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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燕伤心点曲忆往昔 小雀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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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儿?他记得夏玉衡有时候会喊朱雀叫小雀儿。
燕伏夜盯着玉衡的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小鹿一样的眼睛,只映照了他一个人。
多么能够诱惑人心的假象。
燕伏夜庆幸着,上天垂怜。
让他识得了庐山真面。
后苑角落里。
玉衡捧着那本《至尊侠者大秘籍》笑嘻嘻地看。
而看到最后,白公翁为她取字质直的时候。
眼眶忽然觉得发酸。
不过。
玉衡没有伤心太久,因为这时候来了位老朋友。
“阿玉?是你在这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玉衡放下书,就见面前拄着明杖的小少年静静地等着回答。
他长得就像一只小猫,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玉衡最喜欢这样可爱的人。
最最关键的是小少年和她家阿弟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她阿弟的眼睛能看见。
“小雀儿?你今天在家啊?”
玉衡放下书,上前牵着他一起坐下。
小少年,名叫朱雀,比玉衡小两岁,听名字就知道,他也是杨皇后生前捡回来的小可怜虫。
小朱雀身形瘦弱,个头都不到她的肩膀。
每每见到朱雀,玉衡就心疼起不知下落的弟弟。
小雀一双蒙着白雾的眼睛眨巴眨巴:“你今天不开心吗?”
小雀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心思却十分敏锐。
玉衡坦然道:“看了话本,觉得内容太感人了。”
小雀:“你认识的字够看话本吗?”
玉衡被他质疑的语气激起来:“我识字多着呢好吧,一个哄小孩地话本我还看不懂吗?”
小雀被玉衡不服气地语气逗笑:“知道你聪明了,今天是不是又来这里偷懒了?”
玉衡答道:“我什么时候偷过懒了,明明是殿下不需要我侍奉。”
小雀儿笑而不答。
日落时。
燕伏夜才从崇勤殿里出来。
近些日子,每过一天,东宫里就越来越死寂。
空气都比往日多了份沉重的味道。
虽然东宫一直挺安静的,玉衡也习惯了。
但是这份死寂却很不同寻常。
承恩殿内,玉衡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向梳妆台悄悄撇了眼燕伏夜。
只见他低垂着眼眸,手中把玩着一支温润玉簪。
玉簪折射出透亮的微光,让他细长的手指莹润有泽。
而铜镜前的少年,浑身染了层黑压压的暮气;那黑亮的长发像丝绸,让他好似蒙着黑纱的夜明珠。
【燕伏夜怎么了?上午心情还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么伤心,谁欺负他了?】
“夏玉衡,去泡杯茉莉花茶来。”
不一会儿,玉衡端着茶具回到承恩殿。
这时的燕伏夜已经坐在软榻上,等着玉衡的茉莉花茶了。
玉衡道:“殿下,请用茶。”
【鼻子怎么还红了?难道刚才没人的时候偷偷流眼泪了?】
燕伏夜:本宫怎么可能流眼泪,还是偷偷的。
太子殿下细嫩的白玉手指捏着青瓷,小口小口地呷着茶水。
一举一动,形容典雅,静芝玉兰。
【这小燕子明明也不女气,但是怎么看都像话本里才有的千金小姐,皇后娘娘也不是这个风格啊,耍起长枪来比燕高还威风呢,怎么亲生儿子像个娇小姐一样。】
燕伏夜听见她提起自己的母亲,神情微顿。
乖乖侍立在一侧地玉衡感觉到燕伏夜若有若无的目光。
她只是偷偷确认了一眼,燕伏夜就和她对视上。
玉衡心里一紧【大哥,你干嘛盯着我;别耍流氓啊,拿出你往日高贵的神态,俯视众生!】
玉衡越想越歪。
燕伏夜无奈心想:这小丫头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哎?小雀儿怎么来了?】
燕伏夜顺着玉衡的目光看过去。
是子规抱着琴,引朱雀停在了屏风处。
子规道:“主子,朱雀到了。”
燕伏夜应声道:“进来吧。”
两人入内,子规才看到玉衡侍立在燕伏夜身侧。
朱雀跪道:“参见太子殿下。”
燕伏夜:“不必多礼,你先为本宫奏一曲《赴雁阳》吧。”
【燕杨?是燕朝的燕,杨皇后的杨吗?】
这一问,燕伏夜也曾问过杨皇后,可那时杨皇后却说:“雁阳是个好地方,怎么会和他有关呢?”
待子规搬来桌凳,朱雀乖乖坐下。
一双稚嫩的手掌轻轻拂过琴弦。
这是一首,没有填词的曲子。
缭绕的琴声充斥在承恩殿内。
熟悉的曲调,让玉衡忍不住怀疑,这首曲子她是不是听过。
在东云的皇宫里好像隐约听到了差不多的调子。
但是那时候她可没有心情在乎这些风雅之事。
明明是首欢快的谱子,可一旁的子规却抿紧了嘴唇,冷着脸,静静地站在朱雀身旁。
一曲罢。
殿内安静了许久。
在玉衡心中,子规一直是个面冷心细,不爱与人亲近的大哥哥。
他从不轻易表露情绪。
可现在,他却眼眶泛红,右手紧紧攥着腰间挎好的长剑。
再转眼去看燕伏夜,他默默摆弄着手中的青瓷器,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们是想起伤心事了吗?】
朱雀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
于是他最先开口:“殿下,属下新学了首曲子,殿下要听一听吗?”
朱雀再一次拂过琴弦,声声弦响传入耳内,似有潺潺流水,空灵的鸟鸣在山间回转。
【小雀儿把赴雁阳弹地这么好,他难道真的是在杨皇后膝下长大的朱雀吗?】
听过了曲子。
燕伏夜又非要沐浴。
玉衡无奈的站在屏风外,听着淋淋沥沥的水声。
屋外是挎着长剑的子规。
【让我俩在这帮你守门啊?外面一个,里面一个,洗个澡这么怕人看见。你上厕所的时候怎么不让皇上的羽林卫帮你看门儿。】
内室燕伏夜泡在水中,听着玉衡的吐槽,轻蔑一笑。
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尊卑,目无法纪。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够自己砍她一颗头了。
半个时辰后,内室终于传来了燕伏夜出水的声响。
【终于要出来了,跟个美人鱼似的,泡这么长时间】
少年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寝衣,出浴时似乎还没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就穿衣服了。
寝衣被水浸湿,轻薄的衣料贴在他白嫩的皮肤上。
像水蜜桃馅的雪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