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核电，轻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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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自指尖生出、光脑慢一步发出光亮，越霂秋看向阮曦涔，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阮曦涔调出先前在中控室顺手下载的资料，快速查看着，“这座避难所修建于旧文明还在的上个世纪，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找到了，”她指着几条连续的警报：“这是总控系统结合各项数据给出的警报，从内容和时间来看，主发电装置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损坏，不再产生新的电力了，之前使用的应该是存储在电池里的电力。”
越霂秋半知半解，“也就是说？”
阮曦涔有些懊恼，“现在彻底没电了。”
外放的神识感知到原来若有若无的妖气突然变得浓郁。越霂秋示意阮曦涔噤声，同时朝细碎动静传来的方向甩出手里捏着的火焰。
向两人袭来的蛛丝被火球挡下，升腾的火光中，一只西瓜那么大的蜘蛛倒趴在天花板上，八只排列整齐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鳌肢末端泛着幽绿的光。
“虫族。”阮曦涔表情严肃，强行调动精神力凝成细针发出。
蜘蛛一个大跳躲开细针，随后消失在视野里。
片刻后，极轻的几下金属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
“这只妖兽？”越霂秋有些诧异阮曦涔的用词，体内灵力运转，在身后凝出冰盾挡住偷袭。
艰难理解词意，阮曦涔回答道：“是。”
光脑快速分析出了弱点，她转述道：“关节、身体连接处和腹部是它的弱点，尽可能攻击那里，记得小心蛛丝。”
“我知道了。”越霂秋颔首，召唤冰刺朝着蜘蛛飞射而去。
地上、墙上落满了冰刺，可供蜘蛛落脚的地方逐渐减少。
蓝白色的火焰烧尽不知何时布下的纤细蛛丝，冰盾浮在两人身边，挡住蜘蛛喷出的毒液和偶尔的尖锐刺击。
新的冰刺穿过旧的，断开的冰刺掉到地上碎开，细小的冰晶被冰刺划过的气流带起。
通道空间有限，蜘蛛在跳跃间不可避免地粘上冰晶。
冰霜逐渐覆满全身，它的动作变得愈发缓慢，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僵在原地，随后被冰刺穿过，钉死在墙上。八只步足轻颤，片刻后，再无声息。
感知到蜘蛛彻底死去，阮曦涔收回精神力，额角抽痛，眼前一阵阵发黑，伸手扶住飘到身前的冰盾，另一只手扯了扯忽然有些紧的领口，“……得在这下面多待一段时间了。”
“没关系，我不着急。”越霂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阮曦涔轻轻摇了摇头，深呼吸几下，站直后松手。
“好吧。”见人坚持，越霂秋轻叹一声，掏出一枚丹药喂她吃下，“希望能让你松快点。”
丹药入口即化，柔和的药力直奔脑域，清凉的感觉抚平了刺痛，阮曦涔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下欣喜。
光脑弹出半透明的光幕，显示着避难所平面图。
指尖点上光幕，阮曦涔暗自计算着时间与距离，“避难所的门都靠电力启动，先去电力中枢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电力的问题，然后再去检查几个可能性比较高的地方。”
照亮周围的光芒聚拢，落在前方地面上，指引着方向，“跟着光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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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显示所在位置的图标逐渐靠近电力枢纽区，一直跟着走的光线也在前面到头。
在紧闭的门前停驻，阮曦涔放下手，“到了。辰渊。”
跟在后面的越霂秋坐在水流变化的椅子上，她从“书”里抬起头，“嗯？”脚尖点地，“来了。”
阮曦涔从嵌在光脑上的空间纽里取出一柄剑，平举着插进大门。手上用力，握着剑转一圈，再一脚踹上去，圆形铁块轰然落地，砸起一片灰尘，随后出现的水珠又带着灰尘重新落回地上。
房间的地板向中心凹陷。从上到下铺满整个电力枢纽的透明管道里，缓慢流淌着散发盈盈蓝光的液体，一头连接墙上的冷却装置，另一头接进房间中央被特制玻璃隔开的圆柱形空间里。
空间正中悬浮着一枚有些黯淡无光的白色正十二面体，周围零散的飘着几枚更小、更加黯淡的不规则同色晶体，甚至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微小裂痕，小晶体间有粉末粘连。如果合起来看，像是另一枚正十二面体。
