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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凌 你怎么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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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嘉德罗斯凌晨加班本来就烦,他同另一名警员一起在问话
凌被带进来的时候,身子不停的发抖。他这种人也不是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
可他第一次觉得,警察局太可怕了。这一路上所有穿着警服的人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嘉警官不语,但表情很难看。像是在押着怒气
直到凌穿过长长的走廊,被关在审讯室里
嘉德罗斯落座,打开电脑记录。
格瑞调出监控,通过对讲耳机给嘉德罗斯说了这个信息
“凌的出租屋门口有一道监控,12点17分有三人进出,就是凌所说的朋友们离开的时间,之后到凌晨三点十一接到报警电话,这期间没再有人来过。指纹那边收集完毕,正在检验,还需要点时间”
嘉德罗斯拍了拍桌面:
“屋子里只有你和江两个人,出了什么事全都说清楚”
“我就是嫌他吵,随便扔了个东西过去……”
说到最后几个字,凌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句话简直难以启齿
“你把这当游戏呢?很好玩?出了事后果自负是什么道理不懂吗?”嘉德罗斯带着怒气微吼
觉得自己很无辜??
凌摊在椅子上,呢喃道“我真的没有……我没有用力……” 面无表情的,眼角又流出眼泪
嘉德罗斯看不得这些哭哭啼啼,不耐烦道
“所以就是你屋子里那段时间只有你和江。睡着前你扔了一个酒瓶砸过去,听见酒瓶碎裂砸中死者。这些就是你最后的回忆?”
凌征征的点点头,嘉德罗斯继续
“睡着后有听见其他声音吗,或者睡觉前江的动作?”
凌摇头
格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指纹核对过了,酒瓶及能提取到指纹的玻璃碎片上,只有凌和江的指纹。所有酒杯和胃部的化验也排除了下毒的可能,头部的伤口的确是利器砸伤所致,江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也就是凌睡着后”
全部都指向一件事,这是一起意外
民警忍着想打人的愤怒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很有能耐能随便不顾后果?那他妈的是人命,酒瓶子你拿来当玩具是吗”
凌说不出话了,蜷缩在审讯室小小的牢笼上
卡米尔敲了敲门,把嘉德罗斯喊过去,说凌的父母不想管他,接受了自己儿子杀人的事,整件事听警察安排。拒绝请律师,只是来公安局签字过了些流程
嘉德罗斯返回审讯室
凌整个人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认罪”
“我认罪”
“让我走吧,求求你了”
凌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软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重复提醒
他杀人了
失手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些血渍和伤口全是他造成的
我是杀人犯……
他太害怕了,这样小小的审讯室比牢笼还煎熬,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这狭小闷热的空间连个窗户都没有,被关在这样的地方,牢牢铐住双手
嘉德罗斯看自己的眼神冷到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太闷了太可怕了……
他眼神空洞的按下手印
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凌被几个警察押送进拘留所,等待判决结果
第二天上午
之前的某个案子有了嫌疑人,雷狮负责带队去抓捕
对方开着车专门往人多的集市上窜,雷狮他们紧跟其后,最后是在巷子口把人堵住。可集市上的摊位被撞坏,甚至有人受伤,警察这边就有很多要处理的烂摊子
忙到下午,雷狮才有时间吃饭,空闲时间给安迷修拨去了电话。
嘟嘟的响铃很久,劳累的他都有些不耐烦想挂电话,安迷修才接。
雷狮语气怪怪的,带着怒意
直入主题
“你那个朋友,已经立案了”
等了几秒钟,安迷修声音模糊地“嗯”了句,懒散的单字声音很轻。他顿了顿,昨天安迷修是凌晨四点才离开,雷狮猜测他还没睡醒,不作打扰便挂了电话,给安迷修发了条信息
