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Omega说他要强娶豪夺》白鸟归墟

10、学点有用的

　　沈修言转向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慕斯有些紧绷的侧脸上，那双眼角微挑的丹凤眼里，清晰地映出慕斯怔愣的模样。
　　“慕斯。” 沈修言叫了他的名字。
　　“在！” 慕斯条件反射，对上沈修言的视线，身体挺得更直了，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
　　沈修言语气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他说：“你昨天的慕斯很好吃，谢谢。”
　　慕斯睁大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连小虎牙都藏不住了：“沈哥你喜欢？会不会太甜了？饼干底够脆吗？莓果层味道怎么样？我下次可以调整……”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充满了能量，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奶油水果味的信息素萦绕在沈修言周围。
　　“嗯。” 沈修言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那一连串的问题。然后，在慕斯亮得灼人的目光中，他转回了头，看向讲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老师，只留给慕斯一个冷脸萌的侧脸。
　　可能是光线带来的错觉，沈修言耳尖微微泛红，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淡淡的补充一句：“上课了。安静点。”
　　“哦！好！” 慕斯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形的眼睛。

　　一整节课，慕斯都坐得异常笔直，听得异常认真。但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旁边的沈修言，心里就像被小猫挠了一下又一下。
　　沈修言看似全神贯注，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或许会发现，他那通常紧抿的嘴角，偶尔会扬起温柔的弧度。

　　《基础信息素生理学》，对于这群被学校课程压抑的青春期少年，这些即将步入成年，对自己与彼此充满隐秘好奇的年轻人来说，本来是一门能让他们悄悄松口气，滋生一些暧昧联想的课程。
　　那些关于信息素吸引、匹配度、以及性别特征背后的生理机制，总能轻易撩拨起少年人心中懵懂的情感与来不及仔细分辨的悸动。
　　然而，无论大家各自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讲台上老师正在讲授的内容，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简直是一场堪比酷刑的折磨。
　　原因很简单。
　　课程内容正进行到ABO遗传与发育生物学，整套书中最硬核、最学术、也最不性感的纯理论部分。这里没有信息素吸引，没有特殊时期生理反应的微妙讨论，也没有社会性别议题的激烈辩驳，只有冷冰冰的遗传图谱、碱基序列、概率计算。
　　它是ABO生理课中堪称性冷淡的一章，剥离了一切荷尔蒙与暧昧的想象，只剩下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理解的逻辑链条和繁复概念，且是重要的考核难点，已持续讲解了一个多月。
　　课堂里弥漫着一种竭力集中精神却难免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息，只有零星几个真正对学术着迷的学生，以及沈修言这样自律到严苛的人，还能保持全然的专注。
　　慕斯显然不在此列。
　　他的思绪早已飘离，像风筝一样牢牢系在旁边那个人的身上。在枯燥的课堂内容的衬托下，沈修言身上的信息素，反而成为了唯一生动的存在。他偷偷用目光描摹沈修言的面庞，从挺翘圆润的鼻到微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他偶尔下垂的浓密睫毛上。
　　为什么呢？慕斯总觉得沈修言越来越好看了。
　　他甚至开始模仿沈修言那种平静的神态，冷下脸，抿起唇，试图把眼神也变得清冷一些。可惜，他那双蜜色圆眼睛里实在盛不下太多冷淡，努力板起脸的结果，也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呆了。像一只努力假装威风，却失败了的大型犬。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一个复杂的模型。沈修言追随着讲台光屏上滚动的公式和模型，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点和自己的疑问，当他开始思考时，会无意识抬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嗒，嗒嗒，嗒。
　　慕斯自然也注意到了沈修言这个习惯，他觉得沈修言做起这个动作来，充满了赏心悦目的智慧感。好像那些令人头疼的难题，都能在这充满智慧感的敲击中，被渐渐的抽丝剥茧，然后解开。
　　鬼使神差地，当老师讲到某个难题的时候，慕斯盯着讲台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开始模仿起沈修言的样子。他也抬起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嗒。
　　仿佛这样做，就能从沈修言那里借来一点思维，让那些晦涩的概念变得顺理成章。
　　慕斯微微蹙起眉，试图在脸上复制沈修言思考时的表情，那种专注却疏离的表情。
　　就在他冷着脸，敲的正投入，甚至感觉自己快要摸到一些门道的时候。
　　“咳。”
　　沈修言没忍住，轻轻露出了一点气音，短促却无比清晰的钻进慕斯的耳朵。
　　慕斯僵住了。
　　慕斯立马收回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才一点一点扭过头，然后眼睛对上了一双墨黑如潭的眼，近在咫尺。
　　不知沈修言是何时停下笔的，他单手支着下颌，侧着头看他，好整以暇的模样。柔和的阳光从他肩侧滑过，给他眼尾的那颗小痣镀上一点浮动的碎金，也让他眸中流转的促狭毫不掩饰。
　　“学这个？”沈修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问，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慵懒。他还垂下眼睛，一直盯着慕斯已经塞在课桌下的手。
　　慕斯“轰”地一下脸红了，他触电般把手背到自己背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里面去。
　　呜呜呜，丢人！竟然被当场抓获！他会不会觉得我蠢透了……地缝！地缝在哪里！我要钻进去！
　　他支支吾吾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神四处乱飘，嘴唇嚅动了几下，就是不敢看沈修言。
　　沈修言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没再继续为难他，只是若无其事的转回头去，重新看上讲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慕斯的心还在怦怦乱跳，脸颊上的热度也久久不散，他强迫自己重新跟上老师的思路，却只觉得那些公式和符号都在讲台上跳舞。
　　就在他以为这尴尬至极的一页终于要翻篇了的时候，沈修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了两张课桌之间的分界线。
　　他递过来了一只小猫挂件。
　　毛茸茸、胖乎乎、橘白相间，被一根冷白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勾着，手指吊着小猫轻轻晃了晃，然后“嗒”一声稳稳落在了慕斯摊开的笔记本上。
　　挂件精致可爱，圆滚滚的模样，竟与提拉米苏有七八分相似。
　　慕斯怔怔地低头，看着那只粘上沈修言信息素的小猫，又呆呆地抬眼，望向沈修言。
　　沈修言并未回头。他依旧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清晰而冷淡，目光专注地落在光屏上，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投递”动作只是慕斯的幻觉。唯有他压低的声音，再次轻轻地飘来：“学点有用的。”
　　那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可如果细细品味，似乎又缠绕着一丝柔和。
　　话音落下，沈修言不再有多余的反应，重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给了总是在脚边眼巴巴望着自己、偶尔还会向他学习一些傻气动作的大型犬一点……嗯，一点符合他喜好的、毛茸茸的小安慰。
　　慕斯没动那只毛茸茸的猫咪小挂件，它还在原位。慕斯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挂件上的绒毛。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亚麻色的卷发外面。
　　这个样子……好像被沈修言摸了摸头一样。
　　奶油水果味的清香，在不知不觉间，又悄悄浓郁了几分，丝丝缕缕，从沈修言的小腿缠绕上他的指尖。

