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觉醒吧老A ...
-
对于船舱的空气：“学姐你们……用的是最低等级的碳循环系统吗？”
“没关系，就是…我好像能看见你们上一顿吃了什么？”
对于一瓶最最普通常见的瓶装水：“静止的、封装超过24小时的水？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排队取餐？信息难道不应该由服务中枢根据乘客状态，优化分配并直接递送吗？‘排队’是一种……时间利用效率为负数的原始行为”。
白曳真诚发出疑问，丝毫不顾及老学长们死了一遍又一遍。见他们都不说话，无措地抿了抿嘴巴，“emm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但是学长之前不是说，无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我，那是骗人吗？”
一旁的陆羽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慌忙补救，“不过分不过分，你等一等，给学姐们一点准备的时间”。什么叫低温急冻的星云水合矿物质饮料啊，什么又是智能流体毯子啊…突然她眼一亮，完全是看到救星的模样一个猛扑。
抱着严砺的大腿就是一顿输出，“老师啊，我觉得咱星舰也该优化优化了。比如换个循环系统，还有你不觉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水已经死了吗，该预订一个活水运输套餐了，那餐厅也该提升下效率了，比如让机器人直接配送…”
“还有AI过滤杂音，蛛丝做的衬衫…你听过什么叫黑洞烹饪牛排吗？哦你不知道，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不知道”
说了这么多，陆羽忍不住说出了最想说的：“你为什么这么穷啊！”
严砺面不改色将贫嘴的alpha拎起来扔到一边。
别看他们这群人形兵器名声在外，什么战斗系出直A，情商喂狗，单兵alpha狗都不谈，肌肉是脑子换的…但实际上一个个全是脆皮夹心小面包，一捏一个软。
当然这都是都有传承的。资历最老脾气却最好的严砺谁都能踩几脚，又因为老古董的做派，整一床老棉被，好用但被嫌弃。其次就是陆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白天铁血猛A，晚上抱着被子看小马宝莉掉眼泪。
小学弟外耗学姐，学姐外耗老师，由此达成一个完美的食物链。
“知道了，下月发补助换，再凑合十天”，他无奈承诺。
得到老师的许诺陆羽情绪一收，鼻涕一擦，瞬移到白曳旁边，露出了她白鹰家族祖传笑容，传闻中吓哭omega的笑。
“小学弟，你再等等，十天后我立马就去买。
“你还缺什么尽管说，你这几个学哥放着也是摆设，也可以去卖一卖A色”。
“学姐，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小学弟了吗，还记得当年我刚来的时候，你说我是你见过最可爱的alpha，哎我信了，结果你是每年评选一个”，楠枫故作心痛。
A色也能卖吗？白曳睁大眼睛，立即抓住学姐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学姐，我也能卖吗？”
“能！你可太能了学弟”，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楠枫一把推开亲亲师姐，情真意切地握着新鲜出炉的小学弟的手，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谆谆教导：“A色这种商品在市场上那是绝对的热门。像我们这种freshA，现在就是最最有市场的时候，再过几年就被新A取代了。不过像你这模样，我说一个数，一颗能源星也有人愿意”。
漂亮的alpha顿时睁大了双眼，楠枫暗暗得意，像这种刚入学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小alpha，哄到手简直手拿把掐。
下一秒只见他心里盖章完单纯好骗的小学弟一脸懵懂地说：“师哥那我们好便宜啊”。
便宜？什么便宜？楠枫以为对方听错了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学弟，你放心，就算没有一颗能源星，一座能源矿还是有的，自信点—”
“能源矿？很…值钱吗”，白曳露出了微妙的神色，那东西不是用来吃火锅的吗？
