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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女儿心如铁水 “皇宫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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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地牢是酒楼吗,怎么那么多人都被救走,唐成息也被救走了。”
玉衡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右眼被烙铁烫伤,结了痂,那不就是陈小姐说的那样吗?”
燕伏夜道:“是啊。”
玉衡道:“你知道他是谁?”
燕伏夜道:“一个瘦高,一个宽壮,或许我的猜想是对的。”
玉衡道:“这么厉害,那他们到底是谁啊?”
燕伏夜对上她的眼睛。
见她一副势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燕伏夜想了想,只好先模糊道:“现在还差一份确凿的证据。”
主战场上第一次交锋不利的消息传来时。
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第一次正式亲临战场的玉衡,望着密密麻麻的狼藉。
她看上去那么的六神无主。
燕高领着军队走在最前面。
他对燕伏夜说道:“二十多年前,你的母亲亲征岭南,本以为此战月余便归,谁想岭南蛮夷,将领勇士层出不穷。”
“那时,她便望着这岭南重峰,叹息着何人为我致麟凤,燕超听到后自请为先锋,一举便拿下了岭南。”
而如今,时过境迁,斯人已矣。
燕伏夜紧闭双唇,沉默不语。
父皇自登基以来,燕国氏族和追随他的元从系将领,逐渐备受冷落。
?多年下来他因此饱受诟病,但皇帝却不以为意,这只是一个吞并天下的大国所经历的必经之路。
跟随在燕伏夜身后的玉衡听了这些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
战况焦灼之时。
曾越在大军驻扎之外,擒获了一队燕超派来偷袭的分队。
而与她一同回来的。
还有被敌人捉住以人质要挟她的陈如心。
众人因为曾越阴沉的脸,一路上都噤若寒蝉。
回了营帐。
有被陈如心救治过的兵士替她说好话。
“曾参军,陈大夫也并非有意被敌人捉住,您看她这般瘦弱,就开开恩,让陈大夫走吧。”
曾越一双眼瞪过去。
随后又盯着陈如心消瘦的脸,直勾勾道:“你不要留在军营了,马上就离开此处。”
陈如心见此,着急道:“参军大人,请让我留下来吧,是我害了你的侍从,我愿意留下来,哪怕只是为大燕出些微薄之力。”
面对陈如心的恳求。
曾越不为所动:“她不止是我的侍从,她叫曾歌,你可知,曾歌从小养在我曾府,陪我习武射箭,她说过就算是死也要为我而死,可现在呢?就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无力自保却还要身陷险境的娇娘子,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陈如心此时面如死灰,她强撑着身体,听着曾越的话。
就算如此。
曾越却还要继续说:“像你这样不知利害的弱美人,就该在肥硕之地好好待着,逞什么特殊,非要留在军营,你以为这是儿戏,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吗?”
一旁的军医却还是顶着压力开口道:“曾参军,陈大夫医术精湛,是不可多得之才,如今我燕军南下,多有腹泻呕吐的症状,是陈大夫因地制宜,用了南岭特有的草药,才有所好转……”
“那又怎样?就算她救了再多人,能将本参军的人救活吗?”
另一个军医颤巍巍道:“可现下军中正缺医者,陈大夫精通此道,又是我燕国人,某斗胆乞请曾参军,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面对曾越的怒火,与心中愧疚的煎熬。
陈如心好不容易按下了情绪。
终于开口:“曾大人,我不慎被敌军捉住,确实是我的大意疏忽,我也深感曾歌侍从的救命之恩,但您不能以我的容貌,我的出身,就认定我该是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
不远处,才来到营帐外,默默注视着这些人的玉衡和燕伏夜,听到陈如心这样说。
玉衡露出一丝微笑,她还是有些心疼这个要强的女子。
燕伏夜看着玉衡,见她微微蹙着眉头,但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见到玉衡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似乎感受到玉衡心中所想。
于是他轻声开口道:“当年遇见陈如心不觉有什么,如今再看,确是段奇缘。”
玉衡点头笑道:“看到如心这样的人,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那一面。”
燕伏夜听到这里,他抿着唇,不再言语。
心间却无法自控的有些吃味。
而远处。
陈如心接着说道:“曾参军您多有敬宣皇后那般的雄心壮志,又身负武力,胜过男儿千倍百倍,但这并不是您以强者自居,对如心这样的女子不屑的资本,如心是弱者,但就算如此,如心这具身体,这条性命早已排在胸中的意志之后,我们的生命虽然脆弱易逝,但我们仍有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既然上了战场,绝没有临阵逃脱的道理,这半年来太子殿下按时按月给我发放军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我便是这军队中的一员,如今我犯下大错,便任凭参军处置,就是以命换命,我也甘愿。”
一旁两名军医,听了她的话,紧紧的闭了闭眼睛。
颇有无奈之意。
收到禀报,匆匆赶来的兀鹫。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吵什么?此事由太子殿下定夺,都散了。”
陈如心最终还是留在了军营。
刚好有位将军,受了重伤需要修养。
燕伏夜便派她专门去照料了。
如此也就不会再与曾越有什么牵扯。
这条消息一传开来。
士兵们便更加确定,主上之心是在哪一边了。
玉衡那小子同陈如心关系那么好。
说不定他会为陈如心求情呢。
有几个士兵听了他们的议论。
气不过道:“陈大夫医者仁心,她一个弱女子本就不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你们几个谁不是被她救过来的,殿下比你们清楚陈大夫的本事,和夏玉衡有什么关系,她曾无双的侍从是人,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是人了?她让我等做诱饵引诱敌军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痛心?天天把敬宣皇后挂在嘴边,怎么怎么崇拜,如何如何致敬,我看她就是拿皇后娘娘做借口,引起殿下的注意哩!”
曾越将众人的议论全数听进耳内。
只见她,面如乌云滚天。
双目寒如冰锥折光。
简帐里的士兵们顿时敛声屏气。
玉衡才牵着马回到营寨。
便听见,凄厉的痛喊声。
急忙寻声找过去。
才发现是曾越挥舞着马鞭。
将地上一众士兵打的血肉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