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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高维世界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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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分手了,我的结课作业怎么办啊……”红发的少女嘟囔着,我已经数不过来这是她今天第几次这么说了。
“我们都分手一年多了。”我不胜其烦地回答道。
少女又开始嘀咕“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的声音被夏日温热的风裹挟,和电动车喇叭、面包店周年庆宣传广播混在一处,构成了我下班路上背景音中的重要一环。
推开小超市的门,冷气铺面袭来,我满足地长叹一声,直奔冰柜。我喜欢这里,在冰棍动辄五六块的时代,有整整一冰柜三块钱以下冰棍的店铺是多么可贵的所在。
我在红豆方糕和哈密瓜方糕之间犹豫,身旁的少女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色彩缤纷的包装袋,安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你吃吗?”出于礼貌,我顺口问了一句。
“吃!”她两眼放光,满怀期待地看向我,简直要把“我是学生,快请我吃”写在脸上,真是完全不客气。也是,她连我和前女友的恋爱细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确实没什么必要和我维持虚假的表面客气。
“吃冰棒吧,一人半根。”我拿了一根可乐味的冰棒走向收银台,丝毫不顾少女恋恋不舍的目光。既然了解我,那就接受我是个低收入吝啬社畜的残酷事实吧,不花钱的人没资格提要求,象牙塔里的少女也懂这些,哪怕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上次和人分着吃一根冰棒还是小学,五毛钱一根的快乐并不是天天能有,我格外珍惜。时过境迁,冰棒的价格翻倍,快乐缩水,我再难拥有当年的心情了。
“你吃完就走吧,找李子去,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我咔嚓咔嚓嚼着可乐冰棒,少女在一旁珍惜地捧着她的那半根一点点吮吸,听了我的话,她唉声叹气道:“我的论文已经没救了。就好像国际形势专业的人研究的国家解体了、农学专业的人研究成果被吃了,我也差不多,我的研究对象还没等到我介入就分手了,别说李子,老天爷来了都没有用。”
我终于忍不住对她进行了老气横秋的说教:“年纪轻轻学点什么不好,学个情感操控专业,上个课还得琢磨怎么破坏别人的感情,这下子要挂科了,怎么办?”
“可是情感破坏课有五学分呢,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少女小声辩驳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学分!好吧,我懂你了,但高收益意味着高风险,你在选课之前就该明白。”一想到这孩子可能会因为挂科而留级,我在怜爱她之余又生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少女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说自己是高维世界的观察者,我和李子的恋情是她的结课作业,她持续观察了将近五年,准备破坏我们的恋情,进行最后的课程实践,结果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在来的路上出了意外,耽误了太久,到了这个世界后才发现我们早已分手。
一开始我以为这位美丽少女患有妄想症,可当她说出我和李子之间桩桩件件不为人知的相处细节后,我开始半信半疑,直到她说出我俩亲密时的习惯时,我终于叫了停,并且告诉她我信了。
我经常在实验室研究小白鼠,没想到天道好轮回,我的经历也是别人的课题,我惊讶于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能维持理智,大概是因为真的放下了和李子的恋情。另外少女没有神鬼手段,除了观测之外的所有行动都需要亲力亲为,我很难对这样笨拙的观察者生起戒心,我坚信她的存在对我的现在和未来造不成任何困扰。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少女挠了挠脖子,低头避开了我的视线,“你能和李子复合一下吗?然后我再去当你的情敌,搞破坏把你俩拆散。”
我还是小看她了,她明明就是奔着给我捣乱来的!不管我分没分手,她都硬是要做我的情敌,不给我找点麻烦不罢休。
我有点恼火,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求人办事报酬得到位,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我可以告诉你李子的所有秘密!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摇头:“嗯……兴趣不大。”
“我可以当你的僚机。你喜欢谁我一定全力助攻!”
我再摇头:“我现在没有想追的人,而且我不太信任你的专业素养。”
“那你想要什么啊……你说一下,我会努力去做的!”眼看着少女红了眼圈,我心里一阵畅快,一个邪恶的念头浮现在脑中。
“这样吧,你需要我和她复合多久,你在拆散我俩之后就要做多久我的女朋友。公平公正的等价交换,半根冰棒就算白送你的。怎么样?”
她瞪着我,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发出来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至少我得知道我的情敌和女朋友叫什么。”
她像刚刚安上舌头似的结巴了一下:“……莉、莉娅莉姆,叫我莉娅就行。”
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你同意我的建议了。我的名字就不用告诉你了,反正你早就知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叫我姐姐。”
我对莉娅伸出手,莉娅僵硬地握住我的手上下摇了摇,刚刚还活泼元气的少女如今像个零件老化的机器人,看来我的要求让她相当困扰,我感觉自己干得不赖,比莉娅有天赋。
“祝你好运,莉娅。”
“希望一切顺利……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