许久未听到如此天真的发言，楠枫不免有些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当然了，有些时候花钱都买不到呢”。
无论何种时代，符合当前社会发展的能源永远是最昂贵的商品，但现今，关于它的所属权问题一直未得到充分的解决。在下一届执政官大选即将开启之际，关联着军事民生环境污染等多个方面的能源矿处置是绝对的焦点。
“总而言之呢，是很贵的东西呢”。楠枫不知何时松开了白曳的手，转而撩起他的发丝放到唇边。
白曳误以为是特殊的社交礼仪，于是模仿着捡起发丝，长长的，摸起来很舒服。
彼此在一呼一吸间对视着，眼神又互相在对方唇部掠过。
靠在窗边撸铁的陆羽当即就是一脚，死玩意又犯病了，竟敢当着老师的面发骚。
楠枫迅速后退一步，但还是没能躲开，重重挨了一脚，他拍了拍衣服的尘土，笑得愉悦，情意漫漫却不放荡。
在那一瞬间白曳嗅到了糜烂花朵的汁水气息，他抿了抿唇，主动走上前，抓住alpha的小手指，缓缓凑近他的耳旁，鼻尖的香味愈发浓烈了。
任谁看都会觉得小alpha被引诱了，只因他的神情是藏不住的羞涩。
在学哥打趣的目光下，白曳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说出来。
“学哥，不要卖了。你已经三年级了，不是freshA了”。
虽然他现在一分钱没有，但做虫得有最基本的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学哥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
回旋镖来得如此之快，快到让楠枫笑容还没收回就胸口一疼。原来是多年前射出的一枪正中胸膛，你不会永远fresh，但永远有freshA。
哈吉枫，你也有被嘲讽老的一天啊！
白曳握紧了alpha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反抗的力量。“学哥，雄—alpha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廉价，他们是一群有A格有思想有尊严的人类，怎么能是一颗能源星所能衡量的呢，你被困住了”。
楠枫原本倾斜的身体站直了，轻佻的表情也被沉默取代。
一颗能源星原来是被困住吗？原来我之前这么廉价吗？这就是新时代A权吗？
他轻轻看着白曳一眼，里面包含了许多虫看不懂的东西。
“学弟，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思考有关剩下的人生道路，请你不要跟过来，有些路注定是要一个人走的”。
他转身就走，毅然决然，仿佛就此与以往不堪的人生割席。
“学哥我相信你！”
楠枫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猛一个大跨步，三步并两步，完全忘记了他病弱贵公子的人设，狼狈又迅速地消失在拐角。
【他能醒悟就好】白曳热泪盈眶，又有一位alpha觉醒了，真好。
【洛什：卫海基地的科研水平日渐衰落，减量增效势在必行】
【啊？】
【洛什：没事，今晚少喝点水，储水过多容易导致中毒】
【爱你水母精】
这一句爱你让洛什决定连夜提交有关实验体接受教育提案，重点培养特征教育，语言学，以及社会基础知识，避免潜逃实验体不适应社会生活，及给其他生物体带来的潜在危害。
“好了，回去休息吧”。
沉浸在觉醒宣言里的陆羽呆呆点头，一脚跨过哑铃，举着空气离开了。
严砺将要离开之时发现还剩一只安静站在窗口，他走过去关上灯，提醒道，“回去吧，明早还要靠岸”。
走廊的灯光应声熄灭，唯剩星海的点点光芒，同样也照亮了窗边alpha的眼睛。在自然下呈现湖泊清澈的眼眸，在星光下却是森一样的绿，它是昆虫的隐藏色，却同样也暗含着杀机。
但一眨眼这种危险就被冲散了，浓密的睫羽下是雏鸟一样清澈的信赖目光，白曳乖乖叫道：“老师”。
“嗯”，严砺轻声应答，却莫名摸了摸口袋，摸了一把空后，他故作自然地理了理佩戴的军徽，这是他紧张心虚时惯用的掩饰。
“不回去睡觉吗？”
白曳点了点头，有点羞涩地笑了，他有一个小小的酒窝，那里面好似酿了蜜浆，一笑甜的腻人的蜜就溢出来了。“我有点怕黑”。
军校每周都会进行全封闭环境训练，适应无光环境是每位学生必须要克服的第一步，也是最轻易的一步。
相应地，军校体系的默认语言中，坦言怕黑，无疑是在承认自己是第一关都过不了的废物，一种自我贬低的示弱。
严砺面无表情盯着他，似乎在判定这位临时决定招收学生的能力是否合格。而白曳一无所知，他扯了扯老师的袖子，轻声提议：“可以把灯打开吗？”
