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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燕飞自以为是的选择 “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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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燕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放你回去,因为现在杀你和几个月之后杀你也没什么区别,你应该知道,我大燕皇帝,曾经也与你父亲一样,乃天下英雄豪杰;而陛下自有天命,顺应天时,从而继承帝位,本王作为他的长子,对这样的人物向来不忍刀剑相向,足下同样作为严将军之长子,想必与我心心相惜,此番,你归去,务必表我之真心,若严将军肯归顺朝廷,为我大燕效命,自然另有一番道路,本王以帝之长子作保,留你全家性命。”
严吉看着燕飞,又看向远处的父亲。
“在下尽力一试。”
燕飞笑道:“严将军有任何条件,但向本王讲来。”
第二日。
严佑大军向北退了五十里。
随后还送来了一封信。
怀王府中。
玉衡穿着桃娘送给她的氅衣。
站石阶上,笑眯眯的看着桃娘跳舞。
玉衡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感叹:燕飞的日子,还真是神仙见了也舍不得走啊。
一舞毕。
玉衡十分捧场的为桃娘鼓掌。
桃娘红着脸牵起玉衡的手,进入屋内。
“这是江楚特有的胭脂,粉质细腻,香气扑鼻,姑娘觉得怎么样?”
玉衡探出鼻子闻了闻点头道:“很香,桃美人涂着更美了。”
桃娘笑道:“以姑娘的美貌,不用这些脂粉,也足够美了,不过,妾身还是想以此物感谢姑娘,就算为姑娘锦上添花,好吗?”
严佑退军五十里后,燕飞悄悄回了王府。
玉衡眼看着燕飞日日都与桃娘黏在一起,简直就像陷入热恋的小情侣。
在她同公孙扶晓在辽东官府待到第三日的时候。
燕飞才传来消息。
是他想拜托玉衡,护送桃娘出关,到严佑军中去。
玉衡得知此事。
转头问公孙扶晓:“燕飞让我护送桃美人到严佑大军,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伏在案上的公孙扶晓这时才抬起头。
“王爷不是要招纳严佑,这与桃美人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玉衡眉间直跳。
不等公孙扶晓再开口。
她便直接转身奔往怀王府。
等她到达怀王府正门的时候。
桃娘已经穿了一身素净的浅色衣裙,站在马车旁。
玉衡走近时,桃娘给了她一个生硬的微笑。
“燕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衡看向那背着手,矗立在一旁;仿佛周围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燕飞道:“严佑向本王讨要美人,点名要本王府上姓王名桃的女子。”
玉衡咬牙道:“他要你就给啊,他要你给他做男宠你去不去?”
燕飞听了此话,一双长眼淬过来。
“眼下这个时节,严佑能有归顺之意,本王自然不能错过。”
玉衡道:“不愧是怀王殿下,还真是虎父无犬子,燕飞你真行。”
两人阴阳怪气你来我往之间。
桃娘默默站在一旁,寒风将她的脸庞,吹地冰冷。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几片雪花飘在空中。
是又下雪了吗?
辽东的雪可真大呀。
桃花在这样的地界,应该开不了的。
她最讨厌被别人叫王桃,亡逃亡逃,听着就短命。
临别前。
桃娘停住了上车的动作。
她回望着燕飞。
轻轻笑道:“王爷,别忘记您答应桃娘的事啊。”
燕飞道:“放心,本王不会亏待王豪的。”
王豪是桃娘的弟弟。
玉衡垂下双眼,忽然看见桃娘腰间唯一一抹鲜艳之色。
是一只绣着蔷薇的锦制香囊。
样式和自己腰间的茉莉锦囊十分相似。
看到这里,玉衡眼色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等桃娘进入马车后。
玉衡才上马。
她骑在马上,俯视着燕飞。
“燕伏夜送我的这枚香囊,里面可不是香料。”
燕飞抬眼望向他。
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燕伏夜将我们二人的头发绑在一起,做成了这一对锦囊。”
正说着。
玉衡又从怀里拿出那只茉莉流苏发钗。
她自顾自戴在头上。
说着:“这也是他送我的,还有这只铃铛。”
“燕飞,爱一个人不是学着别人怎么做;别人做什么事,是因为情之所至,而你,照猫画虎送她只香囊是想表达什么?”
燕飞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但他面上仍无异色。
玉衡最后瞥了他一眼。
“你是成大事的人,我这个市井小民没有资格说你。”
说完她催动马匹,一行人向着辽北出发。
原本稀疏的雪片逐渐难以忽视。
这算是新年的第一场雪了。
燕飞抬眼望着白茫茫的天。
他紧绷的唇角掀起一丝讥讽地弧度。
“原来,不只是个香囊啊。”
幼时。
他总是能听见敬宣皇后宠溺地喊着燕伏夜是只小茉莉。
“娘娘,娘娘,弟弟是茉莉,那阿飞是什么呀?”
敬宣皇后对他笑着回答道:“阿飞羞涩细腻,正适合蔷薇,不过蔷薇宜架,阿飞却要凭借自己长出枝干才好啊。”
“好耶,弟弟是茉莉,阿飞是蔷薇,我们是一对花儿兄弟。”
男人的目光终于被浓密的雪片糊住了视线。
他低下头,望向桃娘消失的方向。
默然良久。
鸳鸯看不下去,将氅衣披在他身上。
“王爷,我们该回去了。”
在严佑带领着军马,归降那日。
燕飞一身肃黑长袍。
头戴黑金宝冠,身披如墨氅衣。
玉衡看着他静立在高台上的模样。
好像看到了燕伏夜,又好像看到了燕高年轻的时候。
严佑归降一个月后。
玉衡终于等到了“日思夜想”的唐某人。
不过。
与这位唐某人见面的方式。
却属实是玉衡没有想到的。
他竟然坐在燕飞的矮塌上与燕飞喝茶对谈。
怪不得鸳鸯拦着她不让她进来。
唐成息见了夏玉衡。
同样警惕起来。
他对燕飞道:“王爷这是先礼后兵吗?”
他边说着,边站起身,防备着玉衡对他出手。
玉衡对燕飞道:“怀王殿下,解释解释吧?”
唐成息见状一边后退,一边伸手握向腰间的大刀。
燕飞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夏姑娘,你如今在我的王府里,某些时候也该知趣些,不要以为有父皇和伏夜给你撑腰,你便能在我面前无法无天了。”
听了此话,唐成息变得将信将疑。
玉衡见状,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燕飞,我不杀你;但是唐成息,我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话落,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唐成息最终还是在鸳鸯的掩护下,逃离了玉衡的虎口。
玉衡喘着粗气,望着唐成息消失的背影,她大步上前,一用力,将宝剑插入案桌上。
对燕飞幽幽道:“燕寿安,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听到燕寿安三个字,燕飞眉头一挑。
对玉衡道:“夏女侠,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唐成息坐过的地方,我才不碰。”
燕飞笑道:“鸳鸯,给夏女侠换上新座垫,再泡一壶新茶,要最有味道的那种。”
鸳鸯抱过拳,深深的看了玉衡一眼,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