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没事,有我在你可以勇敢直视自己的曾经 让许若娇能 ...

  •   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细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铺着青石板的院落中像洒了碎金似的。月见草开得正好,淡紫色的花瓣缀满藤蔓,顺着竹篱爬得老高,风一吹,便有若隐若现花香漫进来,裹着晨间的清露,甜得恰到好处。

      许若娇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迹。她银白又带点灰的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墨玉簪子松松挽着,发梢垂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曾经因为暴食而臃肿的身体,如今已经瘦了下来,虽然还能看出几分丰润,却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挺拔——一米七九多的身高,肩背挺直如松,喉结在脖颈间轻轻滚动时,依旧带着那股雌雄莫辨的凌厉,胸前的线条丰腴却不赘余,与腰间清晰的腹肌相得益彰,像是被时光精心雕琢过的玉像。

      只是,她的手腕依旧会不受控地轻颤,那是先天性的特发性震颤,像一道刻在她骨头上的印记,永远也无法抹去。此时,她翻书的动作慢而稳,指尖的震颤被她刻意压制着,只有偶尔翻页时,才会微微晃一下,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连一杯水都端不稳。

      她抬眼看向厨房的方向,炊烟袅袅,我的身影在窗后晃动,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的冷冽早已化作一汪软泉,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这些都是她事后告诉我的)

      距离那场撕心裂肺的戒断,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戒断时间只是治疗时间,所以是五年)

      五年的时光,足够让深山里的木屋长出新的青苔,也足够让一个破碎的人,重新拼凑完整。

      她放下古籍,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还留着戒断时疯狂抓挠而留下的银白色疤痕。她清晰地记得,那些日子里,这双手是如何不受控制地挥向我,如何将我的手腕捏出青紫的指印,如何将我的手背划开长长的口子,如何让我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这也是她事后告诉我的,当时我只觉得她好可怜)

      那些记忆,像一根根细针,藏在她的骨缝里,偶尔夜深人静时,便会钻出来,轻轻扎她一下,提醒着她,自己曾经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残忍。

      厨房的门被我推开,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出来,身上系着素色的围裙,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我的皮肤愈发白皙。我走得稳稳的,脚步轻快,像一只轻盈的蝶。(还是她事后给我的一堆描写)

      “发什么呆呢?”我走到她面前,将莲子羹放在石桌上,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淡淡的莲子香,“刚煮好的莲子羹,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握住我的手,我愣了一瞬,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那里光滑细腻,没有一丝凸起的疤痕——五年的时光,早已将那些明显的伤痕抚平,只剩下心底的印记,永远也无法磨灭。她的手腕依旧在轻颤,却很轻,很缓,落在我的手上,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抚摸。

      “在想以前的事。”她的声音低沉,烟嗓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比从前温柔了许多,像一杯醇厚的酒,越品越香。

      我挑了挑眉,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她嘴边:“想以前的什么事?是想你推我然后我撞到东西导致的淤青,还是想你把我的手划得鲜血直流?”

      在她耳朵里我的声音像温水淌过青石,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她张口吃下莲子羹,清甜的汤汁滑过她的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却让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都想。”她放下我的手,低头看着碗里的莲子羹,眼神里满是愧疚,“想我当年的疯狂,想我对你的伤害,想我……一次次地把你推开,却又一次次地被你拉回来。”

      我放下勺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过去了。许若娇,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可我忘不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满是血丝,却不再是当年的疯狂,而是深深的愧疚,“我记得你眼角的瘀痕,记得你手背上的伤口,记得你脚上的血珠,记得你每次被我弄伤后,却依旧笑着对我说‘没事’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烟嗓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碎了一地,像一块被摔碎的瓷器,锋利的棱角划伤了你一次又一次。你捡了我十年,把我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不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温柔。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她轻微的震颤,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沉默了片刻,用最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不累啊。”

      她事后说我的那句话像风铃的轻响,像花瓣的飘落,像月光的流淌,在这安静的院落里,久久回荡。

      “因为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

      听到这句她的心脏猛地一揪,疼得她几乎窒息。她看着我,眼底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石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觉得,这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坚定。

      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

      所以,哪怕她碎了一地,哪怕她锋利的棱角划伤了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蹲下来,把她一片一片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拼凑完整。因为她是我的,她的每一片,每一角,都属于我。

