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卿殊了了

39、第三十九章 不是个好兆

　　姜错烧退得很快，但架不住反反复复的烧。

　　第三次烧起来的时候明怡就打算带人去医院了，但人死活不去，彷佛讳疾忌医得比她还严重。
　　她只好无奈地围着团团转，嘴上不饶人，左一句霸占了她的床，右一句耽误她出门玩。

　　反正整个小长假就这么荒废过去。

　　复工后迎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月中要组织部门大会，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比这更早就已经开始提前准备。

　　只有要出差的明怡还来不及着急。
　　她顶着姜错视线，迟来解释一句：“事太多忙忘了。”

　　“明怡，我还没见过忘到提前一天告知都做不到的，你就没把我放心上。”姜错冷着脸，但手没闲着，已经快速打开她的行李箱检查带的东西。

　　“怎么可能？哎，我时间要来不及了。”明怡眼见好几件衣服被拿出来，忙着阻拦，“那边不冷啊，这衣服正合适，别动了，你把我搭配都给整乱了！”

　　姜错才不听，愣是给换了几件厚衣服，又重新规整好才送人去机场。
　　明怡这次定的是晚上的航班，担心碰上晚高峰堵车，时间预留是完全足够的，但终归是她有错在先，也不敢多反驳。

　　姜错开车的时候她不敢搭话，等到遇上红灯才小心翼翼问了句：“真生气啦？”
　　姜错“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不理人就是没生气，明怡便乐呵呵道：“别气了嘛，我肯定会努力干活，争取早点回来的。你真在我心上，不信你摸摸？”
　　姜错总算又瞥了她一眼，脸也没那么绷着了，这让明怡稍显放松，甚至回想起去年出差那次。

　　等到再一个红灯，她戳了戳姜错胳膊，试探着开口：“那你会向之前一样突然去找我吗？”
　　姜错无可奈何般反问：“你知道突然的意思吗？”

　　但答案是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两人同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陷入沉默。
　　怎么能同时都下暴雨呢？
　　航班取消，偏偏也不是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到的距离，明怡也不想他这个天气出门，大老远过来再发烧怎么办？

　　过半天，明怡咂了下嘴打破安静：“这肯定不是个好兆头。”
　　姜错眉心一跳：“你指什么？”
　　“还能什么。”明怡看向屏幕，“后天的部门会呗，你没看小群这几天都安静了吗，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不是吗，公司里这几天都谈论疯了，只是林思媛提前说了不让在社交软件里说。
　　姜错略有放松，也不想现在影响她心情，直接岔开话题：“虽然我人没到，但提前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在你行李箱夹层里。”

　　见明怡立刻转动身子，他忙制止：“哎，不是让你现在去看，等心情不好时候再看。”
　　“可我现在心情就不好……”明怡鼓了下嘴，但也停住了脚步，“为什么送我礼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

　　姜错故意卖关子闭口不谈，气得明怡直接提前挂断了电话。

　　但她还真忍住了不去看，只是也没忍太久就是了。
　　到周日晚上，她不管不顾翻开行李箱夹层，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方盒，应该是姜错收拾行李箱时趁她不注意放进去的。

　　明怡心花怒放，小心拆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款手链样式的腕表，表带是双层链扣形式的纯银链子，她一眼就认出是某个品牌。
　　可她也不爱戴表啊。
　　她又翻了下仔细看了看，这才看到表盘后方刻着的小猫亲吻图案，加上刚刚看到的卡片内容，笑得愈发得意。

　　但还是很快收起笑容拨打电话过去。
　　姜错倒是一眼看出她在忍笑，直接戳破她：“没忍住。看过礼物了？”
　　明怡一下破功，压不住嘴角上扬，笑着抬起胳膊给他看手腕：“好看死了，很贵吧？”

　　“别装，你肯定一早搜过价格，还来问？”姜错十分了解她，“不过你要说刻图案，那确实很贵，问过好多师傅都不接……”
　　明怡听他讲完，还是有些心疼：“贵着呢，可我也没什么机会戴表哇。”

　　“你就当手链戴。”
　　说着姜错也抬起胳膊，他的手腕上同样戴着一款手表，只是更趋于内敛，整体都是深色。
　　“本来想买带定位系统的，但我猜你不喜欢智能手表。”

　　“嗯嗯嗯。”明怡连着点头，“不喜欢。喜欢这个。”
　　她又低头看手腕，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纪念这个呀，我还记得我当初想亲你被你躲开了，为什么？”

