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的我逆风超能打的》猫的草原

9、第 9 章 岳

　　岳州中心医院。

　　吕望平因为要给供应商付款，一大早就开车回西京了，临行前拜托孟怀瑾照顾孟宜。
　　林屿川这两天都在医院两边跑，大部分的时间还是陪着余琅。当日一大早，余琅知道孟怀瑾要去照顾孟宜，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屿川，你来。”她轻轻的勾手，把嘴贴在他耳朵上小声嘀咕。
　　林屿川面露惊色，又再次确认。
　　“你想偷跑？还要我帮你引开叔叔？”
　　余琅狡黠的眨眨眼，点点头。
　　“你要去警局？”林屿川内心是明白她的。
　　“这两天我妈都不让我跟秦警官联系，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我必须得去确认一下。我心里不踏实。”
　　他太了解她了。所以也知道拦不住她。
　　“我帮你把叔叔引开，你需要多久？”
　　“15分钟。我需要换衣服，然后下楼打车，还得注意避开我妈。”
　　“好。我帮你。”
　　余爸爸淡定的看着两个孩子小声蛐蛐。他自己的女儿，他最了解了。这姑娘又在拿定什么主意，拉拢小川给她打配合呢。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商定之后，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屿川，我好没意思啊。天天在这个病床上躺着。”
　　“嗯……确实是有点无聊，要不你想想有什么可以在病房做的事情？我陪你做。”
　　“我想画画。”她悄悄看了一眼余爸，余爸戴着老花眼镜，正坐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我想画水彩。”余琅继续说。
　　“哎呀，你想画水彩呀。可以医院没有材料呀。画钢笔或者素描好不好。”
　　“不好不好，那样没有颜色，我就要画水彩。你去给我买纸笔和颜料。”
　　“可是……”林屿川也偷瞄一下余爸，余爸也未抬眼，“我路不熟，卖画材的地方肯定不近的。”
　　“要不……”他转头询问余敬诚，“余叔叔，我没驾照，要不咱俩去给他买吧。她今天状态还可以，一个人在医院待一会没问题，我们一会就回来。”
　　余爸淡定的抬眼看他俩，“行，那走吧。”
　　嚯，出奇的顺利。余琅和屿川心中狂喜。临走前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着他们开车出去，余琅迅速的换了私服关上门就准备跑路。
　　她谨慎的坐电梯，生怕遇到孟怀瑾。出了医院大门迅速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