整理徽章的速度更加频繁了，一时间走廊里循环着撕扯粘贴的声音，一分钟后，严砺移开目光，他打开灯，又主动走在前方，“我送你回去”。
雄虫一向被娇养。这里的娇养与人类同样语境下的含义却不相同。娇养意味着无需经受任何磨难就天然享有一切资源，其中食物优先权是一项最为重要的权利。自白曳诞生起，每一只雌虫都有作为被挑选食物的强制义务。
严砺走得很快。快到白曳有些吃力。
如果换作另一个人类，任何的，他都会努力跟上。但是前面这个不太一样，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并非是指外貌气味等，而是作为食物。
“老师”
严砺当即就停下脚步转身，快到仿佛他一直在注意身后的alpha。“怎么了？”
白曳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走得太快了，我有点累”
这回答显然超出了一个军官的认知。因为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军校学生会觉得这个速度快，更因此抱怨。
严砺愣神几秒，妥协道：“那我走慢点，你到前面来吧”。
两人交换了位置。白曳终于有时间探究船舱的一切事物，新奇的，有趣的…走走停停，一段不到三百米的路，硬是被他走出了三公里。严砺始终落后三步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即将抵达船舱之时，白曳突兀转身，直直望着高大的青年，“我一个人睡害怕”。
撕拉撕拉，那股声音又出现了，仿佛是什么令人成瘾的毒品，一声声缓慢的拉扯中透露着焦躁和渴望。
严砺低头回视着小alpha，纯粹的信赖，像一只误认母亲的幼崽。他猛地想到，也许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才会在仅仅三个小时中毫不保留把一个陌生人当做可以依赖的对象。
除了目光的对视，严砺再无其他反应，他一向如此，沉稳地如同一颗上了年头的石柱子。“我就在你隔壁，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不好”，白曳一口否决，但又没给出他满意的方案。
急促的，烦躁的撕扯声更加剧烈。严砺又提议，“我站在走廊，等你睡着了再回去”。
“不好”
撕拉—急促有力的一声撕扯后，再无动静。徽章最终被反握在手心，红色的条纹徽章被折成四方形状。
“我会一直在这”
得到满意结果的白曳终于展开笑颜，推开舱门。随着他走入房间，舱门自动闭合。
严砺如他承诺地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三分钟后他无声走到走廊的另一端，这是一个既不会听到房内细微声音，又能及时察觉危险的位置。
船舱内。
一眼望去除却桌面上摆放整齐的鞋子和衣物，没有任何被移动的痕迹，而一米宽的床铺上却莫名鼓起一个会跑的包。
嘿咻嘿咻—白曳全身裹在被子里，像一只肥胖的蚕蛹，挣扎着蠕动到窗边。
窗外是漆黑的一望无尽的夜。这是他抵达人类社会以来，第一次度过正常的夜晚，发动机的运行音，陨石碰撞机体时的咚咚，星舰飞行的细微摩擦…构成了这一个安静又奇妙的此刻。
而在窗外的倒影中无数近乎隐形的、带着微光的纤长触须垂下，美得惊心动魄，好似星云裁剪而成的丝带。
【洛什：精神层面问题应及时就医，你这种行为无疑在放纵他沉溺于自我欺骗】
心情莫名兴奋的白曳举起水母漂亮的触手，系成一只蝴蝶结【听不懂～】
【洛什：尽管它能够带来一时的快感，但这种短暂性碎片化的快乐无疑是走向最终崩盘的推手。我已经给你下单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基础本，记得学习】
【嗯呐】白曳乖巧应答。
某家伙嘴上答得可好，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丝线一般的触手，手指不停，那模样是一点没听进去。
【洛什：克己是一项需要温故知新的题目，身为军校教官已然辜负了这项他必须执行的师德。但于你而言，这种以满足他我欲求中得到的特殊优待，不过是涂着毒药的饵】
“哦—”白曳秃噜一下坐起来，几步打开舱门，探出一颗脑袋，对着走廊尽头的alpha说道：“老师你回去吧”。然后不管对方作何反应，砰一声关上门，没心么肺抱着水母钻回被窝。
“人已经赶走了，不准再说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觉醒吧老A