　　姜错早能猜到她会问这个，不紧不慢回答：“因为很突然。”
　　“觉得我当时太轻浮了？”
　　“是有点儿。”
　　姜错翘起嘴角。
　　“开玩笑的，没有觉得你轻浮。我和你说过我很会拒绝别人，但前提是她也要明确表达喜欢……”

　　“我表达了啊，我问过你是我你会拒绝吗，你是没说，但你用动作表明了。”明怡打断他，边说边模仿他做了个偏头动作，“就这样。”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会伤害到你。”
　　姜错也回忆起当时，补上了道歉：“我那时候大概是脑子轴，我只知道我当时很想和你好好相处，一边想疯狂靠近你，一边又想细水流长慢慢打动你，脑子里大概是在想没有名分不能做那些，再加上真的没开窍没经验，所以反应过度。”

　　明怡想起之前江好说的：“等下啊，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别人和只是别人喜欢你是不一样的？你那时候就已经明确喜欢我了？”

　　姜错小心看屏幕那端她的表情，轻轻“嗯”了一声，又询问：“嫌我喜欢得晚？”
　　“不嫌你晚。”明怡白他一眼，“嫌你没长嘴。”
　　他们本该不会浪费半年的。

　　说过话明怡突然想起什么，果然看到屏幕那端的人点了下嘴唇：“嘴坏……”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别整这吃不着的。

　　……

　　部门会在工作日准时开始。
　　明怡提前点会邀接入了线上，只看了一眼屏幕旁的人，就低头想给安雯发消息。
　　巧的是她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安雯的消息反倒先一步发了过来。

　　安雯：忘跟你说了，反正一会儿会上会说，你仔细听。

　　所以你就发了个寂寞？
　　明怡皱着眉简单回了个好，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和上次一样，最一开始是部门经理讲话，而后这次改成了林思媛讲解绩效考核表填写要求，然后就到了今天新增的第三个环节。
　　人力部门的经理上来先做了自我介绍，而后一句话明确了他们部门的未来：回归总部。

　　明怡还来不及跟别人聊两句，就眼看着自己公司账号的架构变动到了总部那边的架构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权限过期提醒。
　　服了，打工人招谁惹谁了？

　　安雯私发给她：别着急权限什么的哈，过会儿部门统一申请，你反正出差，就先暂停工作，休息一下。

　　明怡眼皮抽了一下，她是不打算继续工作，但这能直说吗。
　　她快速回复过去：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先写考核表。
　　安雯没再理她，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问背后有啥牵扯。

　　下班后和姜错打电话，明怡才知道这个消息在部门早传开了，只有她这种出差外勤的消息闭塞。
　　姜错劝着人：“看着消息挺大，其实对我们没什么影响，这不还因为权限问题得以空闲小半天。”

　　这是实话，就算他们反对也不顶用啊。
　　明怡想了想：“我就是有一点害怕，万一哪天让咱们部门员工也搬到总部办公怎么办？应该不至于吧？”

　　总部在南方城市，一南一北，生活习惯什么的说不上天差地别，但也终归有些差异，换一个城市生活和工作还是需要深思熟虑的。
　　姜错改为劝自己：“别自己吓自己。”

　　明怡看到了他表情，忍不住笑话他：“你也怕啊？大不了回老家。”
　　姜错没搭她的茬，生硬转移了话题：“昨天你挂电话太快，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
　　又为什么会喜欢我？

　　好问题。
　　明怡又隔着屏幕盯向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姜错一副“你在废什么话”的表情，“你要是说假话我就请假过去收拾你。”

　　“嘿嘿。”明怡讪讪。
　　她酝酿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从哪里说起，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对别人突然提起的东西很容易产生好奇心。”
　　她回想了下：“聚餐那次媛姐突然提到你，又说咱俩般配，我就抬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就觉得心里麻麻的……”

　　姜错蹙起眉：“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啊。”
　　“你别打岔，那不一样。”明怡瞪他，“但好像也没啥可说的了，简而言之，算是见色起意？”

　　这话让姜错小有得意，但很快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你之前三段感情也是见色起意？”
　　翻什么旧账？
　　明怡谨慎回答：“哪有三段，你真要听？不生气？”

　　姜错冷哼一声，但耳朵已经贴近了屏幕。

　　“和你在一起之前就两段，一段高中不懂事早恋不到一周就被班主任逮到传纸条断掉了，第二段……”明怡停顿了下，很想一句带过，但又怕留下隐患。
　　“你见过，顾雨，我大学学长，一开始是总有老师提起，后来见过面没多久就在一起了，但也没好太久，他一毕业要异地我就分了。”

　　她不见姜错说话，只好又补一句：“撑死算一时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