　　似乎连他们两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早已不再是秘密。
　　沈修言和慕斯最近异常的动静，特别是那些同进同出的瞬间，还有此时此刻他们周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甜蜜氛围，早已吸引了周围一些有心之人的目光。
　　这一个月来枯燥的课堂内容，想要啃下的话，总需要加一些调料。而观察这对单个拎起来有点诡异，但凑在一起却莫名和谐的组合，成了不少同学暗中偷偷摸摸进行的消遣。
　　其中，尤其以坐在慕斯斜后方的两位Omega姐妹花最为投入。
　　陈雨欣和陈雨彤，一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此刻正坐在VIP观赏位上，将沈修言和慕斯眼前的这一幕互动尽收眼底。
　　陈雨欣对着光屏上鬼画符般的遗传图谱，痛苦地闭上了眼，随即悄咪咪对陈雨彤说气音：“看前面。”
　　陈雨彤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低下头，躲过讲台上老师的视线，偷偷观察着前排两个正在互动的身影。
　　沈修言依旧专注的听着课，他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在课本上记着笔记，偶尔会瞥一眼身旁的某大型犬科动物，然后露出一个宠溺的淡笑。而慕斯呢……嗯，慕斯努力挺直背脊，想要认真听课，但那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悄悄飘向沈修言，耳朵有一点红，亚麻色的卷发看起来柔软，很好摸的样子。
　　陈雨欣性格活泼，嘴角都要笑到天上去了，她用胳膊肘戳了戳陈雨桐，把自己的课本推了过去。只见摊开的课本空白处写着一行极小的字，那字迹因为过于激动有些飞扬。
　　「 M那个大个子，耳朵都红了一节课了。你闻到那个信息素了吗？我的天，S都快被整个腌入味了！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圈地盘，他一定是在圈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