　　余敬诚慢慢的开着，估算着时间，就找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林屿川大气不敢喘。
　　“小川，余琅去警局了吧。”
　　林屿川低下头，只能轻轻点头。
　　“不怪你，小川，你不用自责。我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余爸顿了顿，“她从小就是个讲义气的孩子，要不你、月棠，你们三个也不能成为好朋友。你们三个当中，她最有主意，这点随了我。小川你呢，最稳重。月棠你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实这孩子最体贴。”
　　余敬诚头仰靠着，他眼睛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两个还能和之前一样。”
　　林屿川静静地，专注地听着。
　　“不管家里大人怎么样，不管以后大人还能给你们什么支持，我希望你们永远都能这样相互扶持。”余敬诚转头认真的看着他，“小川，你能不能答应我。”
　　林屿川郑重的抬起头来。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保护余琅，都能支持她。”
　　“余叔叔，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尽我所能保护她，支持她。”
　　余敬诚满意的点点头，解锁车门。
　　“去吧，看着点她，别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很快要到图书馆工地了。余琅做了几个深呼吸，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性。当务之急是追凶。
　　孟娴觉察到她的状态，握了握她的小臂。
　　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秦毅已经在食堂小门这等着了。他担心余琅回到现场触景生情，神情有点紧张的跺脚。
　　杨柯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他抬眼看向小杨，“我冷，跺脚不行吗？”
　　“行行行。”小杨白了他一眼，又小声嘀咕一句，“公孔雀开屏的时候也跺脚。”
　　秦毅没听清，“你说什么？”
　　小杨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说话的功夫，孟娴和余琅已经到了。
　　秦毅快步迎上去，拉开余琅的车门，手抬起，怕她的头磕到车顶。余琅躬身下车，秦毅就挡在她和图书馆之间，时刻保持这个微妙的角度。
　　孟娴和杨柯都惊呆了。平时保温杯盖随时走失的一个人，今天来了一出心细如发。
　　秦毅只顾低头看着余琅，关注她情绪的变化。
　　她面色平静，也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抬头对他笑，“我没事，秦警官，谢谢你。”
　　秦毅有点被察觉后的慌乱，听完她说没事，又有些放心下来。
　　一行人走到岳大和岳山的交界处。
　　边界围墙是个水泥实墙，大约有2米高，顶部是平整的。墙面刷了白色的墙漆，有些剥落了，看不出什么脚印之类的。围墙上面山体有个地方有一块突出的石头。
　　小杨抬头望望墙，“这墙这么高，也没有落脚的地方，能爬的上去么。”
　　“能，”秦毅说，“如果是受过训练的人。”
　　余琅从手腕上拉出一根皮筋，已经开始绑头发了。她的运动神经不错，岳大一直很重视军训，进校的时候才练过翻障碍墙。扎好头发，她又开始脱外套。
　　秦毅看她行动果断，有点勾不住嘴上的笑。
　　“你等我，我先上去拉你，小杨在下面拖着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种水泥实墙和练习的那种木板墙不同，石粒会擦破皮肤的。”
　　余琅认为他说的有道理，让开位置等他先上去。
　　秦毅一个助跑，脚用力蹬墙，双手抠住墙顶，一条腿跨过去，膝盖顶在墙上，另一条腿也顺利跨过去了。
　　呼，他心里长出一口气。
　　杨柯在下面屈腿撑着，让女孩们先踩着上去。
　　余琅踩着杨柯的腿，秦毅在上面拉着她，她腹部核心收紧，腿就搭上了高墙。秦毅把她安置在突出的石头上，又依次拉起孟娴和杨柯。
　　四个人从岳大开始往岳山深处进发。孟娴拿出地图和手机定位，大致划定了几个可能的下山方向。
　　岳山植被并不密集，意外的好走。前几天刚下过雨，确实没有脚印。正值秋季，落叶很厚，自然折断的枝干也不少。
　　秦毅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边走边看。这场雨下的，天时不利啊。
　　余琅在林中走着，秋日的空气凉凉的，很清新。她在病房里待了许多天，富含负离子的空气把肺里洗涤的干干净净。她觉得视物更加明亮敏锐了一些，不，是五感都有所加强。
　　她在脑海中勾画那天晚上的情形。
　　当日明月高悬，在那样的月光照耀下，风过山脊，可以看到林影幢幢。脚下一定是看不清细节的，难免会走得跌跌撞撞。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一定在山林里久久回荡，让人难免心生紧张。
　　两个凶手，一个从容一个紧张，一前一后的在黑暗的林里穿行。
　　他现在需要做几件事：安抚那个变态，保证他的安全；找到合适的下山方向和路径；确认目前警察的状态。
　　四人随即走到一个分叉路口一样的地方。一边坡势往下，相对平缓，前方一个小弯道，方向是山谷；一边坡势往上，但坡度较陡，顺着山脊蜿蜒往上具备攀登条件。
　　秦毅他们停下来，看着这两条路，尝试找到一些可追踪的痕迹，但是一无所获。
　　“下坡。”余琅说。
　　秦毅诧异的问她为什么。
　　“按照当晚的情况，如果是一个人，我指有训练过的那个，他可能会选择上坡路，因为那是一条捷径。如果他单独犯案，他应该会选择在凌晨下山。”
　　“但是他们是两个人，会大大拖延下山的速度。他还要保证那个变态的安全，可能还需要关注一下警方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他会选择在山坳中过夜，那里避风，或许他还会找个地方关注一下岳大里面的情况。”
　　秦毅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就招呼大家往下坡方向走。
　　绕过弯路，小杨马上发现了情况。
　　“就是这，”他跑过去，拿出相机拍照，戴上手套准备采集。
　　一堆树叶，被人整齐的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被压的很平，一看就是有人睡过。
　　秦毅往上走，很快发现了嫌疑人A的落脚点。
　　一棵倾斜的树扎根在一块大石的后面，那石头大概有1.5米高，微微有些斜坡。靠在树干上，正好可以看到岳大的情况。
　　不能指望生物检材收集了，秦毅想，过去太多天了，换季加上下雨，有用的东西剩不下的，还是要尽快往前走。
　　他看看站在一边的余琅，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孟娴递给她的地图。
　　这姑娘简直是先天刑侦圣体，宗门天骄啊。秦毅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有这么一个搭档……他情不自禁的嘴角勾笑。
　　孟娴抬头看见秦毅这样看着人家，起一身鸡皮疙瘩。秦哥这表情，可真算不上清白啊。

　　警局里，林屿川坐在接待室里静静等待着余琅。他到的时候，接待警员告诉他余琅和秦警官一行人出警去了。听到有好几个警察陪着，他心里稍感放心，就准备踏踏实实等着她回来一起回医院去。
　　到时候再跟孟阿姨负荆请罪，他想着，这样余琅也少挨点“关爱的责备”。
　　手机忽然响了，是余敬诚打来的，他顿感问题要暴露，接起来，却听到余敬诚沉重的声音，“小川，你接到余琅就回来。”他顿了顿，“我要回趟西京，你吕叔叔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