      她猛地起身,走到我面前,蹲在我的脚下,将脸埋在我的腿上,放声大哭。

      这不是绝望的哭,不是愧疚的哭,而是一种被深深爱着的,释然的哭。

      五年了,她终于敢正视自己的过去,终于敢承认自己的不堪,终于敢对我说那一句心里不知道演绎了多少次的“对不起”,也终于,听到了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柔软顺滑,像月光织成的锦缎。我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而缓慢,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年跟你初遇的时候,你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浑身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我看着你,突然就觉得,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因为你是我的同类。”

      “我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戒断时的疯狂,看着你一次次地弄伤我,看着你一次次地说‘你走吧’。我也有过累的时候,也有过想放弃的时候,可每次我看到你清醒时,那双充满愧疚和绝望的眼睛,我就觉得,我不能走。”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些瘾症不是你,失控的不是你,真正的你,是那个十三岁就撑起家族的许若娇,是那个心里想着族人的许若娇,是那个……会心疼我的许若娇。”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碎了一地,可每一片都带着我的温度。我捡起来的,不是一块冰冷的银霜,而是我的整个世界。所以,我怎么会累呢?”

      她眼底的泪水还在流,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怀里,感受着我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姈,”许若娇的声音沙哑,却很清晰,“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手。
      谢谢你,在我最疯狂的时候,没有放弃。
      谢谢你,在我碎了一地的时候,一片一片地将我捡起来。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值得被好好对待。”
      ——摘自许若娇给我的情书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划过她的头发,“我们是彼此的救赎,不是吗?”

      是啊,彼此的救赎。

      她想起五年前,她浑身都在发抖,看着我手上的伤口,心里充满了绝望。而现在,她坐在阳光明媚的院落里,抱着我,感受着我的温柔,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想起十年前的自己,被尼古丁、酒精、暴食折磨得面目全非,而现在,她早已戒掉了那些瘾症,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却再也不会被它们控制。(因为治疗花了好几年,所以是十年)

      她想起十年前的自己,是一个被族人抛弃的废物,而现在,她重新做回了许家的族长,带着族人过上了更好的日子,而我,也成为了族里最受欢迎的人。

      这一切的改变,她说都是因为我。

      我用自己的温柔和坚韧,将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我用自己的爱和陪伴,将她破碎的身体和心灵,一点点地拼凑完整。我让她明白了,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责任,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轻微的震颤,却很温柔,很小心。

      “姈,”她的声音低沉,烟嗓里带着浓浓的爱意,“我以前总是说,我要守护你,要好好地待你。可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是你一直在守护我,一直在好好地待我。”

      “我们是相互的。”我笑着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为了我,戒掉了那些瘾症,重新做回了许氏的族长。我为了你,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勇敢。我们都在为了彼此,变成更好的人。”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冬日的冰雪。她低头,轻轻吻上我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莲子羹的清甜和阳光的温暖,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她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生怕自己的震颤会弄伤我,却又带着浓浓的爱意,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愧疚、感激和爱意,都融入这个吻里。

      我闭上眼睛,回应着她的吻。我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她的小心,她的爱意。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拽酷的族长,在我面前,永远是这么容易害羞,这么容易心软,这么容易,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

      吻毕,她靠在我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耳尖微微泛红。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而缓慢。

      “你看,你现在还是这么容易脸红。”我笑着调侃道,眼底满是笑意。

      “还不是因为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只有你能让我这样。”

      “那我以后多撩撩你,看你能不能习惯。”我微微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莲子香。

      她的身体一僵,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习惯不了我的撩拨,只要我稍微撩拨她一下,她就会方寸大乱,脸红、心跳加速。

      可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我对她的亲近,喜欢我眼里只有她的样子。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我们身上,她的手腕依旧在轻轻震颤,却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独特的印记,提醒着她,自己曾经走过怎样的路,遇到过怎样的人,拥有过怎样的爱。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的特发性震颤永远都不会好,家族的重担也永远不会消失,可她不再害怕,不再绝望。

      因为她身边有我。

      檐角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她靠在我的怀里,听着我的心跳,感受着我的温柔,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碎了一地,可我,却用十年的时光,将她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凑成了最美的模样。

      而这,就是她的救赎,也是她的余生。
      ——沈姈月
      (时间线应该是近期前两年,不知道怎么又没标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没事,有我在你可以勇敢直视自己的曾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