“睡够了来找我”
另一边
睡梦中迷糊听到一阵电话铃,安迷修脑袋在睡觉和接电话之间徘徊。他手摸过去触到接听键。
睡了太久脑子晕晕的,安迷修没有听清来电人说了什么,大概认出那是雷狮的声音。想回应的时候,对方挂了电话。
安迷修眨了眨眼,想清醒一下
睡了几十分钟回笼觉,安迷修起身扶额缓了缓。彻底清醒后,他想起那通电话,打开了手机,给雷狮回了句好
昨晚的记忆突然一下子跳出来,安迷修想起还有这一茬
简单收拾好东西,安迷修退了房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得先把自己的小家整顿好,有什么事其他人会处理的
推开门,屋子里的灰尘呛的安迷修有点招架不住。房子长久没有人的气息表达着对宿主的不满。
打开窗户阳光透进来,巧妙的在灰尘中形成丁达尔效应。
安迷修撇了撇床上的灰尘,换上了新的被单。排空水龙头的污水,将家具擦了一遍。等忙活完一切,身体突然传来噩耗,早饭午饭都没吃,安迷修的肚子在抗议。
打开箱子,换上了新的警服,警号045099。蓝色polo衫,崭新的徽章闪闪发光显得整个人焕然一新。
在报道之前,安迷修在楼下买了些法棍充饥,然后开车前往银城警察局
局里早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会比较清闲。安迷修找到局长办公室,礼貌的敲了敲门
局长见是安迷修,严肃的给他介绍。知道他和雷狮他们是同一届。便把安迷修归进了嘉德罗斯那组,嘉德罗斯是组长也是最有能力的一个,办了不少大事。组员就是格瑞,卡米尔,雷狮这些熟人
安迷修在大厅看了一圈,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雷狮等了人一下午,在安迷修的位置上盯了他很久,紫罗兰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从办公室走出来,将一沓文件放在安迷修桌上,语气不善
“你的那个朋友 已经立案了,罪行是过失杀人。现在在拘留,神经兮兮的蹲在角落”
安迷修狐疑翻开化验结果。
法医已经确定江死亡的时间就是在凌睡着后。
江额上的伤口就是被砸的,胃部也没有致死药物
碎裂的玻璃瓶上面只有凌的指纹,当晚提前散场的朋友嫌疑已经排除,监控拍到他们各自离开,加上凌的描述,死因只可能是当晚他拿啤酒瓶扔到江的头部,后未经过抢救最终死亡
安迷修对于这个结果似乎也不意外。他回想了一下凌那晚的求救,醉酒后意识不清晰,用啤酒瓶砸人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也说不定
“他认罪了吗?”安迷修问
雷狮淡淡的嗯了一句,交叉着手不满的问
“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是朋友?在银港几年你就这样?”
雷狮莫名很不爽,心里默默翻白眼
凌手上有烟茧,不仅酗酒还做出了杀人这种事。安迷修怎么和这种人有交集?以前还傻傻的自称正义的骑士。
关系还好到第一时间向对方求助,在银港几年是觉得自己没朋友了吗?也不见安迷修主动联系自己。
听见雷狮的质问,安迷修否认道
“不是朋友,高中同学”
安迷修对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他不喜欢这种以酗酒为乐的人,天知道喝醉后能干出什么事来。
高中时凌还只是个成绩中等的普通学生,安迷修只是偶尔会教他写题,并无交集
毕业后就各奔东西,早就没联系,凌也开始混日子。安迷修考上警校还是挺多人知道的,同学聚会时有人宣扬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凌才想到找警察安迷修解决问题
那股不爽的劲一下子消失了。雷狮起身接了杯水,问安迷修在银港怎么样
安迷修当然想说,银港一点都不好。他这几年很煎熬,偶尔会怀念和雷狮搭档做任务的时候。
不过说了这些,安迷修觉得大概率会被雷狮笑话
他只是回了句“还好”
又和其他人聊了些最近的事情,卡米尔来汇报消息: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凌现在还在看守所。
嘉德罗斯插了一句“安迷修,这人跟你熟吗?这小子父母不管,也没人帮他打官司,现在神神叨叨的”
安迷修敷衍的否认。这一切不过也是咎由自取
在押送前,安迷修看过凌一眼,他现在可能有点精神不正常。几十个小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以后的人生也就毁了。凌看到了指纹化验结果,像疯了一样,接受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一夜之间感觉消瘦了好多,脸上没有神色,整个人看不出有神魂
算了,命运多舛啊
这件事到此为止。
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