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卿殊了了

57、第五十七章 “对峙”

　　这场探望一直持续到傍晚。
　　陈每每热情留人吃饭，只不过左一句肖成卓做饭太凑合，右一句要不点外卖，最终“成功”将姜错架到了厨房。

　　厨房热火朝天，棋牌室也同样。
　　为了照顾陈每每不要太疲惫，这次打麻将的节奏颇慢，大部分时间都在聊闲天。
　　不过明怡今日实在是牌运不佳，跟前的筹码已经下了大半，整得对面三家都赢得有些无趣了。

　　陈每每看她一眼：“状态不好？要不你去厨房帮忙？”
　　“不去。”明怡撇嘴，“不然咱俩换个位置。”
　　陈每每同样拒绝，更换位置是牌场大忌。

　　见她还要再说什么时，明怡抢先堵回话头，她瞥了眼厨房方向：“别费心思创造机会了每每，我俩已经在尝试重新……接触了，我自己掌握节奏。”

　　陈每每闭了嘴，林思媛反倒有些担心：“你别玩崩了。”

　　这句话同样出现在第二天的下班后。

　　难得姜错不加班，但明怡还是拒绝了他的约会申请，却没想到在快进出租车时被另外的人拦住。
　　她看了眼她，向车里挪了个位置：“找个地方再聊？”

　　等李思雯也上车，她迅速改了目的地到那家偏僻的咖啡小馆。
　　提醒过司机师傅后，她又将那里的定位发给了裴帆凌，以免万一有扯头花环节她落在下风。林思媛就算了，她老好人拉不下脸那就是零战斗力。

　　李思雯同样也盯着手机，不过聊天页面依旧是红色的感叹号。她没纠结就转到了公司的办公软件，这里删不了好友。
　　她没等太久，出租车停下时她也收到了生硬的回复：随便。

　　明怡没有给“情敌”买单的打算，被说小气也无所谓，自顾自点单结账先一步进入小包间。
　　等对方同样坐好，她直奔主题：“叫你思雯可以吗，你找我什么事？”

　　李思雯想了想：“先和你澄清误会，我不是第三者，也不想当第三者，不要有偏见。”

　　“哦。”明怡点了下头，“行。”

　　“相亲的事只是巧合。”李思雯声音平稳，“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解释的，但相亲这件事他确实不知情，我倒是知道的稍早一点。”

　　明怡已经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扫了一眼屏幕才问：“怎么说？”

　　“小好和我说了他有女朋友，我决定放弃才答应了家里的相亲安排，不过也是在相亲当天才知道相亲对象是他。”李思雯无奈道，“他进门那瞬我还以为他分手了，结果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被火速拒绝了。”

　　解释过李思雯又从无奈变成了烦闷，看向还专注听着的明怡：“后面我承认我有些过界，有过几次主动问他关于转岗面试的事情，但有一天他很凶没再理我，我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想来应该跟你有关系。”

　　明怡不乐意道：“我什么也没做。”

　　李思雯“呵”一声：“然后就是元旦后他转到了我们部门，后面听说你们分手了，我才又动起心思，朋友圈的事情……”

　　“这个不用说，我听别人说过了。”明怡打断她，重新拉回主题，“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

　　李思雯也不再兜圈子：“明怡，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们究竟为什么会分手？我不信你有那么蠢，原因不问就直接分手，还有，既然分手了为什么不保持距离？”

　　这一连串疑问让明怡有些头疼，心思瞬间飘忽到昨日晚饭的闲聊上。
　　林思媛先是询问陈每每最近做什么解闷，然后话题很快就转移到各自的爱好上来。
　　明怡也没逃过被问，之前和明洺小满的相处让她对各种桌游很感兴趣，没少线上了解学习规则，只是依旧难逃三分钟热度，才去过半次线下就再提不起兴致。所以她“现在没有正在找”的回答就显得格外没趣。

　　明怡收回思绪：“怕腻。”

　　李思雯皱眉：“什么？”
　　明怡便又重复一遍：“怕腻，怕我会腻，所以也想看看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李思雯没懂她的脑回路，同样不能理解这和分手有什么关系，隔了会儿才问：“你就不怕玩崩？不怕现在他和我朝夕相处迟早会变心？”

　　“不怕。”这点明怡十分肯定，但转瞬就多了迟疑，“厌倦之前不会，他很爱我。”

　　李思雯依旧没懂，下出猛药：“他现在是单身，我追他名正言顺，我有大把的时间。”

