
“因为丑。设计师审美很差。”
她就没忍住了:“你还知道衣服的美丑啊。”
他终于反应过来她在嘲笑他,抱臂看了一眼自己的衣帽间,答道:“就算是地球上最无能的男人,也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穿衣打扮上。”
之希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另一个储物空间更大,总算比较满。
各式雪板、网球拍、登山包、急救包整齐分布,还有一个玻璃柜锁着,她看见按照时间收藏的历代任天堂,从1980到今天,还有一些已经破损的漫画书。
她呼出一口气,还好对面的柜子是手表,一柜子的手表。她甚至看见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
但是,每天只戴Apple Watch。
她有时候真的特别不能理解他。
“如果你搬进来,”俞舜一开口,“这个柜子不可以动,我的隐私。有警报器,密码是随机生成的数独,10分钟解不开就会自动触发。有点扰民。”
他指着任天堂和漫画书。
之希扶额,直接头也不回离开:“没有人会感兴趣的,俞舜一。”
“你也最好不要弄得到处都是洋娃娃。”他靠在门边,随意屈着一条腿,抱胸看她,低声调侃,“女主人的权力是有限制的。”
女主人。之希的心又偷偷跳起来。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以后我的小房子,也允许你放一个游戏机。”
睡前,俞舜一戴着眼镜,握着手柄,专心玩艾尔登法环。
之希瞄他好几眼,在心里叹气,继续看自己的唐顿庄园。
她看的很专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圈着她的脖颈揉,忽然低低问她:“之希,19.5岁有没有可能?”
之希一愣,扭头看他。
他不许她看,下颌抵在她颈间,低声评价自己:“我这个道德底线,只有下坡路了。”
她笑出声,并不生气,但还是摇摇头:“我想等到二十。”
他亲一亲她的耳朵:“roger.”(收到。)
她痒得笑起来:“别这样和我说话。”
灯关了。
他吻着她,单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在接吻的动作里,双双倒在枕头上。她满脸都是红晕,双腕挂在他颈后,甚至主动地缠出小舌尖。
这是他的卧室、他的床铺,有他身上那种洁净而清芬的气味,她总是昏头昏脑。
他低头凝视她鲜妍而清丽的面容,还有竟然直接闭上眼睛的信任,不愿意辜负,将睡衣领口拨好,埋头抱着,平静结束:“不继续了。你好好睡。”
之希微微颤了一下。他每次都能忍住。
他不会知道她动心到什么程度,她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失控的这一面。在她最真实的心底深处,可以接受今晚将他纳./.入,甚至也可以接受,今天就被他挿./.入。
她只是知道他不会。但如果会,她愿意的。
她疯掉了。她不可避免地鄙薄自己,为什么失态到这个地步?她接受了那么多新思想的教诲,她非常努力地学习,也不妨碍她的心动依旧是一场灾难。
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找补的说辞。是灾难,就是灾难,也只是灾难。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她竭力营造着趋向平稳的呼吸以骗过他。察觉俞舜一轻手轻脚下地,打开浴室的灯,而后更轻地关上门。
这个动作并不能隔绝正在暗处滋生增长的物质,即使她拒绝称呼其为欲./.望,仿佛远离他就远离了罪恶。灯光暖黄的余晕从门底穿过来,投亮一小块地板。
她望着光点错落的移动,知道是他的腕骨在动。他有一双极为修长的手,骨骼宽而直,泛着某种青白的遒劲。这双手不仅适合编程和钢琴,也适合拨动她。
不可能是手腕的,之希。你明知道淋浴间在浴室最里面。那也许是溅落的水滴?是什么呢?
光影忽然停止移动,雨声却淅淅沥沥。她不确定是否真的下雨,理论上就算下雨也不会听见。她的喉咙轻轻滚动,过分青涩的雨泛起错误涟漪。
门锁响了。
之希猛地捂住羽绒被。
他身上怎么永远是这种冷沉干净的气味呢?
俞舜一走回来,掀开半边被子,并没有再抱她,隔开一臂平躺着。
一室黑暗里,他忽然开口。
“其实你知道自己现在就愿意,是吗?从第一次留下来开始。”
声音很静。之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从来都没有人夸过我道德高尚,之希。”
之希攥紧手心。
“从生理意义上说,女性十九岁和二十岁没有任何区别,褶皱形成早就稳定,不会再变化。”他偏过脸,“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的褶皱吗?”
之希紧紧抿住唇。这人真的不要脸。
他忽然翻身侧向她,躺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停了一停,温和问她:“你知道世界上最无法战胜的情绪是什么吗?我刚刚才发现。”
她小声问:“是什么?”
他停一停,稍作沉默以示礼貌,而后答复:“舍不得。”
之希整颗心遽然一烫。
俞舜一又沉默一会。
片刻,他组织语言开口:“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孤僻、不爱社交、说话不好听,也不太安慰人。坦白说,我会,可是不愿意,很浪费时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家里人都很痛苦我的存在。除了稍微会点数学物理,coding逻辑尚可,个子比较高,基本可以说一无是处。小时候的偶像是爱因斯坦,但是十六岁我就意识到,我想要选择的方向毫无前途。果然,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万能理论,为了骗经费疯狂和批评家吵架更暴露心虚。我昨天才把邀请我参与反驳的邮件放进垃圾分类,感觉看见自己从前犯蠢的证据,很气。”
她轻轻地笑。
“但是反观你,你比我年轻,比我善良,有很高的学习天赋,很出色的外貌。”他一停,“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奋不顾身。这个词会不会有点过?”
她哽咽问:“我知道——你感觉到了,所以让你压力有点大,是吗?”
俞舜一困惑:“压力?为什么说压力?任谁中彩票都会不安。我一辈子都很好运,以为已经不会有什么更好运的事,但现在又遇到你。”
她一愣,猛地坐起身,不可思议看他。
他勾起一边唇角,心情十分愉悦:“我刚刚一边做下流的事一边在想,上帝对我这么好干嘛?我并不会感谢它。一想到世界上有你这么个女孩子,并且来到我身边,觉得真是奇迹,比胡夫金字塔还要奇迹……”
之希又一愣。
三秒过后,掀开被子,扑进他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