光脑发出的光透过玻璃照到晶体上，于无数次的折射与反射中，绽开一朵绚烂的光花，让整个房间的亮度都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越霂秋留在原地守着门口，阮曦涔则绕着圆柱检查房间。戴着光脑的手横在身前，另一只手紧握着剑，光脑的光随着她跨过管道而上下晃动。
光源的每一次移动、摇晃，都会让晶体呈现出来的景象不断变化。既有在梦中也难得一窥的星河，亦有晨光下日日得见的薄雾。
眼前晶莹剔透的琉璃似乎可以隔绝神识，直到近在眼前，越霂秋才勉强感知到一点能量波动。
检查了一圈，没找到明显的痕迹，光脑也没扫描到虫族的生物信号。
阮曦涔回到门口，见越霂秋的手搭在玻璃上，她也伸手摸了摸，没感觉到什么，低声询问：“能源核心有什么异常吗？”
与灵力相似的力量隔着玻璃贴上越霂秋的指尖，她思索着放下手。
“辰渊？”
“嗯？”越霂秋回神，“没……也可能有。”掏出几枚灵石，看着阮曦涔，说：“不过，我可能有办法解决问题了。”
越霂秋手里的东西四四方方的，看上去十分眼熟。阮曦涔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空间正中的能源核心，身体小幅度地后仰，“那就试试。失败也无所谓，再像别的办法就好了。”
越霂秋点点头，抬手贴上玻璃，空间内水汽充盈，点点水滴在她的控制下出现在玻璃内侧。混杂了碎冰的流水在身边环绕，遮挡了部分视线。
阮曦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越霂秋施展她的能力。她似乎不愿让她细看，只可惜她的水虽然冰的不符合常理，但本身还是透明的，多少还是让她瞧见了一点。
水流不仅是她感官的延伸，也是身躯的延伸。
贴在玻璃上的水滴越聚越多，形成一只手的形状，从极微小的缝隙渗进去的真水与其连接。越霂秋抬脚，化作水的身体直接走入空间。
被抚开的粉末与小晶体轻轻一碰，“噼啪”一声，微弱的电流击打在护身屏障上，水流裹住粉末与小晶体，将它们隔开。
在正中心岿然不动的晶体落入掌心，越霂秋打量着另一个世界的能量结晶。
晶体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其内充斥着雷电的气息。
水蓝色的光在她的指尖闪动，斥磁电晶并不排斥灌入的灵力，甚至有些狼吞虎咽地吞食着外来的能量。
越霂秋收回手，沉思片刻。
以灵石为基，一座刻画过无数次的聚灵阵在空中快速成型。
将晶体放回原位，越霂秋收回水流，转身离开空间，在阮曦涔身前站定。她微微低头，瞧着时隔许久、又一次呆愣住的阮曦涔。
空间内，随着细微的“咔嚓”声不断响起，斥磁电晶的表面在愈发强盛的白光中开裂。薄薄的一层废皮在剥离的一瞬间就被斥开，又在碰撞间碎成新的微小晶体。
缩小一号的电晶散发着温润的荧光，朝着一个方向一直旋转，由此所产生的气流牵动“粉末”跟着一起旋转。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微小但明显的紫白色电弧在空间内闪动。
门对面的墙上，靠近地面的位置忽然亮起几道光。
显示电量的光柱正缓慢地向上蠕动。
微凉又和煦的风让阮曦涔从极热幻境中脱离。
失焦的画面重新聚焦，暗下来的房间里，应急灯已经亮起。
越霂秋放开牵起的手，“看上去是起作用了，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指尖颤了颤，阮曦涔轻舒一口气，“足够了。”
来到操作台前，上面标注的旧文明文字在时间的影响下褪色、缺失，脆化的塑料更是轻轻一碰就碎。
阮曦涔将剑收起，清理干净操作台，握住处在“关”上的拉杆底部往上推。
黏在拉杆底部、混着锈迹的漆皮在触碰中被剥落，顺着操作台的倾斜面往下滑。
巨大的轰鸣声中，两侧的冷却装置缓缓启动，管道内的液体开始流动，风扇运转，憋闷的风声嘶吼着，一时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悄悄上涨很多的光柱猛地下降一大截，随后用比原来稍慢一点的速度向上攀升。
通道的灯高频闪烁着，在一次较长的暗下后稳定的亮起。
强光从门上的缺口照进房间，标红的温度警报转为黄色.，阮曦涔眯了眯眼，“走吧，去下一个区域。”
越霂秋与她并肩行走，“接下来去哪？”
阮曦涔唤出地图，指着在“螃蟹”另一边的两块区域说：“种植区和储藏区，这座避难所刚好建在了一起，可以一块检查。这两个地方的资源最多，虫族有很大概率会在里面筑巢。”她看向越霂秋，“在对面，你有办法快速过去吗？”
“有。”越霂秋点头。
可供两人一同站立的冰块在脚下形成，抬起手朝前平举，“为我引航吧。”
光芒照亮前方，水滴自她推开的掌心落下，水波凭空漾起，在撞到墙上时化作水浪涌回，推动两人脚下的冰块朝前快速行进。
汹涌的水浪冲开一切障碍，最后在种植区的门前停下。
越霂秋收起水流，阮曦涔将光脑贴上门侧的感应器，在十分漫长的反应后，“滴”的一声，大门向两侧匀速滑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