　　这是事实，明怡点了下头。
　　她很想提醒明心禁止办公室恋情的事，又觉得没有杀伤力，想起句不记得在哪儿听过的话，复述给她：“如果相处久了就能在一起，那你试试。哪天他追腻了我，或许就能接纳你。”

　　李思雯哼一声：“那你说句实话，你还喜欢他吗？”

　　明怡拒绝回答，握紧咖啡杯喝下大半。

　　不回答也是答案。

　　李思雯被气笑了：“你搁这儿拿我当试金石呢？”

　　明怡被戳破心思不再回答，只剩李思雯颇有些破防，碎碎念说着明怡听不清的话，而后又突然仰靠在卡座里，长舒了口气。
　　“算了，我放弃了。”

　　看到明怡投过来的视线，她避重就轻：“不然就算在一起又能怎么样，我藏不住他就心甘情愿又只谈悄摸摸的恋爱吗？他离职还是我离职？总不能又叫他转岗，转回你们部门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反应过来她的每句话里都充斥着不自信，这源于姜错对她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
　　就连那天一起去吃饭都只是表面和谐，还不是半路就跑掉了。
　　才勉强安慰好自己，她突然又开始有些破防：“明怡，如果他真的会记你一辈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明怡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没想好怎么回就听到包间外传来的细微响动，结合之前看过裴帆凌发过来的消息，不难猜在门外的是姜错。

　　抬头再看向李思雯时，她早就收起了失态，直起身子自己给自己搭了台阶：“他还欠我一次惩罚机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明怡面色不变，但脑海里已经开始想可以羞辱人的方式，只是完全想不出来，半天才开口：“能不能罚他半个月不许去轻食食堂？”
　　李思雯嗤笑：“就这？你不如说罚他半个月不许去健身房。”

　　“你不懂。”明怡说完就闭了嘴。

　　你不说我怎么懂？
　　李思雯没了沟通欲望，门外的动静倒是越来越大，叹了口气：“你先走吧，不用帮我结账。”

　　“……行。”
　　明怡便起身，特意放慢了速度，确保包间外的人已经躲藏好才出了包间。

　　有人在专门等着自己，她就没再打车，直接步行回悦馨小区，距离说不上太远，加上天气很好，她也走得慢悠悠。

　　姜错是在最后一个街道转角处被明怡抓到现行的，他说不上无措，甚至还有些得意，直勾勾看着她。

　　明怡也没挪开视线，两人对视半天，才觉得站人行道这里有些碍事，主动开口：“说话。”
　　姜错就说话：“你关心我。”

　　明怡没有否认，短暂转移了下视线后又看向他：“你究竟给了裴姐多少好处？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姜错收到裴帆凌发给他的定位消息时也觉得突然，何况他是亲眼看到明怡和李思雯上了同一辆车，没有比这更顺便的了。
　　他老实回答：“我没有，以后补上。”

　　明怡瞪他一眼：“偷听到了多少？”
　　姜错含糊道：“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明怡刨根问底，“别忘了隐瞒和欺骗的后果。”

　　“……”姜错良久才接话，“一句也没落下。”

　　“……”
　　这话出乎明怡的预料，她原本是想诈一下人，现在只剩快速复盘刚刚的对话都有什么内容，而后又十分坦荡：“所以呢，要提前放弃了吗？”

　　“不会。”姜错摇头，“你说得对，我很爱你，而且永远不会有放弃的想法。”

　　明怡哼了一声，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带路。

　　被晾在原地的姜错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同样也很开心，毕竟她默许了他的跟随，说明他的回答至少不是错误的。
　　不过也只是送了一路，依旧未能进门，站在门口收获了一袋未经包装的“礼物”。

　　明怡见他发愣，端起架子：“不想帮忙可以当垃圾直接丢掉。”

　　“帮，帮。”
　　姜错摇着头，但低头看着这好几瓶他之前囤买的桂花味沐浴露还是有些头疼，他很想问腻了就只有扔掉这一种办法吗，但只是询问：“那你现在喜欢什么味道的？”

　　莫名感觉心里很得劲的明怡伸过手去：“你自己闻。”

　　这难得的温存让姜错愈发贪心，最终成功被明怡从家门口赶走，孤零零提着袋子返回自己家。
　　他对明怡要的动心有了新的构思，看着放在床头柜里的工卡照片，他很得意，也很庆幸，她早提前给出了答案：新鲜感。

　　既然怕腻，那就维持住新鲜，让他总会被突然提及，